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麼,總是覺得心不安定,彷彿有個弦繃得那麼緊,而李然奕那言而未明的話就是一個刀子,距離這根弦越來越近,似乎隨時都可以割裂繃斷。下了樓打車,她想了又想,這才跟計程車師傅說道,“承恩路360號。”
那是費陌桐的住處,也是他們在一起時,最常呆過的家。
提起家這個字眼,安瞳遙不禁苦笑了一下,這個簡單的字,出現在任何地方似乎都不足為奇,但是在他們之間,卻顯得彷彿特別突兀。嘉揚距離那個宅子並不遠,安瞳遙跳下車,只是過了一會兒,又折回來。
“師傅,去祁山別墅。”
原想到費陌桐不在承恩路,便會在祁山,卻沒想到到了祁山別墅,仍是燈黑一片。一旁司機追問她還回不回城,安瞳遙像是麻木了一樣,只是擺擺手,便聽到汽車聲音慢慢遠離。
這是她當時被逼在家裡逃走的時候,第一次來投奔費陌桐的地方,當時,她遠遠對他沒有像今天這般情深。
只是覺得他是她唯一可以信任與投靠的人,只是覺得他這裡是她唯一可以倚賴的地方,那樣毫無來由的信任,現在想想,竟是喜歡。
原來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他,然後,一直延伸到今天。
仿若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安瞳遙就那樣呆呆的坐在前院的樓梯上。祁山別墅設計的很特別,當初費陌桐說,這是他的第一筆資產,所以,所有的設計也是按照他自己的意願來設計。他總是特別有抱負的人,因此也似乎是料定了自己之後必定會有大成績,所以才造成如此。
她還記得當時問他,“為什麼要這樣設計呢?有一個門不夠,還要設計一個暗門?”
他眯著眼睛看著她笑,眉梢中有著不可言說的志得意滿,“便於逃跑啊。而且,或是有什麼見不得的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在這個側門走比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