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菜系還滿意嗎?”蘇景浩打破了僵局。
“不錯。”顧羨陽淡淡的笑著迴應。
“這些都是珞珞喜歡吃的,她不愛吃辣的。所以都沒有放辣椒。”蘇景浩也笑著丟了句。
“蘇先生還真是個細心的人,都過去這麼些年了,居然還記得我妻子的一些喜好。”顧羨陽不冷不熱的拋了句。
蘇景浩笑笑,“有些事,即使再過去幾百個世紀,我一樣記憶如新。”
“哦?是嗎?”顧羨陽菀爾一笑,正色看向蘇景浩,“習慣是可以隨著時間而被潛移默化和改變的。”
“人就是這樣,有些記憶即使你刻意去忘,但是也無法隨著時間而被抹的一乾二淨,時間也無可奈何。”
顧羨陽的眸子一暗,略為犀利的看著蘇景浩。
包間裡充斥著火藥味。
短暫的沉沒了幾秒,蘇景浩再次打破了沉默,“顧先生和珞珞認識多久了?”
“兩個月不到。,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兩個月不到?”蘇景浩睜大了眼,“你們才處了兩個月不到就結婚了?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不是鬧著玩的。”
顧羨陽失笑,“誰說不是呢?我也沒想過會和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人結婚,雖然時間短,但是我和小珞會有一生的時間去互相瞭解磨合我們的感情。”
一生?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已經定婚。別說兩個月,就是一個月,一天,他們成夫妻已成定局,蘇景浩有點不甘心。
“你覺得兩個月的瞭解能給她一輩子的幸福嗎?”
“為什麼不能?難道幸福和認識的時間長短有關係?應該和心有關係吧?”顧羨陽帶著一絲冷笑反問。
“我懇請顧先生一件事。”
“說吧,沒有我辦不到的。”
“我懇請你放過她。”
聽蘇景浩的話,顧羨陽失笑出聲,“放過?憑什麼?就憑你喜歡了珞珞七年?覺得我的愛跟你比起來太渺小?”
“兩個月不到,你能愛入骨髓?像我一樣全心全意的愛她嗎?”蘇景浩見顧羨陽說話那麼直,他也不必避諱什麼了。
“我會一輩子寵她,把她捧手心裡,只惟獨愛她。所以請你不用‘操心’。”顧羨陽言下之意很明顯,他在暗示蘇景浩對秦白珞放手。
蘇景浩本想勸顧羨陽放手,但反被對方勸自己放手。
顧羨陽看蘇景浩有點侷促起來,他淡然自若的笑了笑,“今天這頓飯我就知道你有話要說,所以來這一趟很有必要。我知道你愛小珞,今天能對我坦白這襲話,我謝了。但是我能看出,小珞對你只有師兄的情意,沒有男女之情,不然她早就和你在一起了。我承認這是喜歡你的一種,但不是愛。”
“那你們家族聯姻就是愛了?”
“不是所有的家族聯姻都沒有愛情。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會放棄小珞。她是我的最愛。”
蘇景浩不能限制別人的婚姻和意願,只能眼神複雜的盯著顧羨陽,“好好對她。”
這時候秦白珞已經拿著那副畫進來了。
“來了?”顧羨陽張開手,秦白珞坐在了他身旁,他攬過她的肩膀,但是看的是那副浪花。
顧羨陽不急不慢的笑了笑,他喝了口茶,看向蘇景浩,“蘇先生,剛才我們下車的時候,我看到你的酒店叫浩珞,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雖然是法語,但是他一眼就認出了。
顧羨陽精通六國語言,發語難不倒他。浩珞這名字分明是蘇景浩和秦白珞名字的相結合而取的。
秦白珞剛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一聽顧羨陽問這個問題,她心一緊,其實她在看到酒店名字時,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畢竟是法文。但是聽顧羨陽這麼一說,她利馬就會意了。
見秦白珞略為緊張不安的瞅著自己,蘇景浩心領神略,搖搖頭,“你誤會了,其實呢我吧在F國那時候第一次開這個酒樓,我就在想,在F國的國土上,應該用點中國人的名字,而不是什麼洋名,所以我就這麼想了一個。後來酒店有兩個中/國人員都說這個名字不錯,我就引用了。”
蘇景浩說完又看向秦白珞,“珞珞,我用你的名字命酒樓的名,你不會怪我吧?”
秦白珞擺擺手,微笑,“不會的。我是你師妹嘛,呵呵。”
她在去拿浪花的路上還在想,這頓飯吃的膽顫心驚,顧羨陽和蘇景浩會不會打起來?但是看剛才的架勢,兩人敵對很深。
顧羨陽這時候站起來攬住秦白珞,“謝謝蘇先生的這頓飯。小珞,跟你的師兄打個招呼,我們就走吧。你離開公司好幾天了,告假期限快到了。”
“是嗎?我離開了幾天?才三天吧?”
“你還想告幾天假?我的公司可是很需要你這位特助,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呢。”顧羨陽說完,無視蘇景浩的存在,直接在秦白珞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秦白珞略為歉意的看向蘇景浩,“景浩哥,給你添麻煩了,那我們就先走了。你要的畫我給你放在這了,以後電聯。”
顧羨陽摟著秦白珞就要離開。
“珞珞!”
蘇景浩輕喊,兩人回頭,見他朝他們走了過來,走到秦白珞跟前輕輕的看著她,然後把靠在牆邊的畫拿了起來。
“珞珞,這幅畫當年是你臨走時忘記帶回國的,後來你說送給我。這些年有很多人都想買你這副畫,但是寓意至深,所以我沒有賣給任何買家,自己一直留著,現在我在把這浪花送給你,祝福你找到了幸福和自由。”
蘇景浩真誠的把畫遞到了秦白珞手上,秦白珞盯住蘇景浩的臉,有點哽咽,“景浩哥,謝謝你……你也要加油,早點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恩。”蘇景浩微笑著,帶著一抹苦笑。
直到他們上了車,秦白珞從窗外看到迅速被車掠過的蘇景浩,心裡五味陳雜,有些內疚。
顧羨陽雖然是摟著秦白珞,但臉色沒有來的時候那麼好,冷酷中帶著一絲冰冷。
秦白珞不時的朝顧羨陽瞥了幾眼,不知道怎麼開口。
“問吧,是不是想知道些事情。”
顧羨陽直接的丟了句,秦白珞一楞,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緊張的問,“我去畫廊的時候,你和景浩哥都聊了些什麼啊?
顧羨陽眼神深邃的睨視秦白珞幾秒,忽然淡淡菀爾一笑,“珞珞?我都沒有這麼親熱的叫過你。”
秦白珞感受到顧羨陽吃醋了,她輕鬆了一點,主動靠近他的懷裡,“原來顧大總裁是吃醋了啊!那是他叫習慣了嘛,以前覺得這樣叫比較親切。”
顧羨陽抿抿薄脣,又恢復了正色,“習慣?那是他,我一點都不習慣也不喜歡!”
秦白珞笑的更開了,看到顧羨陽連這個都吃醋,心裡美滋滋的,原來他這麼在意自己。
“老公,再怎麼喊也是師兄嘛,關係永遠不會變,一種稱呼而已啦,別不高興了,好嗎?”
顧羨陽見秦白珞這樣一說,他釋懷了一點,把她又朝懷裡擁緊了緊,“你是我的妻子,我當然不希望有我以外的人這樣稱呼你了。”
“好啦,我知道了,他是我師兄嘛。”秦白珞說完差點忘記了想問的。
“對了,你剛才和我師兄談什麼來著?”
顧羨陽淡淡一笑,“沒有什麼,無非是談些你的話題,我和他又不認識,唯一的交集就是你了。”
秦白珞一楞,心一緊,“哦。談我?談的什麼呀?”
“他要我好好照顧你,好好對待你。”
秦白珞眨巴著眼睛不說話了,低下頭,“那你怎麼說的……”
“當然是要愛你一輩子。下次再見面時我會回請他吃飯的。”顧羨陽抱緊她,在她脣上親了一開口。
到了賓館,這是在F國的最後一夜,兩人沐浴後,顧羨陽倒了杯紅酒給秦白珞,“少喝酒活血的,喝多了要醉的。”
“我們什麼時候走?”秦白珞接過紅酒抿了一口問。
“明天上午的飛機,我先處理下公司的事,你先休息吧。”顧羨陽說完在她的額頭淺吻了一下就進了書房。
秦白珞上了床,覺得真的累了,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半夜,秦白珞夢到了她死去的媽媽。
她媽媽站在一座橋上滿是霧氣,當她走近時,已經淚流滿面。
“媽……是你嗎……”秦白珞朝橋上走了過去。
“珞兒。你別過來了,媽來是要告訴你一些話”
“媽……”
“珞兒,媽是想告訴你,抓住自己的幸福不容易。顧羨陽是個不錯的男人,長相出眾,家世也好,人也專情。能看出來他很愛你。對於這樣的男人你要好好把握。覬覦他的女人一大把。珞兒,你從小性格單純,沒有心計,跟那些人是沒法可斗的。你會吃虧。所以你遇事要冷靜知道嗎?”
“媽……我知道了。”
“媽媽不在你身邊了,以後有什麼事都要自己面對,勇於承擔任何事。尤其是遇事要冷靜再冷靜,不然你的婚姻很容易失敗,被其他女人所取代,你知道嗎?媽的下場你看到了,媽只是不希望你再走媽的老路。”
“媽……我一定替你出氣,你死的太冤了。”秦白珞朝她媽媽跑去,但是她媽媽瞬間不見了,她焦急的在橋上四處找尋。
“媽……不要走,我好想你……”
秦白珞的囈語把顧羨陽弄醒了。他起身擔心的看著她,輕推她。
“小珞?小珞?”
秦白珞被輕推醒了,抱著顧羨陽的脖子,“羨陽,我們明天回去,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好好,出了什麼事?做噩夢了?一直叫媽啊媽的。”顧羨陽輕拍她的背柔聲的問。
“羨陽,你一定要答應我,幫我。”
“好,只要你想做的事,我一定幫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