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被他這樣帶著走肯定是不舒服,掙扎了一會,才掙脫秦頌對她的束縛,不怎麼高興的摸著亂掉的頭髮道;“你幹嘛?”
秦頌見她一直理頭髮,伸手替她撫順道,“沒有亂,你再摸就要亂了。”
白牧憶大方的不跟他計較剛才的行為。
兩人走了大概五六分鐘的樣子,白牧憶才想起來道:“我們之前停完車走到餐廳也不過一兩分鐘啊吧?”
現在都走了一倍多的時間都沒有找到車子?他們又不是說從別的出口出來。
秦頌牽著她的手,“我以為你會早點發現,你這一路上都在想什麼,嗯?”
“你竟然因為我走神的問題,從而帶著我兜圈子,你剛才還不是怕我冷嗎?!”
“我發現這天氣沒有把你凍醒,那應該還是不冷的。”秦頌微笑。
此時此刻,白牧憶覺得他的微笑簡直是想氣死人,一點都不迷人!
她想生氣的,但又覺得沒有生氣的必要,仔細一想,好笑的抬頭看著秦頌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因為我走神的事情?你知道我在想其他人的事。”
秦頌嘴角的笑意收起,“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白牧憶掩嘴噗嗤一聲笑了,她拉著他的胳膊搖了搖道:“我只是在想我叔叔的事,他總是那麼擔心我,我是三番幾次都沒有想到他,很慚愧。”
秦頌揉了一把她的腦袋,“以後少做些讓他擔心的事,不過鴻叔接近四十歲了?”
“嗯,四十三,怎麼了?”
“沒結婚?”
白牧憶點頭,“連女朋友都沒有哦,怎麼你要介紹人嗎?”
秦頌關愛了看了她一眼,他家老婆一如既然的遲鈍。
他最近才發現她的這個屬性。
白牧憶又不是感覺不到他眼神裡的意思,宛如關愛一個智障,她鬆開了他的手道:“你在鄙夷我什麼?”
“我怎麼會鄙夷你呢?”秦頌撈著她走,再過一會就九點了,那個時候車道又會來一波小高峰,恐怕又會堵車。
白牧憶小聲的嘁了聲,倒也配合的跟著他走,“你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頌輕輕的哼道,被路過的風聲遮蓋。
白牧憶自認自己很大方,很多事都不跟秦頌計較,沉默的走了一會就把這些事給翻篇了。
她想起微博上的風向剛要和秦頌說話,就見有人在後面大喊抓小偷。
白牧憶本能的回頭,人都沒有看清,她就被人拽走了。
秦頌一愣,像似不相信白牧憶被人拽離他身邊的事實,但他下一秒就追了上去。
……
“你們都別過來!”
白牧憶感覺脖子被冰冷的銳器抵住,她有些懵。
鼻青臉腫的青少年正雙眼發紅的拿刀架在白牧憶的脖子上,周圍的人見動了刀子,立刻退離開來。
秦頌的眼睛也快要發紅了,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激怒這個情緒不穩定的少年。
白牧憶怔怔的看著秦頌,眼睛除了茫然還有些許的害怕。
因為她感覺到了脖子上傳來的刺痛。
青少年在背後勒住白牧憶的脖子,還用管制的刀具抵著,一步步的後退著,警惕著那些企圖朝他靠近的人。
其中離他最近的秦頌讓他很是忌憚。
他不停的後退著,卻沒有人敢在他的背後偷襲他,因為他手裡的刀具不是塑膠,不是假的!
“你們都不準過來,誰過來我就殺了她!”
青少年比劃了一下泛著銀光的刀具,瘋狂起來的模樣很讓人害怕。
秦頌不靠近,加大聲音問道:“你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
“幫我?”青少年長的有一米七多,在男人堆裡算不得高大,但也比白牧憶高點兒,他打量了一下秦頌身上的西裝穿著,情緒又激動起來,“滾開!騙子!全都是騙子!退後!不準過來!”
白牧憶被勒的連唾沫都不敢吞嚥,她這時已經害怕的差不多了, 能稍微的冷靜下來,主動問青少年,聲音很輕道:“你抓我,做什麼?”
這個問題對於青少年來說有點難回答,他惡狠狠的說了句閉嘴。
之前追著說抓小偷的人不知所蹤,也許是見事態不妙,隱藏在了人群裡。
周圍行道上,就只有秦頌和那個青年面對面的站著。
秦頌知道眼前那個青年的情緒很不穩定,白牧憶的脖子已經流了血,這簡直是飛來橫禍!
他試著改變自己的冷臉,努力放柔神情安撫道:“我說會幫你,原因在於你抓了我才後半輩子最重要的人。所以只要你提出要求,我都會同意,只要你放了她。”
青少年眼眶發紅,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狠勁,“不需要!我逃不掉的我逃不掉的,你們都是混蛋!全踏馬是混蛋!”
白牧憶很不適,刀子來回碰到她的面板,帶來的刺痛讓她戰慄,而且鼻尖縈繞著一股血腥味,不知道是她的還是身後青少年的,沖鼻的味道一直挑戰著她的底線。
她看著秦頌,秦頌神色緊繃,緊張的恨不得自己是被拿刀威脅的那一個,他緊握的拳頭洩露了他的緊張。
秦頌用眼神安撫白牧憶後,的目光轉而盯著青少年,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青少年一個激動就下手重了加深白牧憶的傷口。
這個青少年一看就是剛受過了虐待,秦頌不知道是有人在後面追他,還是他自己的情緒崩潰導致現在這個局面。目前重要的是讓這個瘋子放開白牧憶!
“你冷靜點,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是秦泰集團的總裁,可以給你請律師打官司找警察,如果是街頭混混的事,我更加可以出錢解決。你可要想清楚,你手裡的這個女人一旦有意外,你就從受害者變成施害者,沒有背景的你,當了施害者以後,不會跟傷害你的人一樣逍遙法外,哪怕你自殺也揹負了一條人名,死後也不得安寧,更別想你在世的親人好過!”
秦頌先給糖,接著又砸了一棒子下去,就是想著能不能罵醒他。
顯然,嘴炮也不是一無四處的,只要你能說中對方的要害。
白牧憶雙手一直在抓著勒她脖子的胳膊,但如
同蜉蝣撼大樹一樣,她的力氣根本就不是青少年的對手。但她能感覺這人聽了秦頌的話後,勒著她脖子的力度放鬆了些。
所以她給秦頌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
秦頌看著白牧憶,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緊抿著脣,神色還算鎮定,像似強壓著心裡的害怕,有一種堅毅的美感。
“你想清楚一點,是接受我的幫助還是一無所有的去死,不用想著死前拉多一個人陪你死是賺了,因為你此時此刻被你威脅的人,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沒有欺負過你,也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她經常捐款送物資給貧困地區或者福利院的人,接受她資助的孩童沒有一個過的比你好的,你害了她,等於把那些跟你一樣生活在黑暗中的孩子的光明熄滅。”
白牧憶都不知道秦頌是那麼會說的人。
警察出動的很慢,在他說話的這段時間裡,都還沒有過來。
青少年彷彿是在沉思什麼,絲毫不遮掩那張花花綠綠的臉上露出的茫然和猶豫。
白牧憶從頭到尾都不掙扎。
這也成了秦頌開口瞎掰的理由,“你抓她到現在,她有尖叫掙扎嗎?也許你會覺得她嚇傻了,你可以低頭看看她鎮定的樣子。她做了一輩子那麼多的善事問心無愧,又怕掙扎起來你誤傷她會被拘留,畢竟你還是個孩子。”
白牧憶被秦頌說的都快不認識自己了,他說起謊話來是真的面不改色,然而當事人都已經臉紅耳赤了。
還有秦頌用他那種低磁吸人的嗓音說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她謎之想笑,幸好她的神經還緊繃著。
白牧憶接收到秦頌的目光時,立刻調整好神情,那青少年看到她這麼鎮定,果然冷靜了不少,雖然眼眶還是紅紅的。但已經沒有之前的瘋勁了。
她也開口道:“你別那麼衝動,凡事都有解決的方法,如果你之前沒有,遇到我們你就有了。”
她聲音放的很柔,慢慢洗滌少年的驚慌。
最後秦松和白牧憶不費一兵不足的讓青少年放下了刀具,當他鬆開她的時候,白牧憶不敢回頭也不敢往前走。
她看著秦頌,眨了眨眼睛,她讓他過來扶扶她,她的腿好像有點軟,不敢走。
秦頌心裡不敢鬆氣,一步一步逐漸加速,上前一把將白牧憶扯進自己的懷裡,緊緊抱住。
他真的感覺心臟要停止了,眼睜睜的看著她在自己身邊遇到生命危險。
“別怕~別怕~沒事了,沒事了。”秦頌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白牧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倒黴,聽著秦頌的聲音,她感覺一絲絲髮顫的尾音?但快的一閃而過她不確定,想著最近可能真的有點背,走哪哪都有危險撲過來。
秦頌可能以為行道上他走外側,她走裡側能安全些,但事實證明,並沒有多安全!
她貪婪的呼吸著秦頌身上的味道,這是一個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裡的擁抱,雖然被抱的有些疼,但她心裡卻很滿足。
因為事實證明,秦頌是真的在意她。
而此時,警鳴聲才從不遠處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