拿紫嘉被億豐絕帶著幾乎把整個暨南城的小吃都給逛了個遍,所以哪裡有好吃的,她都特別清楚。
她自己的小金庫也有不少,所以帶著白牧憶去了高檔的消費場所。
都說看女人的穿著能跟她的消費水平成正比。白牧憶看了下拿紫嘉身上的牛仔裙,價格在三四千左右,但請相信,這絕對不是拿紫嘉紫嘉買的。
他們現在站在康迪酒店門前,人均消費在一萬三。
拿紫嘉還在款款介紹這家酒店的飲食特色,簡直快比上酒店的專業人員。言語中多有讚美,白牧憶想了想沒有開口阻止,吃就吃吧,她可以透過其他渠道把錢送回給拿紫嘉。
酒足飯飽後,召律師要回去了,因為秦頌讓他照顧莫深,所以他一同把莫深給帶走。
拿紫嘉和白總肩並肩的逛著周圍的商場,有力和永利跟在後面。
拿紫嘉偷偷瞄了白牧憶一眼,鼓足勇氣道:“白總,真的很感謝你,莫深不懂事害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你不但不怪他,還派人過來幫忙,我還給你添麻煩……”
白牧憶嗯了聲,“他受的刺激比較大,你回頭要給他找個心理醫生疏導疏導。我也不是不怪他,如果他成年了,我會讓他體會一下牢獄之災的。”
拿紫嘉:“……”
“怎麼?看不出來我那麼會愛護祖國的額花朵?”
拿紫嘉抽搐了一下嘴角,“是的……額不是,白總自然是菩薩心腸!”
兩人走了一圈,重心都沒有放在店裡的衣服身上。路過一個氣氛還不錯的咖啡廳,白牧憶進去了。
拿紫嘉緊跟著進去,搶著買單,白牧憶也沒有跟她爭。
“白總~”她的語氣又膩起來了。
白牧憶轉著手裡的玻璃杯,打量了會拿紫嘉,這個女人太好懂了,什麼事都擺在臉上。
“白總,有角色嗎?”
這個問話猝不及防!
白牧憶有些心塞道:“……是誰教你這麼蹭鼻子上臉的?你是看我好欺負嗎?”
她剛給她壓下醫院的事,合著請頓飯就翻篇啦?
那樣還有什麼意思。
拿紫嘉擺擺手道:“不,不是,那個見你一面不容易,這次分別以後,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億豐絕走了,以後我也接觸不到你們那個上流圈子,所以我見你的次數機率為百分之一。”
“所以?”白牧憶有些明白,拿紫嘉對演戲可真夠執著的。
“所以,白總有角色嗎~女五女六都無所謂。”她雙手合十做了個拜託。
她不信她不能演戲啊!她的表演專業課是過了的最高分!
白牧憶剛想回答,服務員送咖啡過來,她道了句謝,等人走後,攪拌兩下咖啡道:“你跟了億豐絕那麼久,他就沒有給過你一個角色?”
提起他,拿紫嘉挺黯然的。
“沒有,他就是在騙我,就連我自己找到的角色,他都要暗中想辦法讓導演不要我,她可能找了個假金主,抱了假大腿。”
白牧憶揚脣笑了會,“你就是個木頭,蠢的很。他對你很好吧,雖然口頭上會訓你。”
她回想了一會,似沉思似迷茫,“
應該吧,會給零花錢,買衣服買包包,基本都會滿足我的要求,沒有打過我,不過經常罵我蠢,也不給我交朋友。”
“不給你交朋友?”難道跟秦頌差不多的毛病嗎?
拿紫嘉點頭,似乎找到了可以使勁吐槽的小夥伴,重重的點頭道:“嗯,他說我的朋友都沒有安好心,不是想替了我,就是稀罕我衣服寶寶。雖然我確實會送出幾個,因為人家跟我開口要啊,都是新人同事,處好關係很重要的。然而億豐絕竟然小氣的說,那些東西是他買給我的,白總,他買給我的那不就是我的了嗎?他那麼生氣幹嘛?是吧,搞不懂。”
姑娘,搞不懂的人是你啊~
億豐絕生氣的原因,分明是看到你把他給你買的東西送人,覺得你不把他放在心上。
好吧,你也確實沒有把放在心上。
一旦開了頭,拿紫嘉就停不下來,如同滔滔江水翻湧不停。
“他有次發現了我企圖拿錢賄賂導演的意圖,就大幅度縮水給我的零花錢,我一想就換了個方法,讓他給我買衣服包包,回頭掛網上售賣。他本來還一直沒有發現給我買買的,結果有一天,他裝作賣家誆我!然後連衣服包包都不給我買了,他說他要氣死了,我都還沒有說要氣死你!斷人財路乃大丈夫?”
白牧憶含笑看著她,不語。
她訕然道:“雖然那什麼,鳥毛出在鳥身上。”
“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白牧憶糾正道。
“他才不是羊,充其量就是隻鳥。”拿紫嘉嘆了一口氣,“他已經三天沒有出現過啦,也沒有讓我搬走,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就是一甩門離開了。整個公寓裡,好多東西都是他買的,我看著有時候覺得挺煩。”
白牧憶覺得他們兩個可不是金主和小嫩模,而是歡喜冤家,挺好玩的。
拿紫嘉喝了一口濃濃的奶茶,“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讓我拍戲,我讀了那麼多年,不就是出來拍戲的嗎,我都還沒有在導演的鏡生存過五秒。”
她很低落,但是白牧憶卻莫名的想笑。
“因為你不夠精明,娛樂圈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知道嗎?”白牧憶好心情的點明道。
拿紫嘉繼續哎了聲,“我只是想拍戲而已。”
是啊,像你這樣單純的人不多了。
也許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幫你的原因?
兩人沉默了會,白牧憶才挑起話題道:“莫深打了億豐三少的表弟,因為這個跟你分手了的?他跟他外婆家那些人關係很好?”
“他還沒有跟我說分手,決策權都是在他手上,我還沒有出道,他就來勾搭我,說要說分手也只可能是他說來著。他跟他外婆家的關係不好吧,他跟我提過幾句,聽那語氣挺煩的。既然都挺煩的,莫深幫忙捅一刀子,又沒有捅死,不是變相幫他出氣了嗎?”拿紫嘉道。
白牧憶有些悚然,“你這個思想很危險,哪有人捅自己表弟出氣的。”
“這有什麼,新聞上關於家庭矛盾錯手殺人的報道層出不窮。”
“你就不能看點正能量報道?”
“誒?比如什麼?”
“中國沙地水稻種植成功,畝產量翻倍,一
年豐收產量比往年提高百分之三十三。”
拿紫嘉笑的不行,眉眼彎成一道月牙,還有酒窩。
白牧憶第一次見她這樣笑,嘴角也上揚了些。
拿紫嘉還在笑的斷斷續續道:“白總,想不到你這麼幽默,老幹部的生活嗎?經常看新聞聯播?哈哈哈~”
“是你笑點低,不是我幽默,是CCTV的農業頻道不是新聞聯播。”
“我的媽誒……”拿紫嘉悶笑著錘桌子。
白牧憶提醒她道:“注意形象。”
拿紫嘉笑的臉頰紅彤彤的抬起頭,看見白牧憶那淡定的模樣,又忍不住想笑。“白總白總?你平時還喜歡幹些什麼啊?”
“拒絕暴露我的日常,你這麼容易就笑場,拍戲不是很浪費膠帶?”
拿紫嘉拍了拍臉道:“演起戲來,我是很專心的,說哭就哭,說笑就笑,不會被影響。”
午後的閒暇時光。
白牧憶心情比較放鬆,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一個不需要提防的人坐著聊天了,咖啡已經從滾燙降到適合入口的溫度,她品嚐了一口,問拿紫嘉道:“哭笑收放自如?那我來考考你。”
“白總,放馬過來。”
“哭。”
……拿紫嘉一抬頭,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然後順著臉頰滑落。眼淚都還沒有流到下巴的地方。
白牧憶心道挺快的啊,“暗戀的人跟你表白。”
……拿紫嘉秒露羞澀欣喜,雙手互相捏著,視線左右遊移。
“他認錯人了。”
……拿紫嘉目露錯愕,緊張消散,眉目低靡。
“他發現他也喜歡你。”
……拿紫嘉瞪大眼睛,掙扎猶豫最後退避。
“億豐絕跟你說分手。”
拿紫嘉猛地抬頭:WTF??
白牧憶噗嗤一聲,掩嘴悶笑,看來不算是木頭。
拿紫嘉皺著眉,“白總,你在逗我。”
“不,我是在驗你的演技,把眼淚擦擦,給你報個號碼,你記一下。”
“哦哦。”拿紫嘉不疑有他的拿出手機記下,“白總,這是誰的號啊?”
“我以前經紀人的,南方的南,芬芳的芳。我已經跟她打過招呼,如果你去公司面試透過,她會簽下你,到時你一定會有角色,嗯至少可以在鏡頭下生存一分鐘?”白牧憶笑道。
拿紫嘉瞪大眼睛,“白總,你真的有角色給我啊?”
白牧憶聳肩,“我只是給你一個機會,全部看你到時表現,像剛才那樣,估計可以過吧,你哭起來挺好看的。”
“這算是誇獎嗎?”拿紫嘉盯著通訊錄的號碼不放,然後她自問自答道:“確實哭的好看挺難的,我這是天賦異稟嘻嘻嘻。”
白牧憶權當沒有聽到,端起咖啡慢慢的喝。
“啊啊啊啊啊白總!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你!我有經紀人啦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拿紫嘉捧著她的手機,不停的看啊看,幸好她還知道收斂,沒有大喊大叫,一個人壓低聲音的自嗨。
白牧憶幽幽的看著她道,“我沒有你這麼大的女兒,謝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