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感受到了簪子的滑動,甚至還能夠感受到簪子刺進肉裡的動靜:“夠了!”
他鬆開了她的手,一把奪過了她手裡面的簪子:“我讓你去見他,至於你現在還能不能夠看見他,就只能夠看你們兩個人之間有沒有緣分了。”
莫無心這下才笑了起來:“好!”
她身體虛弱,剛剛又失了血,本來應該憔悴不堪的,但是她的臉彷彿在一瞬間就榮光煥發了起來,她撩開了**的被子一躍而起,卻又被林玉給抓了回來。
“我先把你的傷口處理了再說。”他的手,如同他整個人一樣,帶著溫潤的感覺,輕輕的在她的傷口上面處理著。
莫無心急切得不行,深怕見不到雷雲戰:“林大哥,沒事,這點小傷口死不了人的,隨便用什麼布條給纏上就行了,不纏也可以,灑上一點藥粉就可以了。”
林玉心感覺被什麼東西壓著了,重重的,讓人踹不過氣來。
“馬上就好了。”
傾城林,一匹玄黑色的馬上坐著的那個男子,一身冷冽刺骨的氣息,他在馬上面停留著,目光看向花城的方向,希望花城那邊,能夠有一個女子的身影衝著他而來,對著他微微一笑,喊他一聲雷王爺。
太陽慢慢的落山了,時間越來越晚。
莫無心此刻已經出了宮殿,來到了林府的馬窖裡面,牽了一匹馬,在林玉的帶領之下,直接到了雷雲戰在花城的住處。
這處府邸的人雖然沒有見過莫無心,但是看到過她的畫像,只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王爺呢?”莫無心還沒有來得及下馬就對著下面的僕人們說道。
僕人道:“回王妃,王爺已經走了啊,現在應該快到傾城林了吧!”
莫無心在聽到這樣的話,想都沒有想,直接調轉馬頭,拔下頭髮上的一根簪子,朝著馬屁股後面就是一紮,馬瘋狂的跑了起來,速度是平常的幾倍。
一定要見到他,一定要。
她要告訴他,她想他。
林玉還在那一句王妃裡面無法回過神來,就那一句王妃,提醒著他,他已經晚了一步,她已然是別人的妻。當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莫無心的馬已經很遠很遠了。當即同樣用了非常手段讓馬兒飛快的跑了起來,追上了莫無心的馬。
夕陽西下,將天空染得一片酡紅。
雷雲戰再一次的看了一眼遠方,他等的人還是沒有來。
無心,我會等著你,等著你來見我。
馬頭掉轉,冰冷的聲音劃破傾城林裡的寂靜:“駕……”
馬蹄高高揚起,雷雲戰已經離開了花城,往藥王谷裡面趕回去。
在他離開半盞茶的時間,莫無心來了,但是這個時候已經見不到雷雲戰人了。
“雲戰……雲戰……”她坐在馬背上,高聲的喊著他的名字,任憑淚水肆意的流淌。傾城林裡的樹葉紛紛揚揚。漸漸迷了人的視線。
“籲……”林玉勒住了韁繩隔著莫無心三米遠的距離安靜的看著她,任由春風吹得他的發凌亂的飛舞。
由於剛剛跑得太急,原本替莫無心處理傷口的面巾飛了。她的傷口看起來有一些猙獰。
“無心,我給了你機會和時間的,是你們沒有緣分,跟我回林府吧。”清潤的聲音恍如山澗流淌的清泉。
莫無心收起臉上的淚水,轉回頭衝著他笑了笑:“林大哥
,我不怪你,可是我不認同你。”
掉頭:“駕。”
林玉追上去:“時間還長,我會讓你明白,選擇我,比你選擇雷雲戰要好。”
兩個人並駕齊驅,莫無心:“林大哥,我相信不會有這麼一天的,你最好是把我看牢了,別讓我從你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否則,你是再也沒有辦法把我軟禁在你的身邊了。”
可是怎麼辦呢?我今生就情願為你畫地為牢,在牢裡慢慢變老,還給你幸福的笑。
雲戰,不要想我,好好照顧自己。雖然沒有見到面,但是莫無心卻在心底低語,她相信,她的話一定能夠穿過時間和空間傳遞到他的心裡面。
遠處,雷雲戰彷彿是聽到了她的話一般冷峻的臉上綻放了一個微笑:“無心,我會好好的。”
回到了林府的時候,林府的丫鬟僕人,還有那些沒有受到傷害的林家人,在看見莫無心的時候,恨不得直接將莫無心生吞活剝了一般。
“就是她,讓整個林家面臨了這麼大的一場浩劫。”
“真是紅顏禍水”
“……”
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來,莫無心權當沒有聽見,跟在林玉的身邊朝著清心閣走去。
林玉卻沒有假裝沒有聽見,對著身邊的管家使了一個顏色。
兩個人到了清心閣。
“陳管家,不要將我……”丫鬟哀求的聲音傳來。
陳管家冷聲說道:“莫姑娘是什麼人?少爺的心頭寶,你既然敢在私下議論,就應當是做好了受到懲罰的準備。”
“啪!啪!”木板子一板子一板子的落下,丫鬟淒厲的聲音警告著眾人,不能夠對莫姑娘有著一句不恭敬的話。
清心閣卻是一片的乾淨,聽不到那些個難聽的話。
“無心你若是不願意在這林府待著了,我在花城的城郊外有一處府邸,我們可以去那裡住。”林玉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眉目之間深情款款。
莫無心扭過頭,白了他一眼:“換了個地方又怎麼樣?你這個人,你這份情,不管走到了什麼地方?都會有人對我指指點點的。倒不如就讓我住在這清心閣好。還不用重新熟悉地方。”
見到莫無心這般的豁達,他也不再說什麼。
這個時候,一個身著一身花衣服的男子從天空中飛落了下來:“哎呀!我才回花家一趟,你們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啊,真是熱鬧啊。”
花眠醉來了,身上有著女兒家香粉的味道。
“你追的那個女孩子追到了?”莫無心看著對面的那個花花公子。
花眠醉點了點頭:“你的計謀的確是好得很,我果然是很快就將我的心上人追到了。不過我們的林大少爺是不是做了不對的事情了?別人心裡沒有你,你何苦軟禁這她?”
莫無心頓時對花眠醉的好感多了幾分,別的事情她不管,但是他至少是個明事理的人,知道莫無心的無辜。
林玉冷聲說道:“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清心閣現在不歡迎你,你走吧!”
花眠醉看了看莫無心:“林大少爺,現在莫無心算不算得上外人,有些機密的東西能否當著她的面說?”
“得,我自己回房間去,你們有什麼要說的,你們自己說,免得到時候又跟我扯上什麼關係,我現在是怕了。”莫無心轉身就要走。
林玉也沒有攔著。
在莫無心離開之後,林玉說道:“以後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用防著她。”
“太子爺,這下子你是真的栽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了”花眠醉調笑的說道。
林玉眼睛一眯:“說正事,說完正事你就給我滾出我的視線。”
“好吧!我就不開你的玩笑了,免得太子爺您一發脾氣,我的小命估計就玩完了:”
“說!”林玉的耐心是有限的。
花眠醉收起一臉的痞氣,整個人變得嚴肅了起來:“太子殿下,皇上快不行了。其他幾位王爺現在是蠢蠢欲動,現在必須趕緊回到雨國,否則就麻煩了。”
“嗯!我知道了。”林玉依舊溫良,彷彿就算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也不過就是聽別人的事情。
“行了,那你知道了就行了,我也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語音一落,花眠醉姿態翩躚的離去。
佳人還有約,你真以為我還願意在這裡看你的白眼。
五天後,藥王谷。
雷雲戰現在已經趕回了藥王谷。
江鶴替他準備了一大鍋的藥湯,裝在木桶裡面,見到他回來了,搖了搖手裡面的蒲扇:“你還當真是掐著時間點回來的呢?你如果是再晚半個時辰,我前面那段時間在你身上用的藥全部就都報廢了。”
雷雲戰一臉嚴肅:“這就是我要用的藥湯嗎?”
火柴上面架著一口木桶,但是木桶下面是鐵鍋。
“放心吧!這藥湯不是滾燙的,不會把你給煮熟了,這木桶的周圍有冰。之所以要架木材,是為了保持藥湯的溫度……”
江鶴真打算跟雷雲戰講藥理的時候,雷雲戰忽然就轉過頭來冷冷的看著他:“我進去是不是就行了?”
江鶴大呼這個人沒有意思:“我說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聽我跟他們講藥理,我都不肯說一個字得,現在免費讓你學習,你居然不學。”
雷雲戰此刻已經進入了木桶之中。
“你的痛苦才剛剛開始,忍著吧,路是你自己選擇的。要你的小命的話,你就算是痛苦也得走下去。”江鶴說這話的時候,是有些同情雷雲戰的,畢竟這樣的痛苦,當真不是一般人能夠熬得住的。
“你閉上嘴,我不想要聽到你說話。”雷雲戰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過是想要你分散注意力,這樣的話,你才沒有那麼難受,我的好意你怎麼總是不知道心領呢?”江鶴傷心的說道。
雷雲戰:“本王要記住這痛。”只有記住這痛了,才能夠時刻的提醒著他,下一次萬萬不可以有絲毫的大意。
這一次的大意,讓他和莫無心兩個人所面臨的痛苦都是前所未有的。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允許在發生第二次。絕對。
雷雲戰感覺到有千萬只的螞蟻在啃食他的身體,連同骨頭都被侵蝕這,彷彿骨頭裡面都是蟲洞,只要風一吹,就能夠風化一般。
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彷彿都有一根針扎著一般,痛啊。
江鶴看著在藥桶裡面坐著的那個人,哪怕是到了現在依舊沒有喊一句疼痛:“我這一輩子還沒有佩服過什麼人,不過雷王爺,對你我現在算是服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忍受這樣鑽心蝕骨的疼還能夠保持這麼淡定的,至少我此前沒有見過。”
“謝謝。”雷雲戰淺淺的應了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