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穿著新外套和秦頌手挽手下扶梯準備回家,然而她還沒有走到商場門口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們現在站在大門邊,身側的行人一個個撐傘離開。白牧憶仰頭望向一片的漆黑的夜空,低頭看著溼漉漉的地面,再聽耳邊淅瀝瀝的雨聲,和秦頌相視無言。
她神色認真的看著秦頌,安慰道:“幸好我們剛才沒有出去,不然走到半路就要淋雨了。”
秦頌不語,拉住她的手腕轉身回去扶梯好像是要上樓。
他走的有些急,白牧憶不得不加快腳步跟在他的身後,疑惑道:“去哪兒?商場快要關門了,不能待了。”
秦頌頭也不回道:“買傘,趕在三樓商場關門前。”
“(⊙o⊙)噢!”
兩個人嫌棄上升的扶梯慢,默契的跑起來。
然而很遺憾的是,商場已經關門了。
白牧憶氣喘吁吁的看著秦頌,他皺眉的側臉讓她情不自禁打趣道:“彰顯你霸道總裁的時候到了,打個電話讓工作人員回來開門,你說我們要買一千把傘!”
秦頌側頭看了她一眼,宛如在看一個智障。
白牧憶眨巴一下眼睛,再次笑了出來,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跟秦頌在商場裡奔跑就為了買一把傘。
秦頌牽著她的手,比起來之前的速度,現在慢的像只蝸牛。
他不明白白牧憶的笑點在哪裡,聽著她的笑聲慢慢下扶梯,解釋道:“這棟商場不是我名下,就算是,也不會因為一把傘讓本該下班的員工回來。”
白牧憶已經笑夠了,她嗯嗯兩聲道:“是的,我們做總裁的不要太誇張!我明白的。”
我看你一點都不明白,秦頌有些無奈的想道。
現在下著雨,怎麼回去停車位置是個問題,他是不怕這點雨,可白牧憶怕冷,淋下去估計明天會感冒。
兩人走著走著又回到大門口,關門的三樓只是購物商場,這棟大廈娛樂的設施場所不少,就像十三樓的電影院,半夜都還有場次播放,十一點不算晚,但相比八九點,現在確實的人少。
秦頌環視了一圈大廳,只有兩組保安四個人在巡邏,他想讓白牧憶一個人在這裡等會,他回去開車過來接的想法就此打消。
不放心。
白牧憶戳了戳他的胳膊道:“我們打電話讓小劉來接吧?”
秦頌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只說道:“起碼要等一個小時,他才能到達。”
一個小時啊,那來到也十二點了,有點晚。
她和秦頌就這樣站在門邊看著外面下著的雨。
白牧憶感覺自己跟個傻叉一樣,不過秦頌帶頭,她一點壓力都沒有,
這時,一箇中年保安打著熱水出來,瞅見他們,走過來問道;“兩位,遇到什麼困難了?”
秦頌側頭看了保安一會,像似確認來人有沒有危害,片刻點頭,淡定道:“沒有買到傘。”
中年大叔沒有因為秦頌和白牧憶的穿著氣度而恭維,他只是回去他的保安室裡,拿了一把傘出來,“用著吧,這雨只會越下越大,等到它停估計半夜。”
那是一把花色的長柄傘,看起來很大的感覺。
“謝謝。”秦頌接過傘,點頭道:“明早我會讓人送回來。”
白牧憶也朝中年保安道謝,附贈一個大大的微笑,確實感激。
“行,快回去吧。”保安大叔樂呵呵的擺手,轉身往保安室走去。
時間不早,秦頌撐開傘,把白牧憶攬進自己懷裡步入雨中,確定她不會被雨淋到才加快腳步。
雨滴砸到傘面嗒嗒作響,地上因為連續下雨已經匯聚了一層水流,足以把他們的鞋子打溼。
秦頌把傘的重心都放在了白牧憶的身上,等注意到腳下的時候,他皺緊了眉頭,把傘遞給白牧憶,自己在她的面前蹲下,“上來,你打傘。”
白牧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拿著傘遮住他道:“不用,我們再走一會就到了。”
“你是想我抱你?”秦頌不起來看著她。
縱使白牧憶站在他身邊打著傘,雨水也隨風吹來打溼了秦頌的頭髮,她不想再雨中站著了,乖乖的趴上他的背。
秦頌輕鬆背起她往前走,一點負擔都沒有。
白牧憶單手環著他的脖子嘀咕道:“固執的男人。”
秦頌不予置否,等十字路口的紅綠燈時,他突然說道:“我沒有照顧人的經驗。”
“嗯?”
白牧憶有些迷糊,聽見他說話忙打起精神,秦頌的背寬厚且溫暖,導致她犯困了。
雨聲吵雜,秦頌注意著紅燈,“所以沒有一開始注意到腳下有水會溼鞋。”
白牧憶不太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
秦頌也不需要她的回答,綠燈亮起,他揹著她過馬路。
“你的鞋子溼了,我再揹你走也不會讓你的鞋子幹回來,但和放任不管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態度……你明白嗎?”
白牧憶有些緊張了,她不明白啊!“那什麼,秦總,我只是鞋子溼了,你不要這樣檢討自己,我有點慌。”
秦頌走到馬路中間的安全區停下,等第二個綠燈,他沉默了一會,忍無可忍的攤開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發現我哪裡沒做好我願意補救。”
白牧憶:“……”
這句話需要您這麼繞圈子的表達出來嗎?!
秦頌再次過馬路,“你給我補救的機會,不準拒絕。”
白牧憶噢了一聲,舒了一口氣道:“雨天給秦總帶來了多愁善感啊~霸道如你,我以為剛才會掏錢給保安大叔,把這把傘買下來。”
秦頌眉毛抖了下,忍住把她摔出去的衝動,“他不缺錢。”
白牧憶側臉貼在他的肩膀上,悄悄的打了個哈欠,略帶好奇道:“你怎麼知道的?”
“他五官和善,眉宇舒展,一看就是心態寬生活無憂慮的人。看見我們上前交談,沒有露出絲毫羨慕或者攀關係的意思,僅僅只是把我們當做兩個普通的遊客。家境要麼不差要麼就是對現狀滿足,他僅僅是好心給予幫主,給錢等於侮辱。”
秦頌分析起來,聽的白牧憶一愣一愣的,半晌才低聲道:“你這觀察的……有些可怕。”
“嗯?”秦頌不
解,“你怕什麼?”
白牧憶心裡默唸,怕自己什麼心思在你面前藏不住,怕被你看透,怕自己沒有了隱私。
她摟緊了幾分秦頌,“沒有,誇你厲害。”
終於回到停車的地方,秦頌單手摸出車鑰匙解開車門鎖,開啟副駕駛的車門把白牧憶塞進去,再撐著傘回到駕駛座。
他甩了兩下傘,把雨水甩掉一些,隨意的把傘頁捲起來,放進車座後面一個半臂深卡槽裡,這個動作怎麼說呢,看起來特別的接地氣。
白牧憶全程注視著他,她看到了秦頌除去工作後不同的一面,新奇。
秦頌啟動車子,先開啟雨刷刷掉遮擋視線的雨水,側頭對上白牧憶的視線,有些愉悅道:“你今晚看我的次數加起來比過去七天都多。”
白牧憶咦了一聲,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揉了揉臉道:“我平時很少看你嗎?”
“不,你今晚看我的次數特別多。”秦頌緩緩靠近她。
白牧憶瞬間退到車門邊,有些警惕道:“你別過來啊,我困了我很冷我要回家休息!”
秦頌噢了聲,自然的拿起安全帶幫她扣上,回到座位上坐直,踩下油門,注意著車後兩邊的情況,緩緩開出。
外面的雨還在不停的下著,模糊了車窗,白牧憶什麼都看不見,想起下午那個瘋男人猛地趴在車窗上的臉,她心有餘悸的看向秦頌的方向,堅決不再看窗外。
萬一又有張臉貼在車窗上呢?想起來就後怕,打住,不想深想下去。
秦頌沒有看她,他開了暖氣,注意著前方的道路,問道:“還冷嗎?”
“不冷了。”白牧憶臉朝著秦頌,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兩人中間開了一盞橘黃色的暖燈,她有些昏昏欲睡。
因為雨逐漸下大的緣故,視線受阻,為了安全著想,秦頌沒有分心。等遇到一個紅燈停下的時候,發現白牧憶已經睡著了。
他看了一會她的睡顏,伸手摸自己的外套,溼的,打消給她蓋上的念頭,提醒自己下次要備張毯子在車上。
夜色無邊,這場入冬前的雨沒有雷聲作伴,滴滴嗒的吵不醒熟睡的人。
秦頌回到別墅的時候,廳裡的燈還亮著。
他下車抱起白牧憶,白牧憶往他的懷裡蹭了蹭,沒有甦醒的意思。
這跟小貓一樣的依賴行為,融化了秦頌的心。
他還沒有進屋,林嫂就迎了出來,看見白牧憶被抱著,以為她受傷了,擔憂的上前想問問發生什麼事。卻見秦頌搖了搖頭,做了個口型道:“睡著了。”
林嫂哪裡見過秦頌這麼在意白牧憶的樣子,連忙噤聲,走在前方,眼裡眉梢都是笑。
這麼多年,她確實是第一次見秦頌做口型,就為了不吵醒白牧憶。
秦頌的房間,林嫂很少進去。
這次她走在秦頌的前頭,進屋,上樓,幫忙開房門,整理床鋪,輕手輕腳。
等秦頌安頓好白牧憶,兩人離開房間,把門虛掩上,林嫂才小聲問道:“先生淋雨了?我給您煮碗薑湯,您先去洗個熱水澡,彆著涼了。”
秦頌頜首,看了眼房間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