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以琛先是擔心的趕緊衝到她身邊檢視,待見她確實是累得睡著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去外面護士站借了一個榨汁機動手將蟠桃榨成汁,然後耐心又細心的將鮮香的汁液緩緩的喂進牧正榮和牧夫人的嘴裡。
雖然,蟠桃並沒有太快的起效,但牧以琛充分相信兔兒不會騙他。
將榨汁機還給了護士站之後,牧以琛剛回到病房想要抱一抱那個牽動他全身上下的細胞的兔兒時,病房門就被毫無預警的推開,夏夫人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大叫著質問道:“鬱菟,你把晴雪怎麼了?你究竟把我的女兒怎麼了?啊?”
“倩姨!兔兒剛睡下,你別……”牧以琛本能的護在兔兒的身邊,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一個失控的母親,恐怕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出來。
“她剛剛睡著,可你知道晴雪怎麼了嗎?晴雪她居然不認識我和她爸爸了,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以琛,以琛,這個女人究竟對晴雪做了什麼?她究竟對晴雪做了什麼,你叫她起來,起來好好的跟我解釋!”
夏夫人神情激動的就要上前拉扯兔兒,但人高馬大的牧以琛伸出有力的雙臂立即阻止了她,耐心的試圖解釋:“倩姨,你別激動,晴雪的事情跟兔兒沒關係!”
“沒關係?怎麼可能沒關係?她們是一起出去的,晴雪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為什麼回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傷害了晴雪!她就是罪魁禍首,我要報警,我要報警來抓她!以琛,你翻開我!牧以琛,你放開我……”
已經完全失控的夏夫人眼眶一片猩紅,見掙脫不開牧以琛的雙手,竟然低下頭對著牧以琛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雖然隔著一件大衣和裡面的三件式套裝,但夏夫人這時候已經完美失去了神智,這一口咬下去頓時讓牧以琛覺得手臂上一陣刺痛。
但他沒有吃痛鬆手,因為這麼大聲這麼大的陣狀還沒有吵醒兔兒,他知道兔兒一定是在和女妖戰鬥的時候靈力耗損的太厲害了。
所以,他不能鬆手,一鬆手,他就怕夏夫人絕對不會對兔兒手下留情。
“阿倩!你這是在幹什麼?快放開以琛!”安排好夏晴雪隨後趕來的夏忠都能從妻子的嘴角看到牧以琛衣袖上滲出的血漬來了,可以想見她這一口是一點都沒有留情。
“阿忠!阿忠你快報警,快叫警察來將這個女人帶走,是她害了晴雪,一定是她暗害了晴雪的!”夏夫人聽見夏忠的聲音,立即放開了牧以琛的手臂,根本不在乎嘴脣上一片血色,就朝著夏忠嘶喊道。
夏忠先上前扶住了妻子,對牧以琛道:“以琛,你先放了你倩姨,我不會讓她傷害到別人的!”
牧以琛聞言就鬆了手,並暗呲了一聲,他感覺手臂上的肉都要被咬下來了。
看著牧以琛外套上面的血跡,夏忠的眼神閃了閃道:“你倩姨下口不輕,你還是先去叫護士包紮一下吧!”
“夏叔,不用了,我沒事!”牧以琛卻戒備的依舊守在兔兒身邊,任憑不斷滲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袖。
“阿忠,你快報警!你快報警來抓這個女人啊!快點啊!是她害了晴雪!是她害了晴雪啊!你快報警……”神智已經有些不清楚的夏夫人反覆著這幾句話,嘶啞的聲音如同掙扎的困獸淒厲而痛苦。
“我先帶你倩姨去打一劑?鎮定劑,你也快去包紮吧,我不會讓她來騷擾鬱小姐的!”夏忠有些心疼的看著竭斯地裡的妻子,眉宇間透著一股憂傷,“但我也還是希望等鬱小姐醒來後和她談談,因為我們是晴雪的父母,有權利知道她們離開後發生了什麼!”
得到夏忠的保證,牧以琛雖然也不知道待會兒該怎麼跟夏忠解釋,但這時候也只有先點頭應下了:“好!”
夏忠強拉著眼神渙散的夏夫人出去之後,牧以琛還是不敢大意的隨便出去,只按了叫喚鈴讓護士過來。
當他脫下外衣,捲起袖口的時候,就算是見慣了傷口的護士小姐還是忍不住掩嘴低呼了一聲。
只見還有鮮血不斷滲出的手臂上,有一塊肉搖搖欲墜,只有一半的面板組織相連著,要是再撕扯一下,那絕對是生生的扯了下來了。
“牧先生,您還是去叫醫生縫合一下吧,光是消毒止血恐怕不行!”護士很快就回神,敬業的建議道。
“我要守在這裡,就麻煩你先隨便處置一下吧!”牧以琛卻不為所動的道。
“可是……”這可是一塊肉啊,這麼能說的這麼輕易呢?
而且,除了他額頭上隱隱爆出的青筋可以看出他是多麼的疼痛,說話和呼吸間竟然都是那樣的平穩,好像這塊肉是在別人的身上快要掉落的一樣。
“先止血吧,不然我可不擔保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牧以琛平靜的說道。
“哦!好!”護士恍若初醒,立即先給牧以琛做了止血處理,但她還是沒有聽從牧以琛這個病人自己的私自建議,又立即去叫了一名醫生過來。
就在醫生個拒絕了上麻藥的牧以琛縫針的時候,病**有了動靜,牧正榮和牧夫人一前一後的睜開了眼睛。
兩人先是迷茫的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然後就看到了病房裡的凳子上,牧以琛滿頭是汗但一聲不吭的緊咬著下脣抬頭看著天花板,而他身邊一左一右站著一名護士和一名醫生,醫生正手腳麻利的在給牧以琛縫針。
“以琛?”牧夫人猛地一個起身,頓時扯動了罩在她臉上的輔助呼吸機,哐噹一聲聲響,驚的醫生手一抖,一針就戳錯了地方,牧以琛也總算是受痛的悶哼了一聲,睜著因為強忍而猩紅的眼看向病床的方向。
而護士更是像見鬼一般的驚恐的看著病**雙雙醒了過來的牧正榮夫婦,手裡放著簡單的醫療用品的托盤也隨即“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就這兩聲聲響,都不用他們另外叫人,外面護士站的護士聽到了聲音都已經衝了進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奇蹟!奇蹟啊!
同時出車禍昏迷,又同時甦醒過來!
除了用奇蹟兩個字來形容,在場的人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詞彙來解釋這一切了。
還是護士長最先冷靜下來,先按住要下床來看牧以琛情況的牧夫人,然後有條不紊的指揮道:“劉醫生,你繼續!小王,你快去叫主任醫師和張教授過來!小江,你快把這裡收拾一下,其餘不相干的人等都先出去!”
“是!”大家紛紛應著,該幹嘛幹嘛去了。
給牧以琛縫針的劉醫生揮了一把汗,繼續未完成的工作,那邊護士長也在安慰激動中的牧夫人。
牧以琛深吸了一口氣也對牧夫人道:“媽,你剛醒來,身體還弱,就聽護士長的話先好好的休息,等張教授和吳主任再給你們做一個詳細的檢查,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好什麼好?你那一身的鮮血是怎麼回事?是誰傷害了你,是不是那個鬱菟?”兔兒躺著的沙發正好被大家擋住了,牧夫人沒有看見她,因此非常憤恨的質問道。
“媽你別胡說!”牧以琛皺了皺眉,不由的看向還在熟睡著的兔兒,他真是害怕她又跟以前一樣昏睡不醒。
“你還幫著她,你就知道幫著她!”牧夫人即使是剛剛醒來,但火爆的脾氣還是沒改。
“媽,你安靜點,爸也剛醒,精神不是很好,你別吵著他了!”牧以琛淡淡的說了一聲,已經放下了袖管,遮住了劉醫生包紮好的傷口。
一番詳細的檢查,牧正榮夫婦奇蹟一般的沒有任何的後遺症,就如同跟夏晴雪當時醒過來一樣。
現在只擔心他們會不會在往後的日子裡會像夏晴雪一樣偶爾會昏迷不醒,或者像這一次一樣忽然失去了記憶。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雖然牧正榮夫婦的身體檢查沒有一絲異樣,也比夏晴雪要醒的早很多,但醫生還是建議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之後再出院比較好。
牧以琛為了不讓牧正榮知道牧氏現在已經易主了,還有程瑋霆那自以為是的猜測,巴不得他們在醫院裡住的久一點。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窗外久違的月光灑落進來的時候,兔兒終於醒了過來。
見到牧正榮夫婦醒了,兔兒當然是開心的,雖然牧夫人依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對她,但牧正榮和藹又寬容的微笑還是讓兔兒的心情很好。
“爸,媽,你們早點休息吧,我和兔兒先回去了!”牧以琛不是沒有良心的不想要陪在醫院,但是傍晚的時候,夏忠又來過一趟。
雖然是以恭喜牧正榮夫婦甦醒為藉口,但牧以琛知道他其實就是要找兔兒問話,只不過看兔兒睡得連叫都叫不醒,才沒有堅持。
而他也想要真正的瞭解清楚夏晴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兔兒的仙果是不是也能幫助夏晴雪。
如是可以,他希望就以此來清算了他們兩家的關係。
一路無言,流線型的車子沐浴在月光中,兩人回到了家,原本還算熱鬧的家中,因為三人住院,一人陪護而空蕩蕩的沒有一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