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朔帝的第一次家宴,顯得既隆重又親切,宋家王家陸家各人盛裝出席,宴上正朔帝免跪拜,免君臣之禮,只以家禮相待。相對於宋家王家的人丁興盛,正朔帝一人代表的皇家則顯得有些淒涼。
武威王妃見正朔帝形單影隻,臉上又有燒傷,不由有些心疼地說道:“皇上年近而立,後宮空虛,膝下無子,為今之際除了穩固朝綱,安定天下之外,當以延綿子嗣為重。”
正朔帝聞言,不由苦笑,他不著痕跡看了宋定天一眼,宋定天便接話道:“敏兒如今已回京,明年新春伊始,我等便為皇上操辦封后大典,界時敏兒入主中宮,這後宮可不就熱鬧起來。”
“此話在理,敏兒雖為我女,但先君後臣,先公後私,夫人當要好好教導敏兒,莫要讓她辜負了皇上的一片傾心。”武威王提點道,若非宋家無女待字閨中,這皇后之位怕是要落在宋家頭上。
武威王看向顧小芙,自覺王敏不如顧小芙多矣,論相貌,顧小芙更為端莊高貴,論胸襟,顧小芙顯得穩重大氣,論才情,雖然顧小芙詩詞書畫風之事不如王敏,但處事精練,極為旺夫,陸元暢若無顧小芙鼎力協助,她那近萬的彪悍親軍如何能成,更何況王敏以往風流性情,品性不端,可不是讓武威侯捏了把汗。
不要說武威王如此作想,就是王家與宋家眾人都如此認為,王家覺得幸運之極,而宋家則是有些遺憾。不過再看陸元暢面如冠玉,才能出眾,對顧小芙又是一心一意,宋家人也只是遺憾,特別如宋季這般與陸元暢交好之人,反倒覺得顧小芙有福,在陸家安心度日,總好過宮內爾虞我詐,爭風吃醋。
這就是命!
而宋定天此時卻是鬆了口氣,雖然他一直為顧小芙撐腰,對待陸元暢過於苛刻,但愛之深責之切,特別他知道正朔帝之祕密,自然不願顧小芙進宮了。
“阿元,表妹,果兒呢?”正朔帝不願在此話題上多做周旋,便想到了那個可愛的小外甥女。
此話一出,顧小芙原本微笑的臉有些暗沉,前頭光顧著與陸元暢互訴衷腸了,到把果兒給忘了,顧小芙瞪了陸元暢一眼,陸元暢有些尷尬地說道:“稟皇上,果兒拜師上山去了,回頭臣接她回來拜見皇上。”
“哦?是何等高人,竟讓表妹捨得與果兒分離?”正朔帝這些年雖沒跟著陸元暢,但顧小芙過年過節會命下人給他備上一份禮,故而他對陸家有所瞭解,知曉果兒粘顧小芙得緊。
“此高人為臣在洛溪村時偶遇,後因機緣巧合,與果兒極為投緣,便收了果兒為關門弟子,至於他是何等人物,臣不知,臣只知高人醫術精湛,堪稱神醫。”陸元暢面上淡笑道,可心裡卻在發怵,誰讓顧小芙的小手正捏著她大腿玩旋轉呢。
“天下奇人何其多,若有機緣,阿元不妨將高人引薦於朕。”正朔帝眼神閃爍著說道,而另一廂宋定天卻陷入了沉思。
“臣遵旨,不過高人行蹤不定,且生性逍遙,臣不能保證高人願離山水之地。”陸元暢謹慎地回道。
“無妨,一切隨緣。”
撇過了這一茬,眾人又開始熱鬧敘舊,陸元暢將顧小芙的小手緊緊攢在手心裡,討好地問道:“芙娘手疼否?”
“哧~”
顧小芙聞言,不由掩嘴輕笑,撐脫了小手,在陸元暢寵溺的目光中,放回了她的大腿上,一邊輕輕揉著,一邊問道:“疼否?”
“不疼,一點都不疼。”陸元暢直搖頭,她不敢疼啊。
“過年你須得將果兒接回!”顧小芙想果兒了。
“好,我親自去。”陸元暢重重點頭,她何嘗不想果兒,閨女都有兩年未見了,也不知到時果兒可還認得自己。
整個宴會,都是骨肉親熱,正朔帝無宗族支援,能靠得只有宋家與王家,所幸兩家人才輩出,能為他所用。北境安寧,京師,雲,湘,甘三州平定,所剩的,還有南邊那個爛攤子,正朔帝讓王超整合南軍西軍殘餘,便是有意將他放到南邊。宋家軍功過高,不宜再多加恩典,不若將此功給了皇后母家,以此兩家相互牽制,可使朝堂平衡。
他自幼仰慕太、祖胸襟,常以太、祖事蹟自省,故而不願殺功臣以穩朝綱,而今天下方定,正是用人之計,只要宋家與王超誠心相待,他自會還以恩典。
宴會散了,各家回府。
陸元暢草草洗漱過後,便在炕上等待顧小芙,等著等著,心中開始焦急,畢竟兩年未見,相思之情怎會不濃,白日裡顧小芙一顰一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勾得自己心癢癢。
“楠兒,去看看夫人可沐浴完畢。”陸元暢等不下去了,讓人去催。
楠兒掩嘴微笑,微紅著臉去澡房催人。
“屏姐姐,將軍在屋裡催呢,你動作快些。”楠兒可不敢當面問顧小芙,只催著屏兒。
“作死的小蹄子,夫人不出,我又能如何,還不快去哄著將軍,若是將軍急躁惹惱了夫人,咱們都沒好日子過。”屏兒也是羞紅臉,底下人再沒有比她更明白顧小芙與陸元暢在房裡的事了。
楠兒愁白了頭,可還是去了屋裡哄人,她極怕陸元暢,在她心裡,陸元暢雖長相清秀,不似武人,可陸元暢到底是領兵平江山的大將軍,平日除了對待顧小芙與果兒溫和多情,對著下人一向一本正經,若非夫人將多數伺候之人留在汾城,如何也輪不到楠兒進正房伺候。
楠兒的憂愁,屏兒是不懂的,在夫人面前,將軍就是沒牙的虎,無害得很,不過天漸涼,夫人也泡多時了,屏兒進入澡房,小心問道:“夫人,時辰已晚
,不若讓奴婢替您擦身,小心著涼。”
“好。”顧小芙慵懶地說道,泡久了,身子有些軟,連帶著嗓子都啞啞的,聽上去極撓人心。
她是故意的,氣陸元暢把果兒給人了,不過她不敢讓陸元暢等太久,若是把她惹急了,到時還不是自討苦吃。夫妻多年,兩人慢慢磨合,自有一套相處之道。
換上特地準備的輕羅紗裙,桃紅色的外裳,內裡襯著大紅色鴛鴦戲水肚兜,令得顧小芙的面板越發雪白,長髮披散於瘦削的背上,因溼意而多了幾分嫵媚,將原本冷清的面龐注入了一抹風情。
陸元暢挨在炕頭,只一眼,便再也移不開自己的目光,顧小芙羞澀地微低頭,蓮步輕移,在火熱驚喜的注視中緩步而來,丫鬟們早有眼見一起退下,屏兒將正房的門緊緊閉上。
“芙娘。”陸元暢一開口,便覺得自己嗓子沙啞地厲害。
顧小芙自信地微笑,被愛人如此注視,雖心跳如鼓,但亦是歡喜,眼神交匯,流轉暗湧情潮,顧小芙覺得身子有些熱,進而又軟上三分。
背過身去,褪去薄紗,雪白的背映入陸元暢眼簾,大紅的絲帶繫於頸間後背,黑髮披散,平添了幾分**,陸元暢再也躺不住了,直起身,手輕輕地撫摸著雪背與長髮,如絲般的感覺撲面而來,那肩頭的紅痣,如血一般。
顧小芙此時已是渾身無力,隨著陸元暢的撫摸而輕顫,兩腿夾得緊緊的,因為她發現,自己居然已是情動,腿間香露蜿蜒而出。
“芙娘,你好美。”陸元暢繞於顧小芙身前,看著高聳的肚兜,以及肚兜上明顯兩點突起,情不自禁地說道。
“阿元,熄燈可好。”正面而視,顧小芙實在受不了陸元暢灼熱的目光。
“不要,我想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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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浸在如此滅頂歡愉中良久,才喘著粗氣松下僵硬的身子,陸元暢覺得很是疲憊,而顧小芙則是覺得體內有一股暖流熨貼著自己。
激烈地床弟之歡,終是在即將天明之際結束,兩人都無力收拾,相擁而眠。陸元暢睡得極沉,而顧小芙則閉眼深思,她突然有所感悟,怕是果兒便是如此來的。
如今她身子已大好,若是常常如此,也許她還能為陸元暢生個孩子。
第二日兩人日上三杆才起得床,屏兒極為機靈,一直守在正房門口不讓人打擾,陸元暢很是高興,因著自己加官進爵,府裡眾人也當有所賞賜,且跟隨來京師的下人都是得力之人,陸元暢讓顧小芙作主,重賞全府,一時間,陸府如過年一般喜慶。
顧小芙因著心中所想,每當陸元暢想要與自己歡愛,她便舍了極薄的臉皮,哄著陸元暢用那式,漸漸的,顧小芙心中越發相信自己猜想,而陸元暢一直被顧小芙蒙在鼓內。
非是顧小芙有私心,而是她知曉陸元暢極不願自己再生育,生果兒那回可把陸元暢嚇著了,可顧小芙自己卻是不怕,特別在果兒上山之後,顧小芙便是越發想為陸元暢再生一個孩子。
她們陸府實在人丁單薄,而陸元暢膝下只有一女卻不願納妾早被人詬病已久,如今是在京師,不比北境,人情更為複雜,顧小芙不想陸元暢為她汙了名聲,也不願汙了自己名聲,當然這些都是外話,顧小芙打心眼裡就想再為陸元暢生個孩子。
陸元暢這一月裡,一邊忙著為正朔帝清理京師,一邊被瞞著瘋狂造人,日子過得極為如意,衣食住行由顧小芙悉心打點,她那脣紅齒白的小模樣可把京師的名門小姐們迷得七暈八素,不過大家閨秀自然比北境的土貴女們高貴矜持,每每只在宴會上調笑逗樂,並沒有一廂情願燈蛾撲火般要嫁入陸府。反到是宋夫人有意為幾個孫兒訂親,令得適齡貴女們有些蠢蠢欲動。
宋家已是頂極貴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且宋家家風極嚴,若非無所出必不納妾,這與京中貴族來說是極好的姻緣,故而宋夫人隔三差五辦花宴,赴宴貴女有增無減。
經過宋家各人的挑挑選選,宋家定下了丞相的嫡長孫女,一個極為出色的女子與長孫,一番納采問吉之後,婚期訂於在明年秋季。
不知不覺日子進入臘月,顧小芙心念果兒,便為陸元暢打好包裹,將她掃地出門,結束了陸元暢打出世以來最愜意的幸福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陸大接果兒回來,一家團聚。
本君厚著臉皮寫下三千那啥,好羞澀,已經很久沒寫這破玩意兒了,真心卡得呀,本君覺得寫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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