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浴室裡拿來一條幹淨的熱毛巾,來幫她擦拭身子。
她可沒想到他會這樣,有些不好意思,去拿他的毛巾,“我自己來吧!”
“你不是沒有力氣了嗎?”他笑問。
“可是……”
“好了,乖乖躺好!”
他親自幫她擦拭,每一次碰她,他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紅著臉,不敢看他,雖然夜夜歡愛,可現在,他是在看著她幫她擦身子啊,她再大膽,也不會好意思讓他一直看著啊!
終於,等到他擦完了,他重新將她攬入懷中:“好了,睡吧!”
想著他剛才的細心和溫柔,她心裡軟軟的,甜甜的,呢喃著他的名字:“司夜……”
“嗯!”
“你對我這麼好……”讓她不感動都不能。
“剛剛是誰說我壞來著?”
“你好,你對我最好……”
“你是我的寶貝,我當然要對你好!”
也許她不知道,她將他整個人都改變了,許許多多以前不曾做過的事,全都把第一次體現在了她的身上,對她一次又一次的破例。
他想,她在他心目中佔據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就連是母親,和思嘉,都比不上她的分量……
接下來,他開始準備他們的婚禮了。
其實,像婚紗這一類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準備了好幾套不同的款式和顏色。就連方案,都設計了好幾個,都是他自己親自設計的。
向名揚和上官宇都沒想到他居然這麼重視這場婚禮。
但,見他這麼堅持,除了盡力幫忙,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解憂對於他們這場婚禮,卻是不抱太多希望的,雖然司夜信誓旦旦,但她就是覺得很不安,她覺得他們不會那麼順利的,冷母也不會輕易同意的,還有林遠航和慕挽心,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冷司夜也是因為想到了這些,不想她被那些人干擾,才沒有那麼快對外宣佈。
今天,該是給思嘉補習功課的日子,解憂照例來到了冷家。
思嘉見到她開心極了,拉著她的手一個勁的說話:“慕姐姐,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呢!”
“怎麼會呢?姐姐就是不來,也得跟我們思嘉說一聲啊!”解憂笑道。
“這麼說,慕姐姐真的不打算教我了嗎?”
解憂聽她這麼說,頓時一愣,不過,隨即又笑了起來:“我們思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瞭?”
“這是真的?慕姐姐真的不教我了!”思嘉的笑容沒了,語氣也變得哀傷起來,“我就知道,慕姐姐不會再教我了,那麼那天那麼對你,大家都說,慕姐姐不會再來教我了,就連我問蓮媽的時候,她也是支支吾吾的……”
解憂發現,自己根本就見不得這個女孩子傷心,連忙說:“思嘉,你別難過,姐姐跟你開玩笑的,我們思嘉這麼可愛,姐姐怎麼捨得不教你呢?”
“那姐姐沒有生媽媽的氣,對不對?”思嘉滿是期待的問。
“當然沒有啊!”
“這就太好了,慕姐姐不會離開我了……”
思嘉又笑起來了,又開心起來了。
解憂在心裡無聲的嘆氣,本來還想跟她好好談談,另外再幫她請個老師的,現在看起來是行不通了。反正自己也不著急,即使面臨畢業,她每天也可以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來教她的,只是因為不想在冷家和冷母面對面,不想當著思嘉的面和冷母起爭執,所以想著自己不要再來了。
現在看來,這件事再緩緩吧!
結束了今天的課程,她慢悠悠的往門口走去,心頭有些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快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忽然看到,外面站著一抹白色的影子,一個似曾相識的影子。
她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多看了那個影子一眼,那是一個女孩子,大約二十多歲,長長的頭髮披在肩上,似乎是正在跟本口的保安說什麼。不過是側對著她的,她並不能看到那張臉。
她不由得加快了一些腳步,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白色身影已經轉身走開了,看起來有些落寞。
她便問剛才的保安:“那個女孩子是誰?”
“不認識,說是來找冷先生的!”
“找司夜的?”解憂還很少見到有女人來找司夜,不由得問了一句:“她說自己叫什麼名字了嗎?”
保安搖搖頭:“她只問冷先生在不在家,我說不在,她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解憂覺得奇怪,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轉了彎,她下意識的跟了過去。
為什麼這個背影看著就是有些熟悉呢?
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前面的女孩子似乎是在極度的落寞之中,走在路上一直微低著頭,一直也沒有回頭。
解憂不知怎的,對這個女孩子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又見到她也不打車,也不坐公交車,就一直慢慢的向前走著。弄得她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她走著。
最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都有一個小時了,因為天已經完全黑了。
解憂忽然覺得自己走的這個方向也有些熟悉,
她的方向感一向是不錯的,尤其是最近幾年探險的緣故,她從來也不會迷路。腳下所走的這個方向,不是以前常走的,不過,她十分確定,自己曾經走過這條路。
最後,當那個女孩子終於停下腳步不再走的時候,解憂四下觀望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竟然發現,那個女孩子停下的地方,正是江家大門口!
江家?
解憂頓時心頭震驚,怪不得自己會覺得這條路熟悉,因為司夜帶著她來過!可是,那個女孩子又是誰?會去找司夜,會走到江家來,自己又覺得似曾相識,難道是——
江若水?
腦子裡突然閃現了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在她的腦子裡出現過了。
可是,又有些不對,這個江若水怎麼會在消失了五年之後,又悄無聲息的出現呢?
這太不同尋常了!
不敢走上前去,遠遠地看著,那個女孩子開啟江家的大門,走進去了!
什麼都看不到了,解憂又停留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時,她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好長的時間過去,手機鈴聲都響了一遍又響起來了,她才終於從口袋裡掏出來,接了起來:“喂——”
“解憂,你在哪裡?怎麼打電話一直不接?”冷司夜著急的聲音響在那頭。
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要說什麼。
“解憂?解憂?你怎麼了?”冷司夜的聲音更著急了。
“我沒事。”她終於說出一句話來。
“那你在哪裡?我過去接你!”他立刻又說。
“不用了,我現在正往家裡走著呢!”她還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在哪裡。
“你確定你沒事嗎?”他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嗯,我
沒事,你別擔心了。”
“那我在家裡等你,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說啊!”
“嗯!”
她打了一輛車,報上了海邊別墅的地址。
一路上,她都恍恍惚惚的,幾乎可以確定,那個女孩子就是江若水,不管她是怎麼回來的,不管她為什麼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回來了就是回來了,那麼自己,要不要跟司夜說這件事呢?
她腦袋裡亂極了,根本無法去分析這一切。
就連到了家,她還是神思恍惚的樣子,前面的司機叫了她好幾聲,她才終於回過神來,去口袋裡掏錢。
誰知,卻發現自己身上只有一些零錢,根本不夠付車費。
她不好意思的對計程車師傅笑了笑:“師傅,對不起,我的錢不夠了。你稍等一下,我打電話給我朋友。”
然後趕緊撥通了冷司夜的電話。
他倒是一下子就接通了,問:“解憂,出什麼事了?”
“司夜,我打車回來了,但是我的錢不夠,你出來幫我付一下車費好不好?”
“好!你等我!”
他掛了電話,沒一分鐘就出現在她的面前了,從錢包裡抽了一張毛爺爺給司機,說了一句“不用找了”,之後把她從車子裡扶了出來,看到她有些蒼白的臉色,擔心的問:“解憂,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沒事。”她還是這句話。
“確定嗎?”
他還是不放心,摸摸她的手,摸摸她的額頭,都沒事,沒發燒。再檢查一下她周身,也沒有受傷,他才稍稍有些安心了。
而她,卻一直是欲言又止的望著他。
到底要不要跟他說若水的事?
他找了若水五年了,他一定很想知道若水的情況,她要不要告訴他?
心裡有個自私的想法,他們就快要結婚了,雖然她不知道會不會突生變故,但,她真希望把這一切都等到結婚以後!
他看她很不對勁的樣子,讓她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溫水給她,握著她的手,擔心的看著她:“解憂,跟我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沒事。”她搖搖頭,“你呢?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公司裡也沒什麼要緊額事,就早點回來陪你!你確定你沒事嗎?要是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說話,知道嗎?”
“嗯!”她點點頭。
他看她似乎也沒生什麼病的樣子,摸摸她有些蒼白的小臉,半開玩笑的道:“我本來安排的是,明天我們先去註冊一下結婚證書,所以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啊!”
“結婚證書?”她有一絲驚訝。
“怎麼?你不想?”他看她吃驚的樣子。
“……不是。”
“那是怎麼回事?你有什麼心事嗎?”
他覺得她心裡一定有事。
但,她不說,他又不能逼她說。
她卻不止一次的看他,最後又低下頭去。內心在強烈的掙扎著,再自私一點,等到明天他們領了結婚證,那麼若水的回來也沒什麼了,更何況他不是早就對江家父母說明白了嗎?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沒有愛情存在,如果婚姻可以輕易動搖,有沒有那一紙婚書又有什麼關係?
她不應該欺騙他的,他全心全意的相信她,為了做盡了一切,難道他不值得她相信他一次嗎?
狠狠的咬一咬牙,仰起頭來面對著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司夜,若水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