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女書商-----第五十五章 狐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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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狐夢

二孃看到寶刀,第一反應是“嗷”了一聲,準備往旁邊躥出去。

她在二樓。旁邊就是樓欄杆,躥出去,摔不死她!她在白龍寨白住了那麼多年,可沒學過輕功!

寶刀連忙搶步上前拉住她:“你居然想自殺!我爹他們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二孃回身在她臉上摸來摸去:“你不是鬼!”

寶刀臉是溫熱的、軟軟的。

確實不是鬼,二孃就放心了,拍拍心口:“我當你拿了假元寶跑出去餓死了,凍死了,回來索命,所以才逃跑。既然不是,我就不用逃了。”

——敢情她是想抓著欄杆外頭的樹幹逃跑,不是跳樓。

繭兒抓著門邊,這時候總算敢出聲了:“二孃,她有凶器!”

寶刀袖子裡揣著個小樹枝,就是剛才頂住繭兒的尖東西,不是凶器。她才沒打算行凶殺人,但如今已經學會了虛張聲勢:“不錯!你們不給我說老實話,都別想活命!”

二孃瞪繭兒,意思是:你從哪兒把這小煞星引來的?

繭兒滿臉委屈:這不都怪二孃自己嘛?要穿好的,要吃好的,嫌前頭的夫人們剋扣她,故意給她爛舊東西,所以要繭兒出去買。夜路走多終遇鬼!繭兒今兒就在胭脂坊前頭撞上了寶刀。

說也奇怪,繭兒今天其實並不想去胭脂坊,但一陣風吹過,繭兒忽然聞到了胭脂香味,很香很香,她不知不覺就走了了胭脂坊邊,被蹲守的寶刀抓了個正著。

寶刀現在也狡猾了,不是直接跳出來撲倒按住,而是躲得更深一點,看繭兒往哪兒走,準準的看見了傅家後院。

看見“傅宅”兩個字時,寶刀想了一下:

張邑三大紙業巨頭,其中最巨的是傅家紙坊。

傅家商號,經營的不只是紙業。

簡竹跟桑林張大佬過招,給張大佬送本金去,暗地裡跟傅家聯絡,讓傅家收回了帳目,算是跟傅家結了交情。

傅家商號如今的當家人,叫傅琪,很年輕。

寶刀第一個推論是:繭兒給傅琪收去作了丫頭?

然後寶刀不急著出面找繭兒質問,先做了番功課,終於得知傅家還有位老太爺,住在大大的院子裡,快到耳順之年,人老心不老,前陣子又收了房小妾。

繭兒進的正是老太爺那邊的院子門。寶刀不由得想:莫非二孃就是那個新小妾?

她猜中了!

於是寶刀趁夜摸進門、挾持繭兒、堵住二孃,一氣呵成。

現在她只有一句話要問:“白龍寨,到底出了什麼事?!”

問出這句話,酸澀的塊壘堵在寶刀嗓子眼。她想哭。

她命令自己把眼淚咽回去。要哭,等問清楚、講明白了再哭。

她才十三歲。她還有好幾十年的時間用來慢慢哭。不是現在。不是現在!

守墓爺爺用命換來醫生救回她的命,不是為了叫她哭的。

她緊盯二孃。

二孃乾笑著,試圖用什麼話支吾過去。但寶刀的目光,終於逼得她假笑乾涸,像脫水的花瓣粘在臉上,份外尷尬。

現在這個小姑娘,不是去年秋天傻裡巴嘰揣個假元寶離開的笨丫頭。二孃總算有這個覺悟了。

她必須給寶刀一個答案:白龍寨怎麼會空的?

其實,那個時候,二孃早已經厭倦了跟著強盜過日子。忽然那一日,陣前有幾個人跑回來,說大當家前線失風,生死未卜,仇家身手莫測,意圖不明。白龍寨吵吵嚷嚷,有的說傾寨而出,給大當家報仇,有的說堅閉寨門,以靜制動,還有的說逃跑吧!

二孃一琢磨:要逃,早點逃嘛!

趁著那群漢子還沒拿定主意、也顧不上她,二孃草草收拾一點細軟,帶著繭兒就跑了。到了山下,孤身女子日子不好過,傅老太爺看上二孃,二孃也就半推半就,住進了傅老太爺大院子,算有了依靠。

這話如果告訴了寶刀,第一,二孃不顧白龍寨死活,滑頭逃跑,給其他男人作妾,擺明了大罪。第二,白龍寨那群人生死還是不明,寶刀要是逼著二孃一起去尋找他們下落,二孃還活不活了!

二孃眼珠子一轉。

真奇怪!今天午後,二孃打了個盹,在夢裡,竟然有個聲音問她,寶刀要是找上門來,怎麼辦?

在夢裡,二孃覺得,寶刀是不可能找上門的。可即使這樣,二孃也覺得擔心發愁。

於是那個聲音建議她,到時候這樣回答:白龍寨遇到了勁敵,於是寨主領頭,躲到很安全的地方去了。出發前,大家很找了一番寶刀,沒找到。寨主也很傷心,可是為了全寨人著想,他只好暫時丟下寶刀,相信寶刀有他的良好遺傳,絕不會死,一定會闖出一番事業。至於二孃麼,是寨主不忍心帶她去躲避隱居,於是放她自由了。

真是動人穩妥,滴水不漏!

二孃太喜歡這個版本了。

二孃也太佩服自己了!她真是絕頂聰明,才會在夢裡預見到自己的危機,並給自己傳授個好方法。

這好方法,她立刻使用了出來。

寶刀聽完之後,啪噠了一會兒眼睛,像一個木偶娃娃被人抽掉了關節裡的麻線,猛的一下蹲到地上,哭起來。

二孃和繭兒面面相覷。

這是一場真正的痛哭,所有的擔憂和委屈,不管不顧的傾瀉出來,如夏天的暴雨,只想要個痛快。

她悲傷了這麼久,都已經鼓足勇氣接受父親的死訊。原來,白頂天沒有死!他們只是逃走了!

可是白頂天為什麼在練神功時,沒有告訴她?

一定是當時變故太倉猝,白頂天也來不及考慮周全,沒想到她一下子就被官府捉進牢裡!搞得他找也找不到她了。都怪她不好!

他還活著,寨裡的人都還活著。這就夠了,太好了!除了林伯。除了林伯用命來換官府不為難她……

寶刀嚎啕大哭。

她決定只哭這一次。她的一生還有很長很長,絕不能都用來哭泣。眼淚要流,只流這一次。

二孃招呼繭兒,連忙關門關窗,可不方便讓別人聽見這場痛哭聲!

多虧了眾夫人都排擠二孃,把她丟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這樓裡的聲響很難傳出去。

就算有人隱隱聽見哭聲,也會當是二孃受不了冷落,哭天抹淚,想吸引傅老太爺的注意。她們立刻會把傅老太爺引得遠遠的,必要的話,堵住他耳朵。

傅琪也完全沒聽見這場痛哭。

傅琪在他的房間裡。他房間裡仍然亮著燈,燈光是從一盞六角宮燈裡透出來。那六幅燈壁,竟是六片淡紅的半透明薄薄寶石板,以精工雕鏤出山水人物,燈光透出,說不出多麼華貴朦朧,照著淡紫帷幔、晶屏瑤琴、象牙榻玉石几。這個不大的房間,陳設之精美,非達官顯貴之家不能辦!

傅琪本人歪坐在榻邊,脣邊噙著似有若無的一個笑,手裡玩著個帳本兒。他自幼被稱為附近數邑中、最俊秀聰穎的商家子弟,“如芝蘭玉樹,落落有大家之風”。慕飛也算玉雪可愛,比起他來還少些氣韻,他縱然手裡翻弄的是個麻黃帳本,姿勢都好看,簡直可以入畫。

“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他揚聲道。

星姑娘坐在他窗外的屋簷上,輕輕晃著雙腿,不說話。

“哦,都怪我!”傅琪自責著,把燈吹滅了。

他知道她只愛出現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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