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爪牙輕而易舉就能撕碎鋼鐵,憑藉著驚人的體重,光是碾壓也足以粉碎任何攻勢。無以倫比的力量,被斬傷無數次也能恢復如初的恢復力,這才是異獸最為強悍的地方!
記憶中曾遠遠地見過一次巨大海獸發狂時的破壞力,但和麵前的這一幕相比又相去甚遠。因波斯的力量已經不是可怕這個詞可以形容,該隱感覺到他的羽毛根根豎起,從靈魂深處傳來一陣陣恐懼的戰慄。
這才是南方貴公子的真實形態嗎?
幾乎凝成實體的殺意,即使在沒有靈魂的殺人機器面前也絲毫不見遜色。每一下肢體的揮動必將帶起金屬的悲泣,本是紅色的毛皮上沾滿了鮮血。
那是因波斯的血!
該隱口中忍不住發出一聲哀鳴。巨大化帶來了巨大的體型優勢,但同時防禦力也有所下降。否則的話,以和惡魔之王布瑞斯相撞才掉落一顆牙的強悍防禦力,是不可能被區區機械天使的長矛刺穿面板的!
因波斯身上的傷口有的足有拳頭大小。從龐大身軀上滴落的鮮血鋪滿了地面,滲透進花園的泥土裡。但也僅此而已,被種種兵器刺穿的血洞在數十秒後便恢復如初。紅色土撥鼠不斷髮出低沉的吼聲,彷彿可以無休止地戰鬥下去。倒在他面前的機械天使已經足有上千名之多!
“該隱,小心!”
該隱猛然驚醒,要不是被瓦沙克拉了一把,從天空中擲下的長槍差一點就要貫穿他的頭顱!
“糟糕,他們變聰明瞭。”瓦沙克皺緊眉頭。他還沒有出手,他的任務是作為最後一道防線保護施法中的雷和系爾,緊繃的身體顯示出他的焦灼。
該隱不明就裡:“怎麼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指揮他們,這些機械天使發覺無法從正面突破,選擇從上方遠距離襲擊我們。”瓦沙克仰起頭,警惕地看著天空。
啊!對了!因波斯不會飛行,但那些該死的鐵皮天使卻有辦法飛起來!
長矛紛紛從天而降,被瓦沙克一一擋開。
地面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紅色土撥鼠猛地躍起,將地面踩出一個深坑。他在空中截殺了數十個機械天使,但更多機械天使飛到了他夠不到的地方。因波斯暴跳如雷,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回到該隱附近,試圖用身軀抵擋來自空中的襲擊。
就在這個時候,兩道白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因波斯面前交錯而過,一塊東西隨之砸在地上,帶著淋漓的鮮血。
紅色土撥鼠發出轟鳴般的怒吼,掉在地上的赫然是他的一小截爪子!
“小氣鬼!!!”
該隱看清了襲擊因波斯的是兩個鳥類異獸。他們的本體也許是鷹或是其他猛禽,速度快到無法用肉眼識別,破壞力也十分恐怖。
“除了異獸之王拜朗,地上的異獸永遠也無法和空中的異獸抗衡。呵呵呵……哪怕恢復力再強,南方貴公子也快要到盡頭了吧?”淺藍色頭髮的惡魔款款走來,隨著他的話語,有更多鳥類異獸加入了戰團。該隱認出其中一部分是在風之村裡見過的異獸。
“馬加錫亞?”瓦沙克跨前一步。從面前的惡魔身上傳來令人作嘔的血腥,但他並不準備退縮。
“真是迷人呢!白血惡魔的美貌果然和他們的預言能力一樣名不虛傳。”馬加錫亞看著瓦沙克的臉笑了起來。
下一秒,紅色土撥鼠的背後突然迸發出熊熊烈火,該隱看到風之村的村長菲尼克斯正在襲擊他。赤色的鳳凰,飛到哪裡便帶來永不熄滅的黑火!因波斯痛苦地仰起身體,被更多機械天使從正面刺中。
“這不可能……”該隱用手抹了一把臉,發現臉上全是淚水。
“這才是我掌握的力量,異獸中最快速也最強大的一支。說到底南方貴公子並不擅長戰鬥,沒有他的護衛團在,戰鬥力就已經下降了一大半。數千年前,異獸之王拜朗為了他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貶斥了所有有力量的鳥類異獸。他認為在天空中飛翔的只有墮天使就夠了,他甚至厭惡惡魔的翅膀,認為那是對墮天使血統的玷|汙。在我決心推翻地獄君王統治的時候,抑鬱不得志的鳥類異獸一族便主動提出供我驅策。相信我,他們對收割異獸之王寵臣性命的執著,早已超過了一切!”馬加錫亞惡意地笑著,彷彿在為命運的巧妙安排開心不已。
“該隱,到雷那邊去。因波斯會有辦法對付這些鳥的,馬加錫亞由我來阻止。”瓦沙克小聲說。雷的身邊環繞著雷點,一般的攻擊傷害不到他。
“是嗎?由你來阻止我?同為惡魔,你到底有什麼力量?預言?假如預言可靠,我們又怎麼會一遍遍淪為棋子?從很早以前我就想知道,為何布瑞斯會如此信賴你,為何在惡魔中智慧無雙的阿加雷斯永遠只會追隨你的身影,為何就連所羅門王也看高你一籌?!你到底有哪一點比我強?我可以模仿所有人的力量,卻唯獨模仿不了你的。可那又有什麼要緊?你能用預言擋住我的腳步嗎?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將注意力落在我身上,而不是你!哦不,那不是人,那是萬能偉大的神!他對我微笑,多麼美麗動人的微笑啊!他主宰一切,這個世界本該是他的,而不是被你們這些雜碎竊取!放心,我是不會殺你的,我還要把你做成傀儡,為他的復活貢獻力量。乖乖束手就擒吧,瓦沙克!!!”
鋒利的寶劍貼著東方貴公子的臉側劃過,斬下他的幾縷髮絲。劍鋒逆轉,在幾乎要抵達瓦沙克肩膀的時候,卻突然被什麼東西擋住!
“咦?這是?”馬加錫亞吃了一驚,他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阻擋了他的進攻。
“命運的絲線。”瓦沙克揚起十指,那上面全都纏繞著透明的絲線,“無法被斬斷,也無法被攪亂的絲線。”
瓦沙克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我認為你最好還是放棄你的想法,那是一條只會帶來毀滅的道路!”
“毀滅才是這個世界應有的形態!”馬加錫亞緩緩抽回寶劍,輕蔑地笑了笑,“竟然還有壓箱底的武器嗎?那就讓我看看你的真實實力吧!東方貴公子瓦沙克!!!”
馬加錫亞挺劍而上,他的劍招全都改成戳刺,即便命運的絲線再柔韌也無法纏住這樣急刺的劍鋒,瓦沙克不得不側身閃避。
“啊啊啊啊啊——”
身後的少年猛地飛上天空,瓦沙克吃了一驚,一瞬間的遲疑令他被劍刺穿了小臂!
“該隱!”
“你們這些該死的鳥!東方統領該隱在此,凡在天空飛舞者,皆墜落!!!”
少年清越的啼鳴響徹上空。
“祕術!禁空!”
該隱額頭上的豎瞳睜大到了極致,空氣彷彿在一瞬間產生了某種改變。機械天使先一步毫無預兆地墜落下來,砸在地上變成一堆堆廢銅爛鐵。鳥類異獸驚恐地拍打翅膀,但他們很快絕望地發現,他們好像突然之間失去了飛翔的本能!
“哎?”該隱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就連他自己的翅膀也無法抵抗禁空術的力量。不過還好,這樣一來小氣鬼應該沒事了。他放任身體下墜,疼痛卻沒有意料中那麼劇烈。
巴掌大小的畫眉鳥落在紅色土撥鼠的鼻樑上,感覺就像是落到了厚厚的毛毯上一樣。在土撥鼠龐大身軀的下方,瓦沙克卻陷入了苦戰的境地!
“你休想越過我!”
鋒利的寶劍緩緩刮過骨頭,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馬加錫亞輕蔑地笑著,把劍又刺進去幾分,尖銳的劍頭從瓦沙克肩膀後面露了出來。
“僅靠這種程度的力量是無法阻止我的哦!”
“瓦沙克!咳!”看到瓦沙克受傷,系爾不禁出聲,但才一開口便噴出一口鮮血,連帶著捆縛亞斯塔祿迪斯的光線都搖晃了一下。
“我沒事!”瓦沙克深呼吸了幾次,抵禦痛苦,白色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肩膀,連地上都積聚了一小灘血。
“是嗎?那就再來一劍好了。”馬加錫亞飛速抽回寶劍,然後一下刺穿瓦沙克的另一邊肩膀!
“啊——呼……沒……沒用的。”瓦沙克低聲說,臉上的血痕愈發鮮豔。
馬加錫亞:“什麼?”
“我不需要雙手就可以構建起命運的牢籠,你逃不出去,哪怕殺了我也是一樣。命運的牢籠是永恆存在的。”瓦沙克的身體晃了晃像是有些不支,但他還是頑強地站直了身體。
馬加錫亞皺起眉,退開幾步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的周圍已經被一圈又一圈的透明絲線包圍,因為這個牢籠把瓦沙克也包裹在內,他竟然一點都沒發現!
“是嗎?殺了你不行的話,那就只有控制你了!”馬加錫亞狂笑起來,“剛好可以讓你看看我的傑作!到這裡來,我的孩子!”
不遠處,從停泊著的風之舟上走下來一個不算英俊的人類青年。他像是被這樣的戰鬥場面嚇住了,連走路的樣子都有些戰戰兢兢。不過養父的呼喚讓他鼓起勇氣,捧著一本黑封皮的厚書來到瓦沙克佈下的牢籠外面,撞了一下腦袋才發現牢籠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十一竟然這麼快結束了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