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不解的事情多了去了,她能感覺出來姚連廷面對她和麵對別人迥然不同的兩個態度。
但至今她都沒有時間去調查姚家的事,秦頌也沒有給她個結果。
白牧憶看著姚連廷走到公司門口,已經有員工出來專門接待,也就收回目光繼續離開。
白氏集團附近,白牧憶並沒有進去,而是買了杯咖啡坐在不遠處的噴泉旁邊,凝視這棟大廈。
有過萬人再靠著這家公司工作,如果白氏倒了,很多人會失業。
她不知道她父親當初建立這個公司的初衷,只是看著進進出出的人,想著一個公司的運營概念。
隨著時間往午後推移,日光破開雲層照射在白氏大廈的玻璃上,給白氏大廈四個大字布上了一層金光。
白牧憶手中的咖啡還有餘溫,她一直在靜靜的看著大廈。因為光芒刺眼的關係微微眯起眼睛。
白氏大廈啊,跟白巍一點關係都不會有。
上班時間,她一個年輕的女子靜默的坐在這裡凝視大廈,像是個有故事的人。噴泉為中心,四周是廣場,沒有猛烈的太陽,出來這裡活動的人有不少,老人小孩,以及玩滑輪的年輕人。
白牧憶抿了口咖啡,看著別人的生活感覺好滋潤。
她的手機忽然響起,達林緊張的聲音傳入耳朵:“白總,你在哪裡?”
“公司樓下,怎麼了?”白牧憶站起來,把咖啡丟進垃圾桶,朝著公司走去。
達林松了一口氣,又有些踟躕的意味,“boss讓我們回秦泰。”
白牧憶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笑了聲道:“我知道,你們boss已經跟我說過了。就聽你們boss的吧,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達林看了眼許風,“那我們這就回去了,資料都已經整理好放在桌子上。”
“好,路上小心。”白牧憶按下電梯,說好請他們吃飯的都沒有兌現。
達林許風他們下來,白牧憶上去,完美錯過。
白牧憶回去看著空空如也的辦公室,站了好一會才進去,她揉了把臉,覺得自己矯情了,許風和達林是秦頌的人,離開是遲早的事。
只是可惜了,她的祕書還沒有**好。
白牧憶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檔案堆的半人高。她把手機放在書桌上,拿起簽字筆在指尖打轉。
絲毫不知道公司的人看見秦頌的兩個助理抱著箱子從公司大門離開是什麼個情況。
楊穎兒就是得知許風和達林離開後她才拿著不急的檔案上來看看白牧憶的反應。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白牧憶問了句誰。
“白總,我楊穎兒。”
“進來吧。”
楊穎兒擰開門把,站在門口看了眼埋在檔案堆裡白的牧憶,朝著她走過去,“白總,這是需要您過目的檔案。”
她偷偷觀察白牧憶,發現白牧憶很平靜,猜測達林和許風也許不是她趕走的。
“放在桌上吧。”白牧憶看了眼檔案,然後抬頭朝她笑道:“達林和許風回秦泰集團了,你要加油啊,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問你有用嗎?楊
穎兒在心裡道。
但面上她不敢表現出來,只是點頭說好。
等了一會,白牧憶都不見她離開,又抬頭看著她,“還有別的事嗎?”
楊穎兒咬牙,整個人表現的還是很青澀的,她鼓起勇氣問阿白牧憶道:“白總,我可以問問達林姐為什麼走了嗎?”
白牧憶笑了聲,“你應該知道達林和許風是秦泰集團的人吧?之前管不過來所以才讓他們過來幫忙,現在公司已經逐漸穩定了,他們自然是要回去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楊穎兒頜首,“謝謝白總。”
“謝我什麼,出去工作吧。”白牧憶笑眯眯的看著她,目送她出去。
等門被關上的時候,她緩緩的收起笑容,楊穎兒有古怪。被收買了?眼神躲閃沒有以前坦蕩,而且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對方看不起她?
她……被一個祕書看不起?
她深深的感嘆,連個可以用的人都沒有啊。是時候去提拔一些人上來了。
但是在那之前處理完這些檔案再說。
正午到點,楊穎兒不會特地過來叫她去吃飯,所以白牧憶依舊埋在檔案海里無法自拔。
孫國鴻帶著保溫盒過來的時候,敲了三下門都沒有人開,但透過窗戶的玻璃,他看見坐在書桌前的白牧憶,檔案堆的老高,就露出那麼頭頂。
他嘆息一聲,有些心疼她這麼忙碌。
他開啟門,轉身把門帶上,把飯盒放在沙發旁邊的桌子上,注意到室內的乾燥,找到遙控開啟空氣清淨機。
白牧憶還在看著檔案嘀咕著一些數字比率,時而皺著眉頭再思考是否可行。
孫國鴻敲了敲她的桌子,“小憶,吃午飯了。”
白牧憶被打斷腦中的演算,不悅的抬頭,看見是孫國鴻,立刻笑了起來,“叔叔你來啦。”
“已經十二點半了, 吃了午飯下午再忙吧,員工都去吃飯了,老闆也是人。”孫國鴻看了滿桌子的檔案,這麼多。
白牧憶伸了個懶腰,扭動肩膀發出咯咯聲,聽的孫國鴻臉色一虎,“你這是坐著沒動幾個小時?”
“就一個上午而已。”白牧憶活動著脖頸,站起來,把桌上的冷咖啡一飲而盡,好像很渴的樣子。
孫國鴻就是想阻止都阻止不及,他又嘆息一聲,“我熬了湯,你別喝太多的咖啡。”
白牧憶乖巧的應聲好,走去沙發那邊坐下,“叔叔真的每天給我帶午飯啊,多麻煩!”話雖這麼說,她已經自己動手開啟保溫盒了,雖然坐著沒運動,但是腦力消耗大,聞見食物的味道餓得狠。
孫國鴻走到她的對面坐下,幫著把菜端出來,看她吃的香,便靜靜的看著。
他們不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孫國鴻發現她的右尾指的指節泛紅,那是長時間執筆才能導致的。
他知道白牧憶聰明,想要給她爸爸報仇,但是這麼拼,不是辦法。
“叔叔你這樣看著我幹嘛啊?難道我吃相很粗魯像是剛從監牢裡放出來的?”白牧憶抬頭瞧見孫國鴻的眼神,心裡有些感動,故意打趣道。
“小憶,你有心事。”孫國鴻直接了當的指出來,“秦頌派
來的人今天回去了是真的?”
白牧憶點頭,“這個叔叔不用擔心,他們本來就是秦泰的員工。至於心事,叔叔你覺得白氏怎麼樣?”
“白氏……以前是你父親的心血,現在是困住你的牢籠。”
她哭笑不得道;“怎麼就成了困住我的牢籠了。”
好吧,說實話確實是有點累。
孫國鴻尋思著,像似在組織語言,問她道:“小憶,你很想要在商場上做出名頭嗎?”
白牧憶聽了也不由沉思,她之前還放話說要超過秦泰集團,現在和秦頌的關係不錯,不是很想以這個為目標了。
她慢慢嚼著口中的食物,嚥下去後才回答道:“不是,比起當集團總裁還沒有在時尚圈娛樂圈那邊來的有趣,但是鴻叔,如果我不要白氏了,爸爸會難過嗎?”
這是他的心血,當初她為了拯救這個公司還同意嫁給秦頌做交易,怎麼說呢,現在放棄的話,她會有種前功盡棄,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很不爽,而且她現在又不是到了撐不下去的時候。
孫國鴻堅定的搖頭;“小憶,你要相信你爸爸從始至終的願望都是為了你好,他不是都留信讓你不要跟白巍對上?他的心裡,你永遠比公司重要。”
白牧憶衝他撒嬌的笑笑,“叔叔我知道的,人活著開心最重要,你別擔心我累著,這些檔案就跟做閱讀理解一樣。我憂心的是,白巍暗地裡的動作不斷,我還沒有找到好的方法去應對,秦頌倒是給我出了一個主意。”
孫國鴻聽著她說,從口袋裡掏出一張A4紙,“小憶,這是叔叔這些年記錄下來的名單,一直沒有跟你說。”
名單?
白牧憶叼著筷子空出手接過來,孫國鴻沒有指責她咬筷子的不雅行為。
經理?總監?企劃部?
“叔叔?這些是?”
“這是和那些董事一夥或者沾親帶故的人。如果你想改變白氏,就要把他們這些人通通替換掉,這些人都是有才能坐上職位,但心思不正會出亂子。”孫國鴻道。
白牧憶感覺自己又被狠狠的打擊了。
“這些部門的職位都很重要,全部換掉就癱了。”她蹙眉,手指用力捏皺了紙張。
孫國鴻只是一個學醫的,現在恨不得自己當初去學金融,至少能幫到他兄弟,能幫到他侄女。
可惜,這幾年他也就只能在公司盯盯哨了。
連明知自己兄弟的死因有蹊蹺都沒有能力去查下去。
白牧憶感覺不是她在做決定,而是隻有一個選擇。
她收下名單勉強笑笑:“叔叔,你應該早點把名單交給我呀,這樣我就早點死心了。”
孫國鴻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滿是疼惜,“當時我是看秦頌派來人應對,能拖一會是一會,又或者秦頌有能力扭轉這個局面,但是現在他把人撤走了,你一個人在這裡撐著,叔叔不放心。”
白牧憶咬著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些名單上的人,從他們悄無聲息的把那些子公司上市就知道公司有內鬼,只是特喵的竟然這麼多!
她這個涵養二十多年的人都忍不住想爆粗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