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揚也故作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伯母,菟兒現在雖然醒了,但是手上的傷還沒有好,我這時候送她回去恐怕也不好跟我堂叔交代。你看這樣行不,等她的傷好了,我就想辦法跟她家裡聯絡,再看怎麼安排,行嗎?”
好人果然是做不得的,壞人也做得有點心虛啊!
那邊,牧夫人又沉默了一下之後道:“那我能見一見鬱小姐嗎?”
見鬱菟?!
鬱揚的心裡頭頓時警鈴大作,牧夫人這是看在他這邊沒路可就,就想要直接從鬱菟身上找突破口啊!
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吃得正歡的兔兒,鬱揚覺得以後這事情再也不隨便攬在身上了,這太得罪人了有木有?
“那個,伯母,我問一下菟兒吧!”他只能踢皮球了。
“哦!不用問了,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牧夫人立即說道。
這不用想也知道鬱菟不會答應見她的吧,她可是要反對她跟兒子在一起的。
既然鬱揚這邊沒法下手打聽,那就只有自己查了,這件事情她想要做還是很簡單的。
“哦!”鬱揚揮一把虛汗,感激牧夫人的沒有強人所難啊!
“那就這樣吧,好好照顧你妹妹!”
“好!伯母再見!”鬱揚收了線,感覺一陣蛋疼,他是不是得將這個電話得內容跟牧以琛稟告一下呀?
牧夫人真要打聽到鬱菟的位置,親自來醫院“看望”她的話,他可沒有立場不讓人家探望啊!
“是牧以琛的媽媽打的電話?”肚子已經吃的鼓鼓的兔兒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之後問道。
“嗯!”鬱揚沒有避著兔兒接這個電話,也是希望她能多少聽到一點。
“其實你可以答應她過來找我!”兔兒撫著肚子漫不經心的道。
鬱揚手機聽筒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兔兒只要稍微動動念力,就能聽的一清二楚,所以,牧夫人在電話裡說了什麼她都聽見了。
“你覺得牧伯母過來只是單純的看你?”她不怕牧以琛那傢伙發火,他可是有點怕的,那小子六親不認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她想要讓我離開牧以琛啊!”兔兒很認真的說道,“而且,我也可以告訴她,我會離開牧以琛的,只是不是現在,也許是年底,也許是明年。反正是要離開的,牧以琛也知道,所以她其實大可不必這樣煩惱,還和牧以琛鬧得不開心!”
“你說你會離開?而且,以琛還知道?”鬱揚無法消化這樣的資訊,那臭小子幹嘛還要大費周章的讓他*,讓他圓謊?
“對啊!”兔兒一邊點著頭,一邊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嘴裡還嘟囔著,“還是我主動去找牧以琛他媽媽吧!”
“打住,打住,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這樣衝動行事!”鬱揚一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趕緊上前阻止住她道,“這事兒,我覺得你應該和以琛先商議一下,然後再做打算,要不然,他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而且,你現在手上的傷還沒有好,人又剛醒來,我還是建議你先好好的休息,讓醫生給你做一下系統詳細的檢查,我們再去找牧伯母好不好?”
看不出來這小丫頭的性子還蠻急的,行事絕對是衝動型。
而且,一般的女孩子不是在看見自己的手上被紗布包的厚厚的時候,多多少少要尖叫著問我的手怎麼了?會留疤嗎?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淡定的彷彿看不到自己的手掌手指都被纏了厚厚的紗布?
“不用檢查了,我現在挺好的,沒什麼大礙!”兔兒沒有應鬱揚的要求重新躺回**去,而是急著要去找牧以琛。
剛醒來時,她因為肚子餓慘了,所以,注意力就都在吃東西上面了,也就沒有細想自己是怎麼醒過來的。
可這會兒,她吃飽喝足之後,就覺得自己的醒轉似乎有些不對勁。
而且,身體裡的靈力不但沒有因為這次被三昧真火燒傷而減少,反而更加充沛了許多,試探了一下,已經是恢復到了她正常的狀態。
這種感覺很不好!
她不是不高興自己的醒來,也不是不高興已經恢復仙身,而是擔心自己下凡的事情應該已經被人知道了。
至少,老君爺爺一定是知道了的,因為她丹田裡流動的仙力有仙丹的微弱存在氣息。
所以,她不能等了,必須要趕緊的去見牧以琛,然後,把他的傷治好,這樣,她如果回去的話,心裡才會安定。
回去?
不由的打了個激靈,下凡的時候心心念唸的事情,為何在這一瞬間想到時,卻覺得心痛如絞呢?
不想回去!她不想回去!
這才是她心中的小人兒的真實心聲!
可是,這件事情她做不了主,仙子也做不了主,就是老君爺爺和月老爺爺也幫不上她任何的忙。
在她萬年前選擇去仙界陪伴仙子之後,就註定她不可能在凡間生活了。
“你自己說了不算,大小姐,你還是聽我的,讓醫生檢檢視看,要是確實好了,我現在立馬就叫黃姐幫你收拾東西,立馬送你去以琛身邊好不好?”鬱揚一邊阻攔一邊示意黃姐去找醫生過來。
但是兔兒怎麼能讓醫生把她手上的紗布拆開呢,因為她在感覺到靈力充沛的時候,已經唸了咒語修復了傷口,此時是完好無損的沒有一點瑕疵,這要是讓凡人看見了,一定會引起懷疑的。
所以,她靈機一動,擠了擠眼睛,乾脆學人類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假哭了起來道:“嗚嗚嗚~不要醫生,我不要檢查,我只要牧以琛!嗚嗚嗚~牧以琛,你快來接我,鬱揚不讓我去見你~嗚嗚嗚……”
邊哭還耍賴,且哭得一個肝腸寸斷,傷心不已,就差坐在地上蹬腳了!
“我的小祖宗啊!”鬱揚什麼時候遇上過這麼不講理的蠻纏法了,又急有惱,又不敢自己私自做主,這小丫頭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以琛那傢伙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對啦,牧以琛,直接打電話給他,讓他做決定不就可以了?
“你把兔兒直接送回公司的休息室,我現在馬上回去!”牧以琛直接就丟給了鬱揚這麼一句話,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讓鬱揚欲哭無淚到差點奔潰。
一個像小孩子一樣任性的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一個也任性的不管身體狀況怎麼樣!
他真是--服了他們了!
但人家“監護人”都這樣說了,鬱揚當然的聽人家的,不好意思的跟已經被黃姐請來的醫生道了歉,又讓黃姐趕緊幫鬱菟收拾東西,其實也沒啥收拾的,就是他今天買來的零嘴也已經被她吃掉了大半,,最多就是幫鬱菟把病號服換下來而已。
然後,趁著黃姐幫已經破涕為笑,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兔兒收拾的時候,鬱揚去結了醫院的帳,又取了錢付了黃姐的工錢,就即刻動了身。
不由還感嘆一下,這下牧夫人想要見鬱菟是不是就更方便了?
B市回A市也不過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可是當鬱揚帶著兔兒從地下停車庫直接到達頂樓以琛的休息室時,就發現牧以琛早就等在家裡了。
看著他連走路都僵硬的樣子,他都不好意思調侃他這樣的重色輕友了。
“牧以琛,你沒事吧?傷口還疼不疼,快讓我看看!”兔兒一見到牧以琛就追問著並要脫牧以琛的病號服。
“兔兒別急,我沒事!也不疼!”牧以琛柔軟了一雙在外人面前永遠凌冽犀利的眼眸,忍著後背的疼痛,拉著她就要扯他衣服的小手,關切的問道,“你呢?你怎麼樣?是不是全好了?”
“嗯!我全好了!”兔兒心急牧以琛的傷,早就忘記了鬱揚還在呢,掙脫開牧以琛的手,就要解手上的紗布。
“等等!”還是牧以琛有些理智的先阻止了她,轉頭看向鬱揚道,“揚,謝謝你照顧兔兒,你現在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見色忘友!”鬱揚翻了個白眼,當然也不想在這裡做電燈泡,但是他可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總歸要給自己找些福利,“我順便接小憶回去!”
“行!我放小憶一天假!”牧以琛立即爽快的答應。
“今天已經半天過去了,明天上午再休半天!”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好!好!隨你!”只要小憶答應!
這是牧以琛心裡的想法,不過可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不然裴憶要是不答應他休息的話,他就會又來找他麻煩了。
“這還差不多!”做了兩天夾心餅的鬱揚這才滿意的出去了。
不過,他顯然還沒有牧以琛瞭解他的親親老婆,人家只答應跟他吃一頓中飯,至於請假休息神馬的免談。
這邊鬱揚一走,兔兒就已經將手上的紗布全部拆了,然後遞到牧以琛的面前道:“你看,我全好了!”
“嗯!好了就好了,不然我擔心壞了!”牧以琛看著她全好的不帶任何瑕疵的手,總算是真正的放了心。
“現在,我把你把傷也修復好吧,這三昧真火的燒傷,人類的藥物是治不好的!”知道牧以琛也不是個笨的人,一定猜到了那火不是正常的火,兔兒就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