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領導發火,李玉當然不也硬抗。
只聽他道:“陳廳長,這事兒您可能誤會了,我並沒有不支援成警官的工作,相反是頂著極大的壓力啊。”這傢伙向來能說會道,白的能說能黑的,黑的能說成白的,這幾句話一下就把自己的角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電話開的是擴音,李晨坐在一邊聽得十分清楚,他淡淡地笑了笑。如果在幾年前,他見到這種事情,一定非常討厭,覺得李玉虛偽,但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之中,本來就是虛虛實實,如果你一味的實在,那麼最後就會成為無辜的受害者,特別是在對手面前,如果你太實在了,那就等於是別人的活靶子。
那頭的陳廳長聽李玉這麼一說,倒是微微一驚,跟著便沉聲道:“壓力,誰給你壓力了?”
李玉當然不會把蘇鈺說出來,只聽他道:“陳廳長,您是不知道,李晨在我們濱海市,那可是在各方面做出過傑出貢獻的優秀青年企業家,市裡各個主要單位對他都十分倚重,如果他出了事情,我們整個濱海市都會遭受不小的影響啊。您也知道,現在上面對各個地方的經濟發展都有一定的指標,如果完不成就要受到相應的處罰,所以我如果大張旗鼓地去動李晨,那恐怕以後市局的工作就無法開展了,到頭來,還不是給您和省廳抹黑。”
還別說,這傢伙的言辭的確厲害,一番說下來,硬是把自己說成了一個頂著壓力為上級偷偷辦事的好同志。
陳廳長皺了皺眉頭,他在警界工作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地方對警方的影響力。雖然說省廳是市局的直接領導單位,但市委市政府同樣也是,並且從某個角度來說,市委市政府的影響力更大。別的不說,光辦案經費這一塊,主要就是靠地方財政解決,如果一個市局跟市裡面的關係搞不好,那它就拿不到辦案經費,沒有經費怎麼辦案呢?
他想了一會兒,又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儘自己的能力,幫一幫成警官吧,其它的事情我來想辦法解決。”
掛了電話之後,阿副廳長也感覺有些為難,因為他知道李玉這傢伙是個滑頭,但是絕對不敢亂來,並且剛才李玉所說的也是實情,如果沒有當地市裡的壓力,他絕對不敢跟省廳唱對臺戲。
過了幾分鐘,他給成警官回了個電話。
“小成,這件事情恐怕得靠你們自己了,李玉那傢伙是指望不上,你好生安排一下,需要什麼幫助儘量向我開口,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
成警官聞言一愣,他沒想到李玉那根老油條居然會不賣陳廳長的賬,看來這傢伙是王八吃稱砣,鐵了心了。
“有沒有信心?”陳副廳長又問了一句。
“有,當然有。雖然濱海市不合作,但只要有省廳領導的支援,我保證完成任務!”成警官大聲回道。
“嗯,這才像話嘛,需要什麼就說,儘快把人帶回來,必要的時候,可以採取一些非常手段,但不要做得太過火,必須保持在法律的框架之內。”陳副廳長果然高明,話說透了,但是又不會太透,具體的操作就得成警官自己去領會,畢竟李晨不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的。
“明白!”成警官道:“領導,今天我們去李晨所在的企業,但是卻被對方保安攔住,理由是我們沒有搜查證。而我們如果向濱海市檢察院申請,只怕明年都辦不下來,所以我想直接向省檢察院提起申請,希望領導能讓審批時間更快一些。”
“好,這個沒有問題,我馬上去辦,最遲明後天就給你送過來。”
此時,李玉結束通話了電話,衝著李晨嘿嘿一笑道:“李總,我的表現還行吧。”
阿甘把大拇指一翹道:“李局,你還真不是蓋的,我阿甘交定你這個朋友了。”
李晨則道:“李局太客氣了,這次你幫我這麼大的忙,我得好感謝你才是啊。”
“哪裡哪裡,大家都是兄弟嘛,再說那個混蛋敢對風骨小姐下手,就是打死了也活該,馬的混蛋,要是遇到老子,早一槍給崩了!”現在可是他表現的大好機會,只要趁現在蘇鈺還沒有上去,好好把這一家子人給伺候好了,到時自然有他的好果子吃,這點賬他算得非常清楚。
李晨並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岳父即將高升,所以心裡對李玉是真心感激,畢竟人家一個堂堂的市局局長,像小弟一樣幫自己做事,並且還不圖回報,這個情可真是欠得大了。
這時,李玉道:“李總,只要是在濱臨市內,你放心了。我已經派了一個跟蹤小組,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他們後面,無論他們走到哪裡,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你的安全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謝謝李局了,別的話也不多說,反正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就是是。”
“哈哈,兄弟又見外了。不過我還提醒一句,現在省廳既然立了案,如果不抓到人,恐怕輕易不會撤案,你最好還是要找人上去活動一下,爭取跟那個姓古的和解,這才是最終的解決之道。”
李晨聞言一怔,但立即搖頭道:“這不可能,我不可能那那個混蛋和解。”開什麼玩笑,古從善調戲並企圖汙辱蘇風骨,他到底來還要找人跟這混蛋和解,這對他而言是絕對不可能做的事情。
李玉淡淡一笑道:“當然不是找那個混蛋了。”
“那裡找誰?”
“嘿嘿,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姓古的小子,已經被你打成了嚴重腦震盪,聽說好了之後也跟個植物人差不多,頂多也就幾歲小孩的智力,你還跟他置個什麼氣啊。”
李晨一下就愣
住了。他在重創古從善的當天就帶著阿甘和黃勝離開了省城,所以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古從善的傷情。本來李晨也沒有想著要把他打成這個樣子,但當時實在太氣憤了,下手可能稍稍重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