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女朋友的病究竟怎麼樣了?”蘇明巷急切的拉住醫生的手問道。
“唉……我們出去說罷”醫生看了躺在**的病人一眼,可惜了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啊,然後對著蘇明巷說道。
出了門,走了幾步之後,醫生看了蘇明巷一眼,搖了搖頭,說道:“這女孩子的癌細胞已經擴撒全身了,你準備後事吧,然後嘆著氣轉身走了。
蘇明巷呆立在原地,愣了許久,突然,狠狠的一拳打在了牆上,極為懊惱,過了許久,蘇明巷調整了下心情,推門進了病房,床前,看著女友蒼白的臉頰,心裡愧疚的一遍一遍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然後一遍又一遍的說著與她細碎的往事,蘇明巷覺得這上天真是不公平,像她這麼可愛善良的女孩子,為什麼壽命這麼短,她還沒有享受過人生卻就要被病魔奪取了性命。
當童曉雅知道了這個訊息之後,想到此刻蘇明巷肯定很難受,童曉雅便再也待不下去了,匆匆結束會議,打車前往醫院。
站在病房門口,聽到裡面絮絮的說話聲,童曉雅突然不敢進去了,站在病房門口細細的聽著蘇明巷的每一句話,聽著他如何失憶的,聽著他如何被誤解,被利用的,聽著他失憶時候的慌張,無措,以及裡面那女孩出現時候給予他的安慰和支援,聽著蘇明巷對她的感激,聽著蘇明巷現在的傷心,脆弱,無助。
不自禁的,童曉雅眼淚簌簌的流下了,心中最柔軟而疼痛的角落被掀起,撕裂,流血,癒合成疤,那上面刻著蘇明巷三個字,童曉雅清楚,對於蘇明巷的愛,始終沒有消失過,所以她會患得患失,所以在邱少楠求婚的時候她會拒絕的那麼決絕。
忽然間,想起那女孩蒼白而堅強的臉龐,她悲傷而無奈的訴說蘇明巷對我的愛,她告訴我蘇明巷始終都是愛我的,她請求我去找蘇明巷,原諒他並且愛他,可惜當時的自己卻不敢邁出那一步。
童曉雅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面對著門,深呼吸一口氣,今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他的身邊,這一步,我相信,現在邁出去,不晚。
而這大概也是她的願望吧。
門徐徐的被推了開來,昏黃的燈光下,蘇明巷的背影顯得是那麼的落寞,無助!
“立汶,別太傷心,她也不希望看見你這樣的”童曉雅輕輕走近蘇明巷的背後,擁抱著他說道。
沉浸於悲痛中的蘇明巷沒有意識到童曉雅的存在,只是此時此刻的他面對身後溫暖懷抱,下意識的便靠近童曉雅,一直壓抑著的眼淚隨著脣瓣的顫動間漸漸滑落。
童曉雅從來沒有見過蘇明巷這麼脆弱的時候,他一直給她的印象都是那麼隨性的,彷彿一切都入不了他的心,可現在,他像個受傷的小孩子一樣在她的懷裡,是那麼無助,脆弱。
童曉雅緊緊抱住蘇明巷,像哄小孩一樣,
一遍又一遍的輕聲說著安慰的話語,彷彿如此就能給予他力量一般。
懷裡的哭聲漸漸止住了,受傷的小男孩開始轉化成了一個大男人了,當然,對一個大男人來講,在一個女人懷裡哭的理智全無的,可以算一件很羞窘及尷尬的事情,所以好一會兒,蘇明巷呆呆坐在床前,而童曉雅坐在待客的沙發上,房間裡維持著沉默的氣氛。
“謝謝你,曉雅,不,童小姐”蘇明巷尷尬的說道。
“沒關係”童曉雅輕聲回道。
病房中氣氛繼續沉默,不知怎麼講話的兩人,眼神互相躲閃著,不,或許只是蘇明巷一個人在躲閃,尷尬而牽掛著彼此。
童曉雅笑了笑,緩緩站起身,走到蘇明巷的身邊,看著**蒼白而單薄的人兒,緩緩說道:“你好!我來看你來了,呵呵,沒想到是我吧,我也沒想到,曾經我們是情敵,等你好起來了,好好數落數落他啊,真是沒良心的男人”童曉雅手指著旁邊蘇明巷,那口氣,彷彿眼前的蒼白的女孩不是即將逝去的靈魂,而是一個感冒住院的朋友,說著些沒邊的話語,讓人開心,讓人寂寞。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蒼白的人兒與她並沒有見過幾次面,可是短短的幾次卻都是給了她深刻的印象,她的笑容很純淨,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彷彿星星一般的閃閃的,是一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人兒,當初,在病弱的情況下,她到底是抱著怎麼心態去找我懇求我回到蘇明巷的身邊的,面對她即將逝去的事實,童曉雅心中有著濃濃的難過以及不捨,或許如果我們早點認識,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而蘇明巷不由有些愣愣的看著童曉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望著童曉雅那堅強而故作輕鬆的笑容,心中那塊柔軟再次被撥動了,曾經丟失而深刻的記憶再次的被喚起,蘇明巷低下了頭,不知道該怎麼辦。
忽然,連線病**人兒的心電圖機突然滴滴的激烈的跳動幾下,**的人兒眼皮動了動醒了過來,黑亮的眼眸眨了眨,虛弱而無力。
“哈哈,立汶,她醒了,醒了”童曉雅驚喜的搖了搖身邊的蘇明巷。
蘇明巷仿若彈簧一樣,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輕輕抓著病**人兒的手,輕聲問道:“我是立汶,聽得到嗎?怎麼樣,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等了等,沒見有什麼反應,又急急說道:“我去叫醫生來,你在忍忍啊”。
微弱的抓力阻止了蘇明巷的動作,略微呼吸急促的人兒,殷切的眼神看著蘇明巷,蘇明巷反手抓住她的手,聲音都帶著顫抖的說道:“怎麼了?你想說什麼,你告訴我。”
**的人兒卻沒理蘇明巷的話語,而是轉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童曉雅,童曉雅心領神會,同樣來到了她身旁,輕輕的抓著她另一隻手,輕聲說道:“呵呵,你怎麼了?想吃什麼嗎?還是氧氣罩不舒服,沒事的啊,等病好
了,氧氣罩就可以拿掉了,乖哦!”
**的人兒,牽了牽嘴角,搖了搖頭,看了看蘇明巷,然後看了看童曉雅,兩隻手輕輕帶動著,相互放在了一起。
透過氧氣罩,虛弱的聲音緩慢傳來:“相信自己,盡情愛她(他),答應我。”
床前的兩人具都愣了愣,不期然的,兩人的視線相焦,裡面都印著彼此的影子,心跳慌亂失速,視線錯開。
“你安心養病,別擔心,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你肯定能康復的,我幫你叫醫生”童曉雅看著**的人兒,故作輕鬆的說道。
說著便按響了床畔的呼叫器,可是在報警器響起的同時心電圖卻是發出了一個更加尖銳的報警的聲音,螢幕瞬間發出紅光,代表心跳的那條線呈現了沒有波動的直線。
突然的打擊的讓兩人瞬間失措,床畔的呼叫器劇烈的呼叫著,沒一會兒,三四個醫生護士便魚貫而入,將失措的兩人的推到了門外,病房的門關上了,隔絕了裡面傳來的各種繁忙的搶救的聲音,也隔絕了那蒼白的人兒的模樣。
蘇明巷不知想起了什麼,失去理智一般的劇烈的拍打著房門,如失控的野獸一般劇烈的吼叫著什麼,童曉雅聽不大清楚,彷彿處在了一個隔絕的空間,看得見外面的景象,卻聽不見任何聲音,剛剛還虛弱但是眼神堅強的女孩,就這麼沒了,腦海中空白一片,眼淚如失控的雨,不斷的滑出眼眶,模糊了視線。
突然一陣撕裂一般的吼叫聲震醒了呆愣中的童曉雅,看著眼前如失控的野獸一般的蘇明巷,童曉雅心中疼痛不已,卻不知所措,只憑著本能,童曉雅上前抱住了蘇明巷,任他怎麼掙扎也不放開,只不斷的重複一句話:“立汶,冷靜,別怕,我還在。”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只知道耳邊充斥著蘇明巷如野獸一般的嘶吼,絕望,無助,脆弱。
耳鳴了,手痠了,眼前模糊成一片一片的黑色,只能不斷的眨眼,咬著下脣以疼痛來保持著清醒,抱著蘇明巷的力量卻始終不放手。
面前的人兒突然停止了動作了,像按下了停止鍵一般,不再嘶吼,不再掙扎,童曉雅緩緩抬起頭看了蘇明巷一眼,順著他看直的視線看去,卻是醫生將蒙上了白布的人兒緩緩推了出來。
童曉雅看向那位站在自己面前的醫生,卻不見他有任何言語,只搖了搖頭,哀傷的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抱歉,我們盡力了,你們準備後事吧,請節哀。”說完便轉身走了。
蘇明巷終是如戰敗的野獸一般,絕望而虛弱的滑落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遠去的人兒,心中疼痛蔓延,撕裂。
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疼痛的無限蔓延,是吧,似乎這個晚上註定是悲傷的,與他一樣坐在了他身邊,輕輕的抱過蘇明巷,輕聲的安慰著,看著頭上的蒼白的白熾燈,慢慢吞嚥著自己的悲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