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清醒的時候那麼顧慮她的感覺,慾望在他體內膨脹的那一瞬間,他已經衝進了她的身體裡。
“司夜……”
今晚的他,有幾分清醒?
這場親密,能不能融化他們之間所有的戰爭和裂痕?
她不知道。
任由他一次次的索取,狠狠的撞擊著她的身子,她的思維逐漸混亂了,整個晚上,都只聽到自己的呻/吟,混合著他的喘息,混合著外面的海浪聲,在旖旎盤旋……
司夜,如果你能聽到我心裡的聲音,原諒我,好嗎?
**逐漸的褪卻,他躺在她身側,睡著了。
她卻遲遲不敢睡,怕自己一旦睡著,醒來以後就會看不到他。這些日子一直是這樣,他要麼徹夜不歸,要麼就是很晚回來,很早離開。
所以她不敢閉上眼睛,她要抓住每一個跟他和好的機會。
而他,睡了一個很好的覺。
大概適量的酒精總能起到一個安眠的作用,不過他已經習慣了,早上七點,他準時醒來。
看到她身上滿是吻痕,還有一些淡淡的淤青,他意識到自己昨晚做了什麼,下意識的開口:“抱歉!我昨晚喝多了!”
不知道有沒有弄疼她?有沒有傷了她?
她卻彷彿被這一聲抱歉打了一棍子,緊緊的咬著脣,低語:“沒關係!”
他點點頭,起身進了浴室。
她呆呆的坐在**,回想起昨夜纏綿,她傻傻的笑了,原來,昨晚依舊沒有任何意義,他也依舊沒有原諒她。
慕解憂,你犯了一個多愚蠢的錯誤啊!
不應該要他去林家的,她欠林解心的,哪怕她用自己這條命去償還,也不應該讓他去林家的。現在走到這一地步,能怪誰呢?
他從浴室裡出來時,看到她還保持著那一個姿勢坐在**發呆,他想了想,從錢夾裡掏出一張卡來給她,“你若需要錢,這裡有,別再去打工了,密碼是六個六。”
她沒有接過。
他給她放在了床頭櫃上,“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們之間已經弄成這樣,一時之間,找不到修復的辦法。
她目送著他出門,自始至終,動也沒動一下。
今天的氣氛有些怪異,他一路走進公司,都覺得身旁的眼光怪怪的。
他也沒有多加在意,不過,就連他的祕書,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他終於問道:“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沒有!”祕書連忙否認。
事實上,即使有也不敢說啊,冷司夜的事,做下屬的誰敢說話?
他回了辦公室,照常工作。
昨晚上上官宇也喝了不少,向名揚倒沒有喝。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總會有一個人保持著清醒。
所以沒過多久,向名揚的電話打進來了:“阿夜,今天的報紙你有沒有看?”
“什麼報紙?”
“你和林解心訂婚的
訊息突然曝光了,說是日子都定了,三天以後就舉行訂婚儀式。具體情況,你還是趕緊讓人買份報紙看看吧!”
向名揚在電話裡沒有說的很詳細。
他立刻叫祕書去買報紙,誰知道,祕書出去沒一分鐘,便拿著兩份報紙進來了,今天早上大家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事,就是關於這報紙上報道的事。
他不必展開也看到了,兩份不同的報紙上,是相同的頭條:
冷氏總裁將於12月6日與林氏千金舉行訂婚典禮
12月6日,也就是三天以後。
冷司夜當下變了臉色,是誰在他背後搞鬼?
他還沒有同意,媒體就大肆報道這件事,現在各大報社的頭條都是這件事,連日子也定了,他不用想也知道,林解心即使做夢都想嫁給他,她也不敢搞出這種事來,做件事的只有一個人。
他不再耽誤時間,放下報紙就離開了辦公室,離開了公司,開車直奔冷家……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情嗎,他要訂婚了,在這個早上已經是滿城風雨人盡皆知了,就只有他被矇在鼓裡的。
不,確切的說,還有一個人也不知道,那就是解憂。
在他離家以後,她沒有立即起床,望著他放在床頭櫃上的那一張金卡,用不用他的錢是一回事,但是他說了不要她去上班,她就不會再去上班了。
只是,不去上班,她還能去做什麼呢?
她默默的發呆,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杜康打來的,她有氣無力的接了起來,問道:“杜康?”
“解憂,怎麼回事?冷少怎麼會和林解心訂婚的?訂婚日子都定了,三天以後舉行儀式,你和他發生什麼事了?”
她頓時一震,司夜要和解心訂婚了嗎?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司夜什麼都沒有跟她說?
杜康感覺到了她的沉默,急忙喊道:“解憂?解憂?你沒事吧?在聽嗎?”
“我在聽……”她機械化的回道。
“你和冷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他為什麼會和別人訂婚?”
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這件事,她也是剛才才知道的。
樓下這時突然響起一陣門鈴的聲音,她反應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有人在敲門,她不知道這時會是誰來,對杜康說了一句待會兒再回他電話,便掛了電話,然後匆忙的穿上衣服去開門。
此時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向名揚……
不知為什麼,向名揚單獨前來,讓她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好像,要發生什麼事了一樣。
不過,又能發生什麼事呢?最壞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嗎?
她將他請了進來,然後給他倒了一杯茶來。
直覺告訴她,他有話要說。
她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名揚,你想說什麼,說吧!”
他有些難以啟齒。其實,解憂沒有做錯什麼,錯的是她的父親,也是她和司夜之間這種糾結凌亂的關係。現在自
己這樣來找她,似乎對她很不公平。
解憂看出了他的為難,勉強對他笑了笑,主動開口:“名揚,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是不是為了司夜的事來找我的?”
“你猜到了?”他沒想到,她會一語道破他的心思。
“嗯!”她淡淡點頭,“你和阿宇通常都是焦不離孟的,今天一個人來,而且還趁司夜不在的時候來,不是為了司夜的事,又是為了什麼?”
既然他的來意她都明瞭了,那他再藏著掖著,也不是一個大男人所為了,便問道:“解憂,你和阿夜,吵架了是不是?”
“為什麼這麼問?他跟你說了什麼嗎?讓你來轉達我?”
“你別多心,他什麼都沒有說。昨晚上我們三個人在一起,他除了喝酒,一句話都沒有說,我和阿宇從來沒有見他那麼消沉過。以前,他最注重承諾,為了你,他已經背棄了對若水的承諾,現在,又為了復仇,背棄了對你的承諾。在他的思想觀念裡,他已經成了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最讓人難過的是,這還不是最嚴重的,他不能不在乎他媽媽的死活,又不能不顧慮你的存在,愛情和仇恨在他心中,或許愛情的分量比較重,但是仇恨和親情加在一起呢?親情仇恨和愛情再相比呢?這兩者已經把他撕成了兩半,他左右為難,痛苦不堪,,,我想,如果你愛他,為了他好……”
“我明白了!”他所要說的,她都明白了。
“不,解憂,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我今天來沒有任何惡意,我也不是要你離開他。我只是想說,你是不是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他不見到你,就不會有那麼深的痛苦,等到復仇的事塵埃落定,到時候你們在一起就沒有阻礙了。”
她淒涼的笑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很為難,只是我不願意往深處去想,我捨不得離開他。今天你給我這樣一分析,我終於懂了,為了他好,為了他好……”
她痛苦的閉了閉眼睛。
“不,解憂,你別誤會我,我並不想傷害你,我只是——”
“為了他好!”她幽幽的打斷了他的話,抹去了自己的眼淚,撐著笑容對他點點頭,“你不必解釋,名揚,我知道你是為了他好,因為你一句‘為了他好’,也同樣扣住了我的死穴……有你這樣的兄弟為他著想,我該放心了……我知道我該怎麼做……”
最後幾句話,她說的斷斷續續的。
向名揚的出現,他的一番話,粉碎了她最後一絲留下的希望,她無法再堅持下去了,只怕下一分鐘,她的眼淚就會洶湧而出,匆匆的站起身,對他說了一句“我先回房了,麻煩你離開的時候幫我關上門”,就匆匆忙忙的往樓上走去。
向名揚沒有立刻離開,望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在在他面前消失不見,他知道她哭了。我忽然覺得很後悔,很不忍心,他不應該來這一趟的,不應該傷害她的,因為她,也是一心一意的愛著司夜,她沒有錯啊!
但,事已至此,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他只是無法想象,司夜知道他做的這件事之後,會是什麼心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