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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女書商-----第五十七章 夜深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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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夜深露重

洪綜母子用盡一切方法,希望洪縑徹底消失。而洪縑並未真的消失。

阿星拿出來的這塊泥印,就說明洪縑未死。保護洪縑的人,有朝一日可以保護他回京邑、指控洪綜母子之罪,扶他繼承君位。

幾個月前阿星叫何四持白玉佩去華城、向華山公尋求支援。何四出發前,她就用泥拓下了玉佩印子。如今,用這塊泥印,阿星要傅琪知道,她手裡掌握了怎樣的棋子。

傅琪看完,她雙手一抬,就把泥印捏碎了。泥巴簌簌落地,一點也不留痕跡。

她對傅琪說:“現在你知道了?你可以放手去做!伯少君,你可以利用。怎麼利用,你自然懂,不用我教。也不用怕伯少君惱羞成怒——在那之前,必已變天。”

傅琪望天。

今夜月明,天穹沉青如拭。風把幾抹雲吹得細細的,如絲如縷。

“除此之外,我倒還有一件事想朝你幫忙?”阿星向傅琪拋過去一個笑。

她本來就美,特意笑起來,更叫人喘不過氣。

傅琪低問:“姑娘要人幫什麼忙?”

阿星道:“有這麼個人,正開坊釀酒。他得罪過我。我想你找個人當他小工,把他一切情報都偷出來給我。我想想怎麼整治他才好。你幫不幫?”

傅琪道:“幫。”

阿星很滿意,正準備獎勵他一個笑容,傅琪又道:“我還有句話想對姑娘說,願姑娘能聽我。”

阿星當他要求她什麼,心頭暗惱:這人也忒的小氣!能託他幾件事?他就反過來又要麻煩我了。

想是這麼想,當前是用人的時候,她笑得更親切:“什麼事?你說。”

“姑娘若不想笑,不必對我笑。姑娘的事,傅琪這條命能做到,便替姑娘去做。傅琪望著姑娘的眼神,姑娘不能回報,傅琪不勉強。然而實在不必用假笑來汙辱傅琪,也汙辱了姑娘。”

傅琪鄭重道。

阿星一怔,一時竟說不清心裡是何滋味。

傅琪已長長一揖:“更深露重。姑娘是忙人。便忙去罷!”

阿星又一怔:他竟下起逐客令來。

傅琪輕聲道:“只因傅琪風度忍耐,僅此為止。姑娘若還不走,傅琪只怕想要強行留客,明明留不住,從此只怕也無顏再見姑娘了。”

這一句之深情無奈,怕是鐵石心腸,也要融化。

多情總被無情苦。

阿星不是沒感動,卻果然縱身走了。

傅琪重新揀起帳簿。

那帳簿上寫的,不是傅家的帳。

慕飛這陣子支出與收入,有的數字是他自己算出來的,保管在自己的小本子裡。傅琪這帳簿上有這些數字。

還有的數字,是統計類,連慕飛都還沒算。傅琪這簿子上,居然也有這數字。

阿星剛才明明也看見了這些數字,卻不知它們說的是什麼。

數字的語言,在外行人眼裡,就像蟻跡蚓痕,落在眼裡也沒用處。對懂行的人來說,卻說明了太多太多。

傅琪看著帳簿,又算出一個數字,然後打鈴。

他案上有一個鈴鐺,拿起來搖動,並沒有聲響。

因為這鈴鐺沒有鈴舌。

應該裝鈴舌的地方,卻裝了條細細長長的絲鏈。

絲鏈連到樓下。傅琪這小樓,分為兩層。他一向在樓上辦事。樓下有他的心腹守護。他需要召喚心腹時,就搖鈴。

絲鏈牽動樓下的鈴鐺,心腹起身,在樓梯口候命。

傅琪交代:“明天叫他們幾個去皺紙鋪子罷。”

心腹躬身領命。

慕飛正在夜色裡顛簸,蝸行龜步。

貨車顛著顛著,慕飛不由得睡著了,做個亂夢,被顛醒過來,覺得怎麼睡著前在哪一段路、醒來之後還在哪一段路?他催車把式:“怎麼走這麼慢?”

車把式不樂意了:“嫌慢?嫌慢您騎馬呀!”

馬快,但是貴,又少,僱起來不那麼便當。再說,慕飛也不會騎馬。

他鬱悶的打商量:“那讓騾子跑快點?”

“你不怕骨頭顛散,我還怕車架散咯!籲——小騾,慢慢兒走!”車把式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這是拒絕商量的腔調了。

慕飛巴巴兒到了張邑地界,天空已經微明。等他叭噠叭噠跑到店鋪前頭。太陽還沒升起。有青神嶺在東邊擋著,張邑的朝陽一向露臉比較晚。但這並不妨礙它把光線越過嶺頭擲出來。灰白的砂石地、青灰的瓦簷、簷頭的細草,都已經清晰可辨。月亮仍在,但痕跡已經很微弱,就像快融化完了的冰。

他拍門,早班夥計給他開的門。

夜班已經結束,早班夥計來接班了。

“沒出事吧?”慕飛第一句話就問這個。

夥計覺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出什麼事?

慕飛又問:“寶刀呢?”

夥計不曉得。這麼大早,寶刀姑娘應該還沒起吧?

慕飛去找簡來方。

簡來方剛起床,被窩還是熱的,臉也沒洗。他覺得寶刀應該還在睡覺。

寶刀悄悄出去找二孃時,確實沒跟任何人說。

但現在天都亮了,寶刀卻沒回來。她屋門關得好好的。簡來方用手一指,慕飛也覺得那丫頭應該在呼呼睡大覺。

一放鬆,他覺得疲倦。這一晚奔得!他想想都好笑。明明也沒有什麼緊迫危險,那麼擔心、那麼慌張都是為了什麼?臭丫頭睡大覺呢!他也該補個覺去了。

慕飛打個呵欠。

太陽在嶺頭冒出來,白亮亮的。張邑的太陽是沒有童年的。什麼紅通通的朝陽?那都是在青神嶺背後發生的事兒。在嶺背後,還屬於殘夜,在嶺頭之上,“啪”一下子,就已經是明亮的上午了。

院子裡晾的衣物,還帶著露水,在陽光中一下子明亮了。

慕飛眯著眼睛,抬手遮遮太陽光。

手抬起來時,他眼睛還慵懶地眯著。手遮上去之後,他的臉色忽然白了,眼睛也在手指下頭瞪大。

他發現了一件很不對勁的事情。

院裡晾的衣物,已經晾了一宿,沒收回來!

後勤由寶刀管理。抄漿、製紙的工藝流程,是寶刀總監。順便,慕飛把衣、食兩項都推給了她。“洗煮本來就都是女人的活。”慕飛理直氣壯。

“我做就我做,但如果你再說什麼‘本來’,我再也不睬你半點兒你信不信?”寶刀那話甩得,比棍子還蠻橫。

慕飛閉嘴。寶刀也把衣食兩項都接了。廚房無可指摘。衣物麼,慕飛抱怨衣服發潮,有臭味。

寶刀拿出鑽研美食、紙漿的勁頭,來鑽研衣服,發現衣服絞得不夠幹、晾在外頭過夜受露水,就容易有這種現象。

受此啟發,寶刀試圖改良紙漿脫水的過程,還沒有明顯的成果,但勢頭喜人。至於衣服,再也沒有潮味,也絕不會晾在外頭過夜了。

但現在,衣服還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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