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發聲的瞬間,孫歆嬡一眼就認出他的身份。
霍楮墨!
她原本只是想拎出他的身份,藉此恫嚇那些人,沒想到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他竟然就這麼出現了。
當霍楮墨邁著沉穩的步子,嘴角似笑非笑地扯起一抹弧度,他就這麼慢慢朝她走來。
孫歆嬡的眸子內不由蓄上了一層水霧,她的情緒有些難以自控。
她清楚地記得,路牙子買醉遇上幾個地痞流|氓想要調戲她,最後是他幫忙解的圍,那是他第一次救了她。
第二回兒他施以援手,在她被猥瑣的老男人下了藥準備凌辱她,他就這麼憑空而降。雖然他當時要求是要她賠上自己的一生,可最後還是放了她。
今兒是他第三次替她強出頭。
這份恩情,孫歆嬡無以為報。
吳文文家世不夠顯赫,素來都是婁子璇的小跟班,把她領到白知慧跟前惡意羞辱一頓,只怕也是婁子璇的刻意為之。
孟和哲已經被她搶走,她到底對自己還有什麼不滿的?
孫歆嬡不明白。
想到她對自己做的種種惡行,孫歆嬡義憤填膺地緊握雙拳。
而在這個時候,她卻意外聽到白知慧柔聲細語地啟了口,可聲音聽上去卻帶了點怯意:“楮墨,你怎麼來了?”
她環顧四周後,發現現場各位無一例外不是露出畢恭畢敬的姿態,敢情霍楮墨的身份絕對凌駕在他們之上。
畏懼?
那正好!
“墨!”
看到男人的出現後,孫歆嬡不由自主就朝著他走了過去。
相比較他們的懼怕,這一刻的她恨不得想要投入他的懷抱。
看著飛快朝他行走而來的女人,霍楮墨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於是便張開雙臂,任由她鑽入自己的懷中。
與此同時,他的嘴角不經意間扯起一抹膩人的弧度。
飛影原本是想上前攔住這女人的大膽行為。
可老大警告的眸光飛射而來後,他立馬警醒過來,驚恐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不就是那日被老大救下的女人嗎?
他只好按捺不動,靜觀其變。
“又有事想要求我幫忙?”將她投入懷中後,男人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他的尾音明顯有些上翹,聽上去心情還算不錯。
“幫不幫?”
她故意環住他剛勁有力的腰間,將腦袋緊貼在他堅毅的胸膛上。在眾人毫無察覺的時候,她才從牙縫中憋出這幾個字。
聽到她的聲音,霍楮墨垂眸細緻著打量她,尾音不禁上揚:“幫,不過我有條件。”
訂婚宴上在場所有的女人,除了白知慧跟婁子璇以外,只怕全都對霍楮墨動了心。
然而,霍楮墨的視線內,從始至終都只有孫歆嬡一個。
就衝這一點,足以讓其他女人對孫歆嬡心生怨念。這種想法,以婁子璇為首當其衝,特別還是當她發現孟和哲的眼神始終霸在孫歆嬡身上不曾收回。
那一刻,她真想當場彪火。
最終,她還是隱下怒意,柔聲對身邊的男人說了一句:“和哲,我們也去打聲招呼吧!”
他最在意的女人就在那邊,孟和哲根本就不可能會拒絕。
於是,他們二人就朝著那邊走去。
孫歆嬡餘光瞥見孟和哲夫婦
倆的過來,心中不由有了個壞主意。
婁子璇不就想要踐踏她的尊嚴嗎?
自己偏不讓她稱心!
“你不是很忙,抽不出身嗎?怎麼就過來了?”主動窩在霍楮墨懷中的孫歆嬡,不由抬起頭來,可圈住他腰間上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她說話時候的神情,就像是一隻在撒嬌的小懶貓,緊緊地掛在他身上。
他們倆似乎是一對密不可分的連體嬰。
當孟和哲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憤怒了,雙目猩紅地瞪著跟前的這一對。
他們倆究竟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無間的?
舉止親暱得讓他心間恨得直癢癢!
他跟孫歆嬡在熱戀的時候,她也從來不會對他露出這幅慵懶的姿態。可轉眼間,她怎麼就能……
“孟和哲,今天可是你的訂婚宴。我一忙過來的有些晚了,怎麼歆歆就被人白白欺負了去?你不準備給我個交代?”
霍楮墨在說著這話的時候,聲音止不住上揚著。
這幾句話明面上像是在對著孟和哲說道,可實際上視線卻一一掠過剛剛對孫歆嬡惡言相對的幾個人。
尤其是落在吳文文夫婦身上,他眸底泛起一層冷厲的光芒,那目光,深沉而危險。
被他這麼一看後,吳文文的臉一時間有些掛不住了。
雖說她從來沒有見過霍楮墨的尊容,可這個寧城中哪個又沒聽過霍楮墨的大名呢?
以他這桀驁不馴的架勢,在寧城中只怕再也找到一個能夠跟他相提並論的。
吳文文原來只想幫著婁子璇出口惡氣,給孫歆嬡一記響亮的耳光,沒想到自己惹了一身腥。
趙天龍並非寧城人,對於霍楮墨這個大名並不算很熟悉。
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盤中餐落他人懷中,他自然咽不下這口氣,態度強硬地再度啟口:“你丫誰啊?知道老子是誰呢?敢跟孟夫人這麼大膽說話,你不想活了!”
就他那副油光發亮的表皮……
“歆歆。”
男人低沉喑啞飽含磁性的聲音落在她耳畔。
孫歆嬡一開始並不熟悉這個稱呼,可不能讓眾人看出破綻,她只好揚起微笑,問道:“怎麼了?”
輕輕抬起她的一隻手來。
男人的目光一旦觸及到她白嫩如雪的面板,不由眯了下眼,全身散發暴怒的冰冷氣息:“剛才那個男人,碰的是哪隻手?”
啊?
孫歆嬡一時間很難理解他這跳脫的對話。
當霍楮墨冷厲的眸光直接射向吳文文身邊所站立的男人後,孫歆嬡立刻明白過來。
他這是來幫她出氣來呢!
“左手。”她乖乖作答。
霍楮墨眸底的光芒更深了。
他陰惻惻的雙眸盯著現場各位,那眼神,那表情都給人一種冷的可怕,瑟瑟發抖的感覺。
“我霍某人做事一向最講原則。你若敬我,我絕不冒犯。倘若欺我妻兒,我絕不姑息。”
尤其是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霍楮墨眼底瞬間火光沖天。
霍楮墨拉著孫歆嬡徑直來到白知慧跟前,與此同時,孟和哲跟婁子璇同樣出現。
礙於輩分原因,孟和哲也不好冷臉,只好將心頭的慍意就此隱了下去,淡淡開口:“舅舅。”
在聽到這聲稱呼後,孫歆嬡的臉上寫滿
了震驚。
他們倆居然是這種關係?
簡直不可置信!
孫歆嬡微張著嘴。
他也沒有任何解釋,只是微微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身份。
怎麼可能?
孫歆嬡覺得自己受了欺騙,下意識就想把手從他掌心內掙脫。
察覺到她有這打算,霍楮墨眉頭微皺,有些不爽地瞅著她。
對於他的目光,她好似視而不見,使勁兒掰開他緊握的手指。
末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想通的,最後終於主動送開手,放她自由。
在他鬆手的一瞬間,他竟然徑直走向了早就嚇得失了神的吳文文。
吳文文見到他淬了火的目光,腳步不由往後倒退。
抬眸的瞬間,她想要乞求婁子璇的解圍,下意識就打算往那邊走去。
許是看出她的打算,婁子璇甚至還來不及閃躲,霍楮墨一把狠狠踩住了吳文文那身火紅色的長款禮服裙襬,然後扭頭面向孫歆嬡這邊微微一笑:“歆歆,站遠點!”
雖然不明白他的意圖,可孫歆嬡還是照做了,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婁子璇也想溜走,可孟和哲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似乎像從她臉上看出了端倪來。
不想讓他多想,婁子璇只好繼續站在原地。
見孫歆嬡暫時脫離了原位後,霍楮墨的腳尖立刻狠狠將腳下的裙襬往外狠狠一帶。
而吳文文的身子自然是不出意外地撲向了前方,只好撞上了用來擺放酒水跟飲料的桌子。
她想要支撐著站起來,不想讓自己太過狼狽,雙手撐在桌面上,結果一不小心就把桌面上的一切酒水跟著自己一同倒在了地上。
吳文文原本所在的位置就離婁子璇那方很近,她這麼栽倒,有部分紅色的**也就濺到了婁子璇潔白如新的婚紗上。
白色的婚紗上,就此沾上了紅色的斑斑點點,那樣子別提有多狼狽了。
婁子璇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摔倒在地的吳文文。
吳文文張了張嘴,想要說聲抱歉,但她卻說不出口,只好扭頭看向霍楮墨。
可沒想到,霍楮墨臉上竟然看不到絲毫的歉意,絲毫還掛著一臉微笑:“一不小心,腳滑!”
霍楮墨打了個手勢後,飛影立馬把抽紙遞上。等把手上的汙跡擦乾後,他才繼而走向早就嚇得驚魂未定的趙天龍跟前:“現在輪到你了!”
“墨、墨、墨少!”
剛才的那一幕,他不是沒有看見,明擺著就是霍楮墨故意為之,為的就是替孫歆嬡報仇!
霍楮墨從他眼眸中看到了驚慌,他不僅冷笑。
現在後悔,晚了!
“飛影,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撂下這一句話後,霍楮墨就拉起孫歆嬡的手離開了。
他們前腳剛走,孫歆嬡明顯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那個聲音……
分明就是那個吳文文的丈夫!
孫歆嬡錯愕地看著他,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而霍楮墨卻脣角一勾,將她整個人納入自己懷中,緊緊捂住她的雙耳,輕聲說道:“這樣就聽不到了。”
不知怎麼回事,當孫歆嬡聽到這句後,她竟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他讓她有著莫名的安全感,這是當初孟和哲也給不了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