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卻發現處元香在圍繞著徐靜打轉,見到自己進來她立刻如獲救星的道:“我的蘭兒,你可終於來了。趕緊的看看徐靜吧,我覺得在這樣下去,這個傢伙就要被太監小李子給拖到亂葬崗了。”
“怎麼了,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怎麼會被拖到亂葬崗呢?你這個玩笑開得有些過分了,以後不準這麼說話。”燭玖蘭語重心長的對著處元香道,這個處元香或許是一直在辛者庫的原因吧,竟然總是這般大大咧咧。對於她們幾個還好,若是碰到了外人,絕對不會輕饒他的。
處元香聞言,嘿嘿的傻笑了幾聲,表示自己聽到了。爾後再次極為急切的道:“比起教訓我,你還是先看看徐靜吧。她這次被那個成貴人給教訓了,你也知道成貴人手下那些人下手都非常狠,所以......”
“不要過來,你放心,我沒有事。我很好,你們睡覺吧,明天還要起來幹活。”徐靜阻止了燭玖蘭接近 的步伐,現在的自己,她不想要任何人看到,絕對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徐靜有些不明白,她們這些做奴才的人,真的還有明天嗎?
燭玖蘭心下了然,知道徐靜在忌諱些什麼。於是坐在一旁,低聲道:“我可以不過去,但是你要告訴我,為什麼成貴人會打你。那個人是無禮了些,也是霸道了一些,不過若不是哪裡惹得她,那個人應該不會主動為難下人。”
“確實是我的錯,成貴人一點兒錯都沒有。剛剛路過林園的時候,腳突然崴了一下,正好林御醫路過,所以就幫我看了一下。或許成貴人覺得這樣有傷風化吧,才會令人將我尋了過去。說我偷懶不幹活,然後教訓了我。”徐靜的話音看似不喊任何感情,但是委屈和不滿卻讓每一個人都感覺的道。
燭玖蘭立即明白了這是怎樣一回事,於是笑道:“聰明如你,自然知道你被人打得原因。誰讓你不小心崴了腳,而且偏偏碰到了那個風流御醫。所以只能認倒黴了,不過有些事情,咱們不能做,並不代表著俠客不能做。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人看著,既然成貴人敢找個理由隨便打你,有些人不需要任何理由也能夠打她。好了,睡吧,身子是自己,一定要保護好。”
徐靜激動的心情因為燭玖蘭的話而慢慢的平靜下來。是啊,自己再生氣又能夠怎麼樣,主子毆打奴才那是天經地義。自己不能夠反抗,也沒有反抗的能量。只能夠讓自己活得好好的,努力活的好好的。
夜涼如水,本是清靜時刻。不過某一個人卻無論如何都清淨不下來,她氣呼呼的指著跪在地上的人道:“我說林大海,你有點兒腦子行不行?你是本宮的人,是本宮的人呢,你明白嗎?不要再給我拈花惹草,你不配。你不過是一個御醫,還是我浮上來的御醫。我既然能夠讓你坐到這個位置,自然也能夠讓你再回到老本行。”
“倩倩,你不要生氣。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那個宮女有些可憐而已,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你也知道,那個宮女怎嗎能夠和你比啊。如果你是天上的月亮,那個姑娘不過是地上的玻璃。”御醫林大海跪著靠近成貴人,一臉哀求和羨慕的道。
雖然滿肚子怒火,不過女人都是愛聽讚美的東西,她有些自得的道:“你又騙我,我哪裡那麼好。人家那個宮女是青春少艾,而我已經徐娘半老。那個宮女是我見猶憐,而我則是母老虎一般凶狠。”
“如果母老虎都像你這樣嫵媚動人,我不介意我自己被母老虎吃掉。你知道你在我心裡佔據著怎麼樣的位置,我已經離不開你了,不幹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林大海慢慢的緩緩的揉著成貴人的小腿兒,一臉曖昧的道。
成貴人終於忍不住,一臉嬌羞的笑了出來,爾後對著林大海輕輕的打了一下,像是嬌嗔一般的道:“死樣,就會拿這些好聽的話來騙我。你知道的,我可是真心的喜歡上你,所以才會讓你升到現在這個位置。好好表現吧,如果我開心的話,你的位置會更高的。”
“自然,這個我自然明白。但是真情是不需要表現的,因為真情只需要自然流露就好。我對你的愛,不但外面的星星知道,月亮知道,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林大海不嫌惡心的說道,說這些情意綿綿的話,對他而言就像呼吸那樣自然。所以也難怪他會被成貴人所喜歡,畢竟惡聲惡氣的成貴人是很少有人會主動接近的。
兩個人正在你儂我儂,親密的不可分開之時,但見一個詭異的笑聲傳來,於是林大海立即變成了林老鼠,撿起衣服拔腿就跑。成貴人雖然傷心生氣,此時卻也無可發作,之後快速的穿上衣服,準備一會兒叫人。
但是她還是沒有能夠叫到人,雖然她已經穿好了衣服。因為一個布糰子塞進了她的口中,而她所能夠看到的只是一個黑夜蒙面人。成貴人那個怕,甚至小便都忍不住灑出來了。流年不利,真的是流年不利。
看
著成貴人不斷的搖頭,那個人反而好笑的歪起了頭。爾後伸手一扯,將成貴人扯到了地上。她隨手拿起一塊兒手帕,徑直捂上了成貴人的眼睛。因為是用很大的力量繫上手帕,所以成貴人只能夠痛的呼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本來以為這就是結束,沒有料想到這不過是開始而已。那個人似乎像是一個變態,對著成貴人就是一通不要命的毒打,提膝蓋,踩腳,還有就是打臉。這可是真真正正的打臉,雖然不知道為何一直能夠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因為布糰子塞得很緊,所以成貴人雖然不斷呻吟,但是也只能傳出如同蚊子一般的聲響,外頭伺候的丫鬟什麼都聽不見。其實就是聽見了又怎麼樣,他們又不敢闖進來。誰不知道自家主子和林大海御醫是那種關係,這個時候闖進來,不是等著挨板子嗎。
黑夜蒙面人肆意發揮,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想怎麼踢就怎麼踢。而且最好似乎累了,竟然一屁股坐到對方的臉上。因為剛剛運動過,而且消化功能不錯,所以一個大大的屁就放了出來,正好全部被成貴人接受。
成貴人這個時候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知道對方是何方神聖,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打自己。確實因為自己行事囂張,總會留下一兩個敵人,可是那些敵人應該不會再這樣打自己吧。這個人究竟是誰,是誤打誤撞進來了,還是因為直接衝著自己來的?
不明白,真的是不明白。唯一明白的是這個人的屁真的好臭,而且這個人的屁股好大,這個人好沉。這個人為什麼要打自己,外面那麼多丫鬟,想要尋開心去找她們就好了,為什麼找自己,要找自己吶。
成貴人發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難,空氣越來越稀薄,有些頂不住了,真的是有些頂不住了。這個人,這個人還沒有休息夠嗎,她再不離開,自己可就要窒息了,真的是窒息了。人生有千百萬種死法,沒有想到,上帝給自己預留的確實這樣一種。雖然還算不錯,不過不是自己想要的啊......
雖然努力封鎖訊息,不過成貴人昨夜遭到毆打的訊息還是非常迅速的傳播整個皇宮。每一個人聽聞這一個訊息以後都有不同的表現,有人竊喜,有人高興,有人覺得好笑,有人感覺有些危險......
唯有徐靜,聽到這個訊息後,不由自主想起前些日子燭玖蘭和自己的對話來。那個時候燭玖蘭笑著說:“聰明如你,自然知道你被人打得原因。誰讓你不小心崴了腳,而且偏偏碰到了那個風流御醫。所以只能認倒黴了,不過有些事情,咱們不能做,並不代表著俠客不能做。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人看著,既然成貴人敢找個理由隨便打你,有些人不需要任何理由也能夠打她。好了,睡吧,身子是自己,一定要保護好。”
沒有過去幾天,就發生了成貴人被人毆打的事情。看似毫不相干,徐靜卻沒有辦法不聯絡起來。所以趁著處元香上茅廁的功夫,徐靜對著燭玖蘭真誠的道:“我知道那個事情是你做的,真的謝謝你。是你讓我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滅絕已久的公平,是你讓我知道,我們窮人受了苦難,也會有人幫我們討回。你放心,如果真的有一天東窗事發,我絕對會將這一切扛起來。”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會放鬆自己。我既然敢做出這樣的行為,自然也敢在你面前承認。我既然有信心做出這樣的行為,那麼我絕對想好了萬全之策。你放心,我打成貴人的那個時間段太過特俗,她是不敢讓人仔細去查的。因為到最後恐怕她別的沒有查出來,反而讓別人查到她身上的性醜聞,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燭玖蘭幫著徐靜揉了揉肩膀道,說實話,她還挺喜歡徐靜這個人的。
徐靜這個人看似簡簡單單,不顯山不露水,但是確實絕對有想法的人。而且這個人比較沉穩,若不是想法成熟,就絕對不會說出。這一點兒,燭玖蘭自己也沒有自信能夠比徐靜做得好,所以才會這樣佩服這個人吧。
“蘭兒,你真的是吟蘭嗎,你真的是貧苦人家的女兒嗎?其實為什麼我覺得你不是一個平常的人,而你也不是甘心來做宮女的。非但如此,墨霖墨貴人似乎非常的喜歡你,你和她在一起 時候,你似乎從來不拘泥於禮節。蘭兒,你究竟是誰,可以告訴我嗎?”徐靜決定問個清楚,因為如果吟蘭會坦誠說出來的話,她徐靜的命就屬於吟蘭了。
燭玖蘭聞言,微微愣了一會兒,爾後笑道:“如果你想要知道我是誰,那麼我就據實相告好了。我的名字叫做燭玖蘭,是原丞相燭宗成的女兒。雖然燭宗成一家被滿門抄斬,不過我運氣好,逃過了一劫。我來到這裡,就是前來複仇的。不管如何,我要讓那個狗皇帝付出他該付出的代價。”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燭玖蘭,謝謝你信任我。我叫徐靜,原先也算是官宦家的小姐。不過因為某件小事犯罪,家人被髮配邊疆,而我被收入宮中為奴。既
然這次你幫了我,那麼我的命就送給你了。但凡有何吩咐,直說不妨,不管是火裡來,還是水裡去,我不會皺一下眉頭。”徐靜朗盛說道,很久不曾遇到這樣對胃口的人了。所以一旦遇到了就真的是不想要放開了。
燭玖蘭望著徐靜,腦子中開始飛速的旋轉,姓徐的官宦人家,會是誰呢。忽然想起又一次父親氣呼呼的回到家中,自己有些不解的問向父親:“爹爹,你的鬍子又飛起來了。誰敢惹爹爹生氣呢,爹爹可以去打他的屁股。將他打的屁滾尿流的,那個人就不敢胡作非為,這樣爹爹也不用生氣了。爹爹不要生氣了好不好,爹爹教蘭兒練字好不好?”
“如果爹爹真的能夠打那個人的屁股就好了,可惜的是那個人的身份比爹爹高,爹爹只能夠忍受他給的氣。你說原先並不覺得他是這樣一個糊糊塗塗混混沄沄的人,怎麼繼位沒有幾年,就淪落成這個樣子了。是非不分,顛倒黑白,一味的害怕,總以為別人要搶他的東西一般,誰會搶他的東西?”燭宗成極為氣憤的道,果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那個惹人疼愛的太子,轉眼變成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即使這樣,你也得有點兒道德感吧,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懂。不懂就要問啊,偏偏也捨不得問,反而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像是大家都直勾勾的盯著他的龍椅一般。
燭玖蘭呵呵的笑道,爹爹的話她聽到不是很明白,不過她卻知道有些人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她沒有本事。於是小小的燭玖蘭玩著爹爹的鬍子,笑著道:“我知道了,爹爹說的那個人一定非常沒有本事。因為沒有本事,所以才會害怕有本事的人。真正有本事的人,是很能容人的。因為他們不怕,他們知道自己能夠控制的住。只有沒有本事,沒有氣量的人,才會這樣,爹爹說的那個人,肯定是很沒有本事的人。”
“蘭兒,錯了,那個人是非常有本事的人。不過他的本事沒有用在刀刃上罷了。那個人啊,胡作非為,冤枉那個大臣。你還記得嗎,上次在遊園會你見到的那個很慈祥還給你糖吃的伯伯。就是那個伯伯啊,被我說的那個昏庸的人給發配邊疆了。那個伯伯根本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他是被人冤枉的。可憐的一家人,我們怎麼請求都沒有讓聖上駁回聖明。”燭宗成嘆口氣道,聖上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真的是讓人忍不住的唏噓。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燭玖蘭望了望徐靜,爾後遲疑的道:“莫非你是吏部侍郎徐飛賢徐大人的女兒,徐靜,你是徐靜。我終於想起來了,我記得父親說過這件事情。似乎徐大人是遭人誣陷,不過雖然有一眾大臣為徐大人求情,但是還是沒有能夠阻止那個狗皇帝的旨意。”
“你知道我爹,你竟然知道我爹的名字。已經有很久沒有人提起我爹了,畢竟他已經是一個過氣且被髮配邊疆的官員。我想起來了,我母親曾經說過,她說丞相燭宗成一直在請求皇上放了我爹,結果皇上沒有答應,只是將父親從死刑改判為發配邊疆。所以,你的父親還是我父親的救命恩人吶,我們兩個還真的是有緣分。”徐靜高興的道,有些事情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結果被人稍稍提醒,還是能夠記起來的。
燭玖蘭點了點頭,她也沒有想到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會如此奇特。她笑著道:“或許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吧,老天讓我們相遇,必然有他的深意。靜兒,等大事一完,我就會離開這裡。你會跟著我離開嗎,去一個無憂無慮的歡樂谷。”
“自然會跟著你離開,因為這裡沒有任何東西值得我留戀,除了處元香。那個人雖然大大咧咧,而且看起來不是什麼好心人。不過剛進宮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懂,是那個人一臉不耐煩的一點一點兒的教會了我。”徐靜慢慢說道,有些人喜歡把自己的好表現在臉上,表現在行動上。而有些人,喜歡掩飾自己的好,或者說他們有些害羞展示出自己的好來。
燭玖蘭點了點頭,笑著道:“我也不是第一天看見處元香了,她的性格我自然明白。放心吧,走的時候,我不會丟下處元香不管的。不過,還得讓她樂意跟著我們走才行,畢竟她和我們不一樣,她這裡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對了,我的事,你先不要告訴處元香。倒不是信不過她,而是她的嘴巴有點兒......”
“我自然明白,處元香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口無遮攔。雖然是無心的,不過有些事情還是不讓她知道才好。放心的,我能夠明白。既然我成了你的跟班,有事兒直接吩咐就行,千萬不要不好意思。”徐靜笑著道,感覺好像一下子自己找到了組織,這種迴歸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懷念。
燭玖蘭笑著點了點頭,好姐妹的二人一起牽手回到了墨貴人的宮殿。不管將來發生什麼,起碼此刻有人和自己站在一起。這樣就好,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做起事情來也會得心應手的多。生活還是很美好的,因為他會時不時的告訴你什麼叫做驚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