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王府·落芷軒
皇甫仁謹抬頭看著那一輪新月,月光鋪灑在他的臉上,臉上的表情變化萬千。皇甫辰逸,又是皇甫辰逸。他狠狠的握住拳頭,砸在牆上。
墨刃安靜的在皇甫仁謹身後,這是他第二次見皇甫仁謹流露出自己的情緒,竟然都是為了沈菁。他嘆息一聲,王爺總不放心王妃,這次暗衛卻發現……
難道王妃真的與辰王爺有染?墨刃不相信那謫仙般的女子竟會耐不住寂寞,紅杏出牆,不,不會。墨刃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他怎麼會想到這些。可暗衛不可能騙王爺。
“墨刃,不用想了。”皇甫仁謹的聲音讓墨刃回過了神,“你可查出風雪月夕給菁兒下藥的人。”
“是!”墨刃微微躬身,“除了那兩個已經死了的人,還有兩個人知道那件事。他們現在就在地牢裡。”
“走,跟我去地牢。”皇甫仁謹揚了揚手,俊美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溫柔,那雙純黑清澈的眼睛染了一層惡毒,臉上盡是猙獰。傷了他的菁兒,他要他們生不如死。
皇甫仁謹推著自己的輪椅進屋,墨刃早已在屋裡等候多時,他雙手搬著書桌上的硯臺。
“卡擦卡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的響起。書桌後面的那扇牆不停的震動,不多時,便露出一個黝黑的洞口,就像一隻猛獸的嘴。
墨刃拿出火摺子,點燃牆上的火把,拿在手上,走在前面,。皇甫仁謹推動著輪椅默默的跟在後面,整個通道只聽得見輪椅的聲響。
走了半盞茶左右時間,二人停在一堵牆前面,火光照在皇甫仁謹的臉上,看不出他是什麼表情。
墨刃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插在左手邊的一個小曹子里,“轟隆隆”的巨石響過之後,一股陰冷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皇甫仁謹好像是習以為常,臉眉頭都不皺一下,這裡的燈火通明,墨刃把手上的火把放到燈座上。踏入門後。
皇甫仁謹緊隨其後,目光所及之處,一片冷瑟,黑色的木牢裡,不時有一張畸形的臉,除了那一道道仇恨的目光,還真以為他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可是,看他們的樣子,還是人嗎?
牢房裡的那些人,衣衫襤褸,看不出衣服原本的色彩。身上青紫交加,不時有一塊黑色的血漬。臉因長久的痛苦煎熬而扭曲,蓬頭垢面。如枯骨一般的手和腳被粗大的鐵鏈鎖住。旁邊有一個糞桶,不時傳出一陣陣刺鼻的惡臭。
有的躺在雜草上,幾隻老鼠吱吱作響,爬到雜草上啃噬著犯人腿上的肉,只是那犯人卻早已沒了力氣,臉上連痛的表情都沒有。有的像一隻瘋狗一樣捕捉著牆角的蟑螂,見了那一身白衣,停下了動作,趕緊瑟縮在糞桶旁邊。只有那麼幾個身子骨稍好的看著皇甫仁謹進來狠狠的撲在木牢邊上,畸形的手指伸出,彷彿是要把皇甫仁謹的頭給擰下來。他們口中不時發出依依呀呀的怒吼,他們的舌頭早就已經被割掉了。
此時,墨刃順從的跟在皇甫仁謹後面,饒是見慣了生死,殺人無數,也不喜歡這裡的感覺。
皇甫仁謹一身白衣在這裡格外的顯眼,他不急不慢的推動著輪椅,絲毫不受影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