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一個人待車上,會害怕!”兔兒直言不諱的說出心聲,並保證,“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讓她一個人在車子上待著,她會害怕的。不久前才經歷過得那一幕讓她如今一想到一個人呆在車上就心有餘悸。
雖然,她早已經知道了怎麼樣開車門,解安全帶,但那一次無助而恐慌的經歷,在她本就膽小的脆弱小心臟裡留下了密閉空間的恐懼症。
牧以琛頓了頓,這個時候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而且他確實也不放心她呆在車裡,只能妥協道:“那你記得不要亂跑!”
“嗯!我不會亂跑!”只要不把她一個人丟下,她絕對會乖乖的。
趕到東湖的開發工地時,工地上人聲鼎沸,圍在一處熱烈而焦急的討論著什麼,氣氛顯得那樣的緊張和不安,隱隱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血腥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裡。
牧以琛撥開擁擠的人群,往最裡面擠去,立即有人認出了他,一邊跟他打招呼,一邊呼喊著讓前面的人讓開一條道:“快讓開!快讓開!總裁來了!”
“總裁!”在最裡面的吳經理等工地上的領導人一見牧以琛,哭喪著臉,隨時都有要掉眼淚的樣子。
“出什麼事了?”眾工人們圍著的是一處堆放鋼筋的地方,此時,原本應該堆放整齊的鋼筋散落了一地。
兔兒聞到的淡淡血腥味正是從這個下面飄出來的。
吳經理正膽戰心驚的跟牧以琛解釋說:“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原本堆放的好好地鋼筋就倒了下來,有人目睹說,這下邊可能會有人!”
“報警了嗎?”牧以琛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鷹隼般的視線落下不停擦汗的吳經理的臉上。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就算是因此而可能會造成東湖這邊的市場會受到影響,但他們不能掩耳盜鈴,不將人命放在眼裡。
“報了!報了!110報了,119也報了,還有120都報了!”吳經理哪裡敢不報,這出了人命可不是壓死一隻小狗小貓那樣的無關緊要啊!“打您電話的時候已經報了,可是這邊有幾處房產開盤搞活動,交通很是堵塞,消防車和救護車前行緩慢。”
所以,才比你要晚啊!
這時候的兔兒卻已經感覺到被壓在鋼筋下面的生命就快要沒有了生命跡象了,她焦急的拉了拉牧以琛的衣袖,迫使他深沉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做出了一個雙手結印的動作。
牧以琛瞪大了眼睛,不是很清楚她想要幹什麼。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和她交流,只能面色凝重的看著她。
兔兒也知道這個時候沒法和他說話,更重要的是,再耽擱,鋼筋底下的人一旦沒有了生命跡象,就算她肯用靈力救人,也已經來不及了。
再也無法考慮自己這恢復了半吊子的靈力透支了過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善心的兔兒還是決定先救人再說。
雙爪結印,心中默唸著咒語,兔兒傾注了所有的靈力和仙力,化作一道透明的靈氣緩緩的注進鋼筋下面的那個奄奄一息的人身上。
兔兒!
感覺到臂彎中的兔兒身上散發著不同於尋常的熱度,再看她閉目結印,牧以琛隱隱猜到了她這是在做什麼,只是苦於不能交談。
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嘴角緊抿,渾身爆發著森冷的寒氣,讓身邊包括吳經理在內的一眾高層和後邊的工人們都在炎熱的正中午渾身冒著冷汗,在救護車、警車、消防車沒有到來的情況下,他們誰都不敢再說一句話。
“嗚哇嗚哇……”的警報聲終於劃破了靜默的空氣,圍觀的工人們紛紛讓開一條救生的通道。
正凝聚仙力和靈力的兔兒猜想著這或許就是他們要等待的救援的車輛,拼著最後的力氣,也堅決要保住裡面的那條人命。
消防車上的消防員率先下車,觀看了現場的情況,非常有條不紊的設定了一套救援方案。
雖然,在經驗豐富的他們看來,即便是用起重機將這些鋼筋都搬開,裡面要是被壓了人的話,那就絕對已經是沒有命了的。
警方配合著消防員維持著現場的秩序,有人看見牧以琛手中的兔子,有些不以為然的撇撇嘴角,覺得上層人士的心果然是鐵做的,自己手下的工人都沒命了,他還有心思抱著寵物到現場來看熱鬧。
那人鄙視的眼神太過明顯,敏銳的牧以琛察覺到了,立即投注了凜冽的一眼過去,嚇得那人立即收回了視線再不敢隨處亂瞟。
誰也不知道此時的牧以琛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因為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兔兒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有著幾乎要燒灼了他面板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心裡無端的生出了一些恐懼,好似兔兒隨時都會消失在他面前一般,讓他的心跟著緊緊的擰在一起,幾乎影響了他的呼吸。
“抓緊時間,這下面一定有人!”不敢挪動半步,總覺得兔兒是在施法術保護那下面被壓著的人,一旦他移動了,會影響到兔兒。
他的聲音凌冽,習慣了他的領導的吳經理等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更說是從來沒有與牧以琛這樣面對面接觸的消防員和醫護人員,直覺的認為這一定是這個工地的總負責人。
救助的消防人員有條不紊的展開了救援工作,醫護人員們也緊繃著神經隨時做著搶救的準備。
當一根根粗壯的鋼筋被吊離原地,當刺目的鮮血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已經沒救了!
可是,奇蹟就這樣發生了,當醫護人員和消防人員共同來到已經清理了現場的那個滿身鮮血的工人面前時,幾個人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活著!還活著!快準備氧氣!快把氧氣瓶拿過來!”
他們是預知了就算有人也不可能有生還的奇蹟的,可是,這奇蹟就這樣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讓經歷過很多事故的這些消防員和醫護人員不免驚喜稱奇,手下的動作也麻利了起來。
有工人在歡呼,歡呼著自己的工友命大福大,被這麼多的鋼筋壓倒居然還能生還。
有領導在喜極而泣,雖然這場事故一定會被社會新聞或是一些網站報道責難,但只要人活著,那他們就有申辯的機會。
只有一個人,此時卻如同被全身抽乾了鮮血一樣的呆怔在當下,手中維持著抱著某種物體的模樣,卻是空空如也的看不見任何的物體。
兔兒!兔兒!他的兔兒呢?怎麼會不見了?方才,她明明還在自己的臂彎中;方才,她明明還在閉眼結印的施展著法術的,為何現在卻不見了?
兔兒!兔兒!你快出來,不要頑皮!快出來!不要亂跑,這裡人多,你被人傷害的!
可是,縱使他在心中千呼萬喚,他的兔兒都不見了,就這樣在他眼皮底下徹底消失了。
若不是臂彎上還留有她最後一個就像是燃燒了生命一樣的灼燙感,他也許會以為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他的兔兒還在家裡啃著肉骨頭,吃著胡蘿蔔,而沒有跟著他一起來工地,沒有因為發現鋼筋下面真的壓了人兒施展了法術救人……
“總裁!太好了!太好了!醫生說那名工人只是些外傷,才會出了那麼多的血,他的身體居然連內傷都沒有,更沒有骨折!總裁,您說這是不是奇蹟?是不是奇蹟啊!”吳經理在一旁驚喜的叨唸著,出了慶賀人命沒有出,更是直覺的認為自己保住了飯碗。
奇蹟?奇蹟!不!這不是奇蹟!這是兔兒用生命換來的!是兔兒用盡了自己的仙力和靈力護住了這個人!
牧以琛的眼睛裡看著來來往往穿梭著滿臉都是喜悅的人們,心卻在滴血!
他不知道兔兒的犧牲究竟值不值得,但他知道,他的兔兒是一隻善良的小仙兔,即便是他在知道她的用意前而想要自私的制止她,她也會不顧反對,義無反顧的犧牲自己救人的。
“把現場好好的整理一下,然後請警方徹底檢查一下,好端端的鋼筋怎麼會散落下來!”心口很痛,痛的他不想說話,可是這時候他必須開口。
冷靜下來的他,察覺到事情或許不是表面看見的只是事故這麼簡單。
工地上是最危險的地方,而他公司旗下的這支建築工程隊裡都是經驗豐富的領導人,對於安全隱患的認知更是要比常人正注重一些,在他手下工作了七年以來,這樣的低階錯誤可是一次都沒有發生過的。
“總裁的意思是……”吳經理神色一凜,暗道慚愧。
是啊!跟自己打交道最多的這支建築工程隊,他應該說是最瞭解的,不管是上層領導還是基層的建築工人,安全意識的防範是比任何人都要注重的。
這次工地才開建不久,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全部粗心的歸咎為意外,那就太過草率了。
從驚喜中回神,吳經理自有著值得牧以琛信任的一面,面色一正道:“是!總裁!我們也一定會配合警察仔細自檢!”
“對了!董事長和夫人呢?”兔兒!他的兔兒!心中狂喊著兔兒,牧以琛卻只能關注著此時的現場,也想起父母應該也來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