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看到了。
雖然距離隔得有這麼的遠，但是他還是看到了。
他看得見她穿著天藍色的煙杉，水紅色的裡衣，甚至還能夠看見她眼裡的錯愕，震驚，甚至是逃避。
他看得見，風湛攬著她的身子。
他看得見，她肚子裡面懷著別人的孩子。
莫無心。
他的莫無心，現在在別的人懷裡。
那個男子有著奪卻春花秋月的風情，高山凌厲的睿智。
那個男子很優秀。
雷雲戰的心有些冷，但是很快又熱了起來："不放棄，怎麼樣都不放棄。"
"全部像前方去。"雷雲戰手一揮，下達命令。
上百條的大船向著莫無心他們的船而去。
……
"風哥哥。他向著我們這個方向來了。他是為著我來的？"莫無心問道。
風湛將他抱得更緊："別怕，我在這裡，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傷害你的。"
風浪有些大了。
海上波濤洶湧。
是有一場暴雨要來了嗎？
天變得陰沉了起來，亮亮對峙。
雷雲戰的身後千軍萬馬。
莫無心的身後，只有波濤萬頃。
"無心。"雷雲戰喊道她的名字。
"雷雲戰"莫無心亦迴應了一聲。不至於什麼都不回答。
“你還好嗎？”
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句你還好嗎？
莫無心緊緊的靠在風湛的身上：“不勞雷王爺關心，有風哥哥在我的身邊，我一切很好。”
……
獵獵海風，吹得雷雲戰的玄黑色的衣袍在風中鼓起。他的眼神變得陰霾而嗜血。
他的女人，此時此刻說出來的話，真的好傷他的心。
“無心，你很好，可是本王不好了。沒有你在身邊，本王的世界一片黑暗。沒有半分的光明。所以，你要回到本王的身邊來。”
兩相對峙之間，空氣變得格外的沉重了起來。
雷雲戰的身後是千軍萬馬，他們誓死追隨著王爺，不管王爺是因為何
種原因讓他們付出自己的生命，他們都願意。
“你可真自私。”莫無心沒好氣的說道。
她討厭這樣的感覺，彷彿什麼事情都是被別人掌控著一樣。她如同被人牽著線的洋娃娃，完全沒有自主權。
“本王就是自私。為了你，本王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雷雲戰的船往莫無心的方向開了開。
他們相隔的距離現在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若是我不跟你走，你想要怎麼樣？”莫無心身邊站著風湛，她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是很平靜的樣子。
一塊木板放在了兩船之間。
雷雲戰冰冷的的臉上帶著一股融化不掉的柔情，他走向她：“無心，你看看本王身後的千軍萬馬，如果你不跟本王走的話。本王會強制性的將你帶走！你已經自由自在的飛得太久了，現在本王就要捆住你的翅膀，只跟在我的身邊。”
風湛迎上雷雲戰的目光：“雷雲戰，你休想將無心從我的身邊帶走。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她跟你走。
然而聽到這話的雷雲戰好像根本不在乎，那手連一絲輕微的移動，或者顫動都沒有，那如鋼鐵一般堅硬挺拔的身影動都沒有動，一切晃若未覺。
須臾之間，整個海面上籠罩著血腥的氣息：“風湛，你未免太自信了一些。縱然你有逆天的本事，難道還能夠一個人對抗本王的千軍萬馬？”
“呵呵呵……”風湛冷笑了三聲，旋即轉頭看著莫無心：“無心，你願意跟他走嗎？他以這樣強勢的姿態要你走。你願意嗎？
莫無心：“我不願意，可是，我沒有選擇。”
沒有人出聲，沒有人異動。
“你若是不願意，我就算是不要這條命，也會守著你。”風湛眉眼帶笑。
他的風情已經奪去了春花秋月的詩情，高山大海的凌厲睿智。留煙紗在昏暗的天地中飛舞著。在千軍萬馬中獨成一道風景。
“轟隆。”一道雷聲響起，閃電劃破暗色的天空，彷彿天空裂開的一道口子，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氣氛變得格外的緊張和壓抑。
“無心，你有兩個選擇：一、主動跟我
走，我放過風湛和忠心耿耿對你的奴才們。二、被動跟我走，既然他們都攔著你不讓你走，我只有殺了他們，再直接的將你帶走。”雷雲戰開口道，那在風雨中的聲音並不大，卻穿透風聲，雨聲傳遞而出來，讓所有人的精神不由得陷入無邊無盡的壓抑之中。
風湛抓住了莫無心的手：“相信我！我能夠帶你走，”他的眼，如同天山聖水般純淨無暇。
莫無心遲疑，猶豫，也徘徊。
沉默。
“主人，不用管我們，跟著你的心走。”桃紅的聲音帶著緊繃，帶著絕對冷靜中的不冷靜。
“你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考慮。”忽然出來的聲音，讓剛才那一瞬間死寂一般的沉默氣氛，重新出現生機來。
莫無心神色不變，安靜的看著海面。
傾盆大雨已經從天而降。海水快速的升起，連帶著船身都開始波動了起來。
風湛神色不變，看著莫無心眼裡神情的轉換已經明白了她的決定。
“我跟你走！你放了他們。”莫無心的話才剛剛一出口，風湛整個人的神經都崩了起來。將她的手死死的拽住：“無心，不要！”
雷雲戰當即伸手拉住了莫無心的另外一隻手，使勁的拉著她：“風湛，放手！”
“不放。無心決定跟你一起走。可是我還沒有答應。所以，你想要帶走無心，還得經過我的同意。”風湛清冷聲音一出。整個船上的氛圍再一次臨近冰點。
莫無心看了左右兩邊的男人，眉目低垂，眼裡的徘徊為難，讓兩個男人都有些心痛。
雷雲戰手一抬：“準備！”
他身後的萬萬士兵，抬起手來，無數的箭對準了風湛。
“風家主，你看清楚對準你的箭，你躲得過嗎？萬箭穿心，你是想要無心看著傷心？看來風家主的愛也不過如此。”
莫無心扭頭看著風湛：“放手吧，風哥哥！你要知道，不管我人身在何方，我心裡有你。那我和你便是天涯咫尺。我要你活著。我不想要我肚子裡面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她在轉頭看著雷雲戰：“我心裡既然無你，哪怕咫尺也是天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