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已不可思議,事情竟有如此巧?又突然想到五年前的火災,她提起心:“坤叔,你說五年前,具體是什麼時候?五年前這裡發生過火災!”
坤叔一愣,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我差點忘了,這裡五年前發生過火災。”
方已焦急:“那當時的火災,她……她……”
坤叔趕緊說:“我也是不敢確定她就住這裡,也許是我記錯了。”
“你剛剛說沒有錯。”
坤叔尷尬:“小方,可能我真的記錯了,我就遇到過她一次,真的不敢肯定。”
熱水恰好燒開,方已替坤叔倒了一杯茶,趙康眼巴巴的也想要,方已順手替他也倒一杯,坤叔好奇趙康的身份,但方已沒有介紹,他也不能當著對方的面詢問,喝完茶又聊一陣,坤叔起身告辭,方已送他下樓,坤叔這時才問:“那個小男生是誰?”
方已說:“附近的一個孩子。”又指指腦袋,坤叔心中瞭然。
趙平出門買東西,買完打電話回家,想問問趙康要不要吃蛋糕,誰知保姆說趙康又跑去方已那裡,趙平無奈,只能親自去接趙康回家。
他剛停好車,就見方已同一個中年男人一起走出來,趙平上前:“方已。”說完愣住,視線落在坤叔身上。
坤叔也已經看見趙平,趙平作假口供害他兒子坐牢十年,仇人的臉他自然不會忘,坤叔不待方已說話,搶步上前怒指趙平:“是你,就是你害我兒子!”
趙平冷笑,轉向方已:“小康呢?我來接他。”
方已去拉坤叔,對趙平說:“在樓上,你自己上去。”
坤叔甩開方已,怒不可遏瞪視趙平:“你還有臉出現,你為了錢害我兒子被冤枉坐牢,我兒子清清白白,十年的時間,就是因為你,他當年才二十歲,你怎麼能這麼歹毒!”
方已暗叫麻煩,正要打圓場,突然見到趙平面色一變,寒意森森,“你兒子清清白白?不如問問你兒子當年做過些什麼,十二年前法律制裁不了他,十年前法律替我制裁了他,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活該,他應得的報應!”
坤叔怒斥:“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趙平逼近坤叔,惡狠狠道,“十二年前我弟弟才六歲,晚上發燒我送他去醫院,打車的時候碰到你兒子,你兒子滿身酒氣,把我弟弟一腳踹出幾米,我弟弟撞到樹上當場昏迷,我跟你兒子爭執,他把我打到骨折,他上了計程車就走,我報警抓他,可是他被拘留幾天就沒了蹤影,而我弟弟卻因為腦膜炎,燒成了一個弱智!”
方已目瞪口呆,坤叔也震驚得說不出話,趙平咬牙切齒:“十年前讓我看見他出現在肇事現場,那是天要收他,他坐了十年牢,根本不能補償我弟弟的下半生,你們現在卻要救他,嗬,他那種人渣,放出來再多害幾個人?”趙平看向方已,“怎麼,這次你有沒有錄音,要不要報警發電郵?可惜我現在沒有工作,你沒有郵件可發!你們儘管去告訴警方,我一個字都不會承認!”
方已淡笑:“你把別人說得十惡不赦,自己又有多無辜?十七八歲的女生因為你的陷害,被全班孤立再轉學,患抑鬱症一年,高考失利復讀,抑鬱症治療不好,家人每天把時間都花在她身上,即使她現在過得不錯又如何,誰知道她哪天會復發,她的家人每天都必須表現得開開心心,所有事情只對她報喜不報憂!你弟弟無辜,你的同學就活該?別給自己找藉口,你也就是一個垃圾,我也承認我不是好人,小心看著你弟弟,難保我下次不在他水裡下毒,你看,至少我比你光明磊落!”
話畢,方已轉身就走,見到倚在樓道門旁的周逍,她腳步微頓。
趙康被趙平強行拖走,方已收拾茶杯,又挑出一串葡萄清洗,身後有人貼上來,方已條件反射的用手肘去撞對方,對方卻成功躲避,又猛將方已掰過來,方已怒道:“周逍!”
周逍將她壓在水池前,眯眼問:“我現在有點擔心你會給我下毒。”
方已掙扎:“我何必毒你,我直接拿刀砍死你!”
周逍大笑,低頭就親,方已一掌蓋住他臉,喝道:“你變態!”
周逍順勢親一下她的手心,方已大叫一聲收回手,周逍趁機親上她臉頰,方已被激怒,抓起水池裡的葡萄直接蓋到他臉上,葡萄被擠爆,汁水抹了周逍一臉,周逍不甘示弱,拿臉去貼方已,敵退我進打起仗來,等方已反應到兩人舉止太親暱時,身後水池裡的水已經溢位來,方已連忙關龍頭,周逍笑意還在臉上,問:“方已是你姐姐?表姐?堂姐?”
方已不答,周逍又說:“應該是親姐姐,否則不至於長這麼像。”
方已衝了一把臉,說:“你別自作多情,之前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
“算吧,我等著。”
方已抹了抹臉上的水,怒視周逍:“你禽獸不如!”
周逍打量她:“我已經禽獸不如到連你都看得上的地步。”
方已因為“看得上”三字臉紅,又突然意識到整句話的含義,心裡在撓牆,臉上卻笑:“你自尊心強,想這樣自我安慰也無可厚非,禽獸,你可以走了。”
周逍撈起水池裡的葡萄嚐了兩顆,漫不經心:“走?我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租房合同,需要拿出來提醒你嗎?”
方已把葡萄全部撈進碗裡,又把客廳裡的食物一樣一樣搬進臥室,周逍不走那她走!
臥室外有雜音,方已戴著耳麥跟大方影片,大方聽完她敘述,一陣唏噓:“沒想到趙平也挺慘。”
方已往嘴裡扔葡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大方不認同,方已嘆氣:“就是可憐了小康,你不知道,小康長得可俊了,說他傻,其實他有些事還真的懂,說他不傻,他確實又傻兮兮的,趙平口口聲聲多疼愛弟弟,真疼愛弟弟,怎麼不多花時間陪著他!”
泡泡突然鑽出來說:“小方,你喜歡上小康了嗎?”
方已吐出葡萄籽,笑嘻嘻說:“是小康喜歡我!”又想到周逍,方已有些煩躁,轉頭看向陽臺,陽臺地上不知何時整齊擺放上幾隻盤子,盤中有澳洲龍蝦,還有其他各類海鮮,她看得直咽口水,第一次被人追求,方已想來就彆扭,她拿起一顆葡萄又塞進嘴裡,泡泡大聲喊:“啊,小方你吃垃圾,你餓壞啦!”
方已立刻吐出剛剛塞進嘴裡的葡萄籽,爬到陽臺上抱起盤子,絕對不能浪費糧食!
晚上方已打電話找房東馬阿姨,想問她五年前這棟樓的租客情況,馬阿姨想也沒想就說不記得,方已碰灰,悶悶不樂地洗澡睡覺,一夜相安無事,也沒見周逍在她面前瞎晃,誰知第二天她被敲門聲吵醒,方已睡眼惺忪貼在門背後問:“是人是鬼是禽獸?”
“是人是人!”是火箭的聲音。
方已打著哈欠開門,問他:“你怎麼一大早來我家,幹什麼?”
“大小姐,已經九點半了,什麼一大早。”他探頭看向屋裡,“老闆呢?”
方已登時清醒:“什麼老闆,你找老闆幹嘛來我家!”
火箭笑笑,一臉你知我知心中有數的樣子:“我放假還要給老闆跑腿送檔案,你就別害羞了,讓我交完差,我馬上走。”
方已正要開口,忽聽身後傳來開門聲,扭頭一看,竟見周逍從次臥裡走出來,方已不可思議地眨眨眼,周逍走到門口,抽走火箭手裡的檔案,簽上名扔給他,又一言不發把大門關上,看向方已,沒有情緒地說:“睡覺。”慢慢折回次臥。
方已快步衝向次臥,原本空蕩蕩的臥室,此刻竟然多出一張充氣床,**有一臺膝上型電腦,周逍竟然趁她睡覺時搬進這裡住,方已氣急敗壞,耳邊有人說:“白紙黑字——”
方已打斷他:“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租房合同是不是?你就這麼喜歡我?”
剛才還不太清醒的周逍,這下終於清醒,笑說:“方已,矜持點,我要是否認,你會很沒面子。”
方已氣得回臥室咬被子,被人追求這事實在太糟心,誰喜歡她不好,偏偏是這個處處跟她針鋒相對的周逍,方已一會兒臉紅一會兒糾結,最後將頭髮抓成雞窩。
隔天周逍外出辦事,直到晚飯時間才回來,返程途中他想買花,佟立冬指著花質疑:“你腦殘?”
周逍想了想,問店員:“有沒有狗尾巴草?”
回到車上,佟立冬說:“是不是這一年你太寂寞了?”
周逍瞥他一眼,佟立冬又說:“你要是寂寞你跟我直說,小貸公司自然比不上你整天炒股刺激,可是你也不能因為生活太單調而讓自己審美扭曲!”
周逍一言不發,把佟立冬送達目的地後,他拿著兩根狗尾巴草回到方已家,剛開啟門,一股刺鼻嗆人,噁心到極致的味道就撲面而來,周逍屏了屏呼吸,看向正在客廳裡大快朵頤的方已。
方已舉起筷子衝他招了招,“咔嚓咔嚓”咬著食物,問:“回來啦,要不要嚐嚐,這是我一個月前醃製的醋大蒜,味道是不是很濃郁?”
周逍彷彿能看見屎黃色的煙氣飄在空中,他轉過頭乾嘔了一下,狗尾巴草耷拉著頭。
他的審美真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