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也許沒有明白, 白牧憶口中的怎麼辦問的是什麼,她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樣,那個答案除了她自己可以給,別人誰也給不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秦頌不可以改變一下他多疑的樣子,他就不可以多給她一點信任嗎?
寶寶是他的!他憑什麼認定是楚珂的?如果羞辱她是為了報復,那麼他又何必做一些多餘的行為來擾亂她的心?
林嫂哄著她,“別怕別怕,先生一定是氣糊塗了才這樣說,太太別怕。”
她手掌不算大,佈滿粗糙,此時卻一下又一下撫著白牧憶的背,溫暖透過衣服的布料,穿過面板肌肉和骨頭,傳達到她心裡。
白牧憶有些冷靜了。
秦頌霸道她不能跟著霸道,硬碰硬,只會是這個下場。
但秦頌欠她一個道歉,如果他始終無法放下上一代恩怨情仇的話,那這日子真的不用過下去了。
她不想把餘生都浪費在一個讓她痛苦的男人身上。
而早已買回來飲料的許風,聽見白牧憶問林嫂怎麼辦的時候,下意識避開沒有上前去,這個時候只有那個林嫂才能安慰好白牧憶。
他不是很明白,按照boss對白牧憶的在意程度,說關起來也只是嚇唬她的吧?不過轉念一想,這種事情,他們boss確實做的出來?
他等到白牧憶平靜了才帶著飲料回去,林嫂很會照顧人,幫白牧憶整理頭髮和衣服,看起來比之前好太多了。
“夫人喝點水,林嫂你也來了。”許風跟林嫂打招呼,把兩瓶飲料遞給她們,一人一瓶。
白牧憶接過說了聲謝謝,抬頭看著許風道:“辛苦你了,許風你先回去公司吧,達林應該忙不過來。”
許風一愣,“白氏公司的事情都已經告了一段落,暫時沒有什麼緊急的事,達林一個人可以,秦泰那邊據說交給博先生處理,還有嬌嬌和志勁在協助,沒事的。 ”
他這麼解釋,白牧憶也不好再催他。
這次的手術長達五個小時,等白牧憶記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到白氏董事們所說的聚餐時間,唯獨少了姚家的董事聚會。
看來她今天是不能到場讓那群老古董達到目的了,正好,讓他們等著去吧。
他們不是都篤定她一定會去的嗎?
下午六點多,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白牧憶的腳裸也在此期間由林嫂帶著去看了醫生。
白牧憶看著護士把面無血色的秦頌推走,而她現在也跟不上,索性留下來聽醫生怎麼講。
醫生拉下口罩跟白牧憶道:“秦總胃部出血情況嚴重,我建議住院臥床一週以上,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不樂觀。讓他靜心休養,不要再動怒。神經性引起的胃疼,只會加重病情的惡化。”
白牧憶低頭說好,然後在林嫂的攙扶下,去到秦頌的病房。
她坐在床邊,看了秦頌許久,忽然跟林嫂道:“林嫂,不然我先回家吧,不然等他醒來看到我又該生氣了。”
林嫂一頓,她覺得秦頌醒來沒有看見白牧憶才會真的生氣吧。
“太太,你還是在這裡比較好?先
生雖然和你吵架,但也是在意你才會跟你吵起來,換做別人,說什麼他都不會搭理的。”
白牧憶心道,這種在意誰要誰拿去,她不稀罕……
不過說到底白牧憶還是沒有走,而是整理好心情讓的達林把檔案送過來給她,只有工作才能讓她不那麼胡思亂想。在等著秦頌醒來的期間打發時間。
許風見這裡已經穩定下來,有林嫂陪在白牧憶身邊守著boss,便回公司處理事務。
白牧憶的包被她扔了,她一直沒有想起來,反正她帶著手機,能聯絡的人也沒有幾個,等姚律打電話到秦頌的手機提醒她的包在他的那裡後,白牧憶才鬆了一口氣。
她說道:“律哥,我包先放在你那裡吧,等我有空了再去拿。”
姚律皺眉問她:“是不是秦頌不讓你出來?你告訴我,我去接你!”
白牧憶頭疼,坦白道:“不是,是他住院了,剛做完手術還沒有醒,我得等他醒來好轉了再抽時間出門。”
“住院?”姚律有些心虛也有些不可置信,“不會是……我打的吧。”
他自己的力道他知道,力氣可不小,誰讓當時秦頌捱揍的時候眉頭都不皺一下,所以他這不是一下又一下的增加力道,最後打中他腹部的那一拳,他用盡了全力。
可他最後都坐在地上無力氣了,秦頌不都好好的站著?
白牧憶不知道他的心虛,“不是,他前天剛進了醫院急救,本來醫生不允許他出院,他非要跑出來,現在胃有些嚴重,得住院一週以上再看情況。”
她這樣一說,姚律都不敢說話了。
他那一拳,好像打的就是他的胃部吧。
白牧憶見他沉默,想著他也被秦頌打的鼻青臉腫,放輕聲音問他道:“律哥你的傷沒事吧?”
姚律哈哈大笑,貌似的扯到了嘴角,嘶了一聲有所收斂道:“沒事沒事,都是皮外傷,我還說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力氣跟女人似的,原來是個病人,你早說嘛,我不和病人打的。 ”
白牧憶嘴角微微上揚,不拆穿他了。
如果不算事後的傷重,當時是秦頌佔了上風,她眨了眨眼睛,有點想笑。但抬頭看了眼還在昏睡的秦頌,她又笑不出來了。
姚律想起來打電話給秦頌的目的了,他說道:“那幾個老傢伙不停的給你打電話,我都幫你接了,大罵一頓。白巍那個賊老頭被我說的不敢出聲,我還說今晚他們吃喝玩樂的費用,全包了,非的氣死他們。”
“你……”白牧憶聽見他說大罵他們一頓的話時,有點猶豫,鬧得太僵,讓他們聯合起來就不好辦了。但轉念一想,她今晚都不去都已經得罪人,擺低姿態顯然只會讓他們的得寸進尺,蹭鼻子上臉。
罵就罵吧。
白牧憶聽到他最後的話,只想說他乾的漂亮,那些要面子的人,每次出去都巴不得他們買單,怎麼會讓姚律說全包費用,既氣到他們又沒有損失。
“很好,我手機也暫時先放在你那裡吧,如果再有人打電話去你就不用接了,或者……你現在在哪裡?我讓人去取吧?”
因為把
包放在別人那裡,別人也會覺得麻煩吧,誰願意替人看著一個包。
姚律為難的啊了聲,“我現在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暫時在我朋友家,你告訴我地址吧,我給你送過去。”
白牧憶心想,應該是怕回家被姚伯伯和姚肅看到鼻青臉紅被審問吧?真像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孩。
她直接告訴他地址道:“就是市中醫院,你今天來接我的這裡,麻煩你了。”
姚律說了句OK,“不麻煩,可是你上午說有個朋友生病住院,不會就是秦頌吧!”
“……是的。”白牧憶確定道。
姚律支支吾吾的,彷彿說不去了,說了句拜拜就掛了電話。
他咬著食指想了想,如果被他爸和姚肅知道,他當著小白的面跟秦頌打架。而秦頌還沒病好剛從醫院出來那種,最後又被他打進了醫院,傷重要躺一週以上……他還有命嗎!
而他現在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朋友的家而是經紀人Ed的,對方正痛心疾首的看著他的臉,一個私人醫生正在給姚律處理傷口。
Ed恨不得要上去掐死姚律道:“我的小祖宗,你知不知道你是靠臉吃飯的!你這樣,你把臉弄成這樣是要幹嘛?幹嘛?!”
“不幹。”姚律翻著自己的手機,全英文版的,找了個角度,對著自己的傷臉來了個自拍,然後發到Twitter(推特)上,這是他在國外的社交軟體。
圖配英文:Ed說我是個靠臉吃飯的人,現在吃飯的傢伙毀了~
他剛發完,Ed的特殊關注提示音就響了,他點開一看,差點把氣死。
“律,你又坑我!你粉絲會撕了我的!”Ed抓著頭髮大喊道。
姚律懶洋洋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別擔心,我的粉絲是一群小可愛,十分的有素質,你看你現在還不是好好的站著跟我說話。”
姚律看著分分鐘往上增的點贊和評論,點開挑了幾個靠前的回覆幾個表情,然後收起手機準備出門。
Ed算是怕了他的,見他臉上都這樣了還要走,攔著他道:“你還要去哪裡?雖然我們在英國發展,中國很多人還不認識你,但也不能就這麼沒形象的四處溜達,再說這個女人的包,你從哪裡弄回來的?後天還有個角色等著試鏡,你看你臉這樣,還能去試?”
“Ed啊,你再囉嗦一句試試?”
姚律瞥了他一眼,過去拿起包,看見上面的灰塵皺了皺眉頭,因為是白色的,之前被小白扔到地上,都髒了。
他拿著包問Ed道:“這個包在哪裡有的賣?我要一個新的,現在就要。”
Ed一眼就認出這是什麼牌子,無語的攤手跟他解釋:“這是愛馬仕限量版的,現在早就賣完了,就算去找,也不可能現在給你找到一個新的,頂多二手,要不要?”
姚律呵了聲,十分鄙視的看著他,想拿二手的給小白?找死。
算了,回頭讓他媽媽在英國買到郵寄過來吧。
他拿起車鑰匙就要出門,Ed根本就不敢攔他,再上推特的時候,他的最新的動態下,已經被姚律的粉絲佔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