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現在已經感覺到了投資鎮江有可能真的是一場風險,但是雙方現在已經簽訂了協議,悔約是不可行的道路,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嚴密關注有關企業的動向,一旦發現問題,就要用各種手段來保護自己的權益。
他把這個情況向馬前進和郭松江都通知到了,讓他們也想一想到時可以用到的辦法。李晨做事,向來是做最壞的打算,這樣才能在遇到任何情況都不會被動。
而鎮江集團這一方,現在也有所行動,因為他們沒有想到李晨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就得到訊息,感到極為震驚。劉總立即向上面的老闆彙報了此事。
“舒總,李氏集團那邊好像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行動,您說下一步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的舒總並沒有立即回答,足足過了有一分鐘之後,他才懶洋洋地道:“老劉,你在商場打拼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這些事情難道還用我教你怎麼做嗎?”
“是是,舒總說得對。”劉總心裡暗暗叫苦,他知道舒總的意思是想完全把自己摘出來,日後出了事情,他就沒有一點責任,但他做為下屬,為了保住這份工作,也為了那份高額的資金,他別無選擇。
“老劉啊,集團的事情,我是全權交你去打理,不用事事向我彙報,你自己覺得怎麼辦好,就怎麼辦,明白了嗎?”
“明白了,舒總,真是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劉總不敢多說,馬上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一下,劉總可以愁了,雖然舒總把所有權力都交給了他,但是這也意味著日後出了任何事情,也全都是他一個人承擔。並且,承擔後果還是一種最好的結局,因為到時舒總不但會給他一筆鉅額的資金,而且會暗中找人幫他減輕罪責,既使鬧上法庭,他也不會在牢裡待多長時間。並且出來之後,鎮江集團一樣會給他安排一個好的工作,說不定比現在的收入還要高。
可是,他要把這件事情搞砸了,那麼鉅額資金肯定是沒有了,並且他的這份工作也會丟掉。雖然說他是職業經理人,但是越是像他們這種人,想要找一個好的東家就越是困難,因為一個公司只可能用一個或數個經理人,僧多粥少,謀職十分困難,而要找一份與現在工作差不多的事情,簡直是不可能。
有的時候,劉總真的想甩手不幹了,大不了以後日子過得清閒一些,但不至於坐大牢啊。可是回頭再一想,他剛剛討了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婆,如果自己沒有這份高收入的工作,老婆肯定不會跟著自己吃苦,到時妻離子散,想想就淒涼無比。
劉總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不停地抽菸,整個辦公室搞得烏煙瘴氣的。這時,他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一個人來。這個是他的大學同學,名叫項少傑,此人在學校的時候就是高材生,並且頭腦十分靈活,現在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公司。
劉總跟項少傑讀書的時候就是死黨,雖然現在他當了老闆,可是對劉總還是像以前一樣,兩人經常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劉總想了想,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項少傑,讓他想想辦法,出出主意。
他立即給項少傑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項少傑說話很是隨意,沒有一點老闆的架子,足以說明兩人之間的關係。
“老劉啊,你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找我了,到時一定得罰酒三杯。”
“呵呵”一跟老朋友通話,劉總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他道:“少傑,我遇到點麻煩事情,想請你幫個忙。”
“哦,這樣啊,那你早點上班,咱們還是在老地方,邊喝邊聊。”
劉總收拾了一下,然後便離開了辦公室,開著自己的小車,來到一傢俬人會所。進去之後,他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一間房,推門一看,項少傑已經坐在裡面了,就連酒菜也備下了,只等著他來。
一見面,項少傑就道:“老劉,什麼事能難到你,是錢還是人?”
“唉,這事一時半會兒,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其實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給人當炮灰呢。”
“哦,看來事情還挺嚴重的,快過來先喝兩杯,壓壓驚,慢慢道來。”
劉總也不客氣,大家都是幾十年的舊交,不用矯情,上前就先端著杯子喝了一杯,擦了擦嘴,嘆了口氣,說道:“少傑,事情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們公司跟一個市的公司搞聯合,由他們出資投到我們公司來,其中一部分是新專案,目前賺不到錢,另一部分專案是成熟的,正在盈利之中。”
項少傑點了點頭道:“明白,這是為了降低對方的風險,好吸引對方投資。”
“對對,一開始就是這樣,但是後來這事兒就變味了。”
“變什麼味?”
“我們老大。”劉總邊說邊用手指向上指了指,項少傑點頭道:“我知道了。”
“我們老大啊,找到我,讓我把對方投資的那些盈利的專案,來個釜底抽薪,把技術和資金都抽出來,然後去組建一個新的企業。少傑,這種事情我可是第一次,這不明擺著要那家投資的公司血本無歸嗎?”
說到這裡,劉總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喝了下去,繼續道:“我仔細想過,到時對方肯定要告狀,經警一查,就能查到相關的轉移證據,我恐怕就要倒大黴了。”
項少傑的眉頭緊皺,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老劉,這件事情你可以不做,大不了不幹了,反正我這裡也缺人,你過來幫我,等以後我再給你一個平臺,讓你單幹,比給別人打工要強多了。”
劉總嘆了口氣道:“少傑,你是瞭解我的,我這個人,生平沒有大志,只想過得舒服。要是像你這樣打拼,我實在是受不了
。”
劉總的話的確沒有錯,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自己做生意,因為自己做生意,首先在精神上要經受一般員工無法想像的折磨。比如說一大筆錢投出去,這筆錢可能是你一生的積蓄,甚至有可能是你的積蓄再加上銀行的貸款,投出去之後,你每天都眼巴巴地盼望這筆錢回來,這種心情沒有經歷過的人是無法想像的。而一旦市場出現波動,你的心就會跟著起起伏伏,心臟稍微弱一點的人,根本承受不了。
劉總就是這樣一種人,他幫別人打理生意可以,但是自己拿錢出來做生意,他就承受不了了。
項少傑跟他幾十年的朋友,當然瞭解他的性格,搖了搖頭道:“這就是一個陷阱,真不知你們老闆跟一個市裡面的人,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設下如此大的圈套,讓他鑽進來。”
“少傑,甭管他們了,你就快幫我想想辦法吧,我現在每天都愁死了。那個市裡來的李總也不是吃素的,我這邊剛剛有點動作,他竟然一下就知道了,今天還找上門來質問,差一點就露出餡,嚇死我了。”
項少傑端起酒杯,輕輕喝了一小口,這才道:“你既然想留在鎮江集團,那就只能把這件事情辦好。雖然事後可能會引發一些不良的後果,但是我相信以舒總的能力,一定能給你一個好的安排。”停了一下,他又道:“舒總這個人還算是不錯的,為人仗義,並且講信用,這在省城都是出了名的。”
劉總點了點頭道:“是啊,這些我也知道,實不相瞞,他答應事成之後,給我一筆錢,並且答應到時幫我疏通,減輕罪名。”
項少傑聞言,輕輕一拍桌子道:“那你還苦惱什麼,放開膀子幹嘛,有舒總給你撐腰,一個外地人有什麼好怕的!”
聽他這麼一說,劉總倒還真的開朗了許多,臉上也沒有之前那樣愁雲密佈了,他跟項少傑碰了一杯,然後道:“少傑啊,那個李總也不是省油的燈,想要瞞過他,有些困難,你幫我想個主意吧。”
項少傑眯了眯眼睛,說道:“他人就在省城?”
“嗯,聽說在林中縣也有專案,有時會過去。”
“他跟你們合作,有什麼附加條件沒有?”
劉總想了想道:“有,每個公司安排兩個人進去。”
項少傑豁然道:“這不就對了,他之所以那麼快知道訊息,一定是他手下的人能幹,把你的根底給摸清了。”
劉總哦了一聲:“對啊,我怎麼之前就沒有想到呢,少傑啊,還是你聰明,我怎麼都比不過你。”
“呵呵,這叫當局者迷,你是自己把自己搞糊塗了。”
這麼一來,劉總立即就清醒了許多,他當著項少傑的面,立即就給光明石材廠的成廠長打了個電話。
“劉總,您好,有什麼事嗎?”
“成廠長啊,濱海的那家公司,安排進你們廠的那兩名工作人員,他們現在情況還好吧?”
“好好,二個人都挺好的。”
“哦,他們分別在什麼部門?”
“一個在財務部,一個在營銷部。”
“他們平時有沒有到處打聽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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