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面具人擂起升堂鼓,眾人在大賬中聚集,等著面具人的命令。
面具人意氣分發,在大賬中坐定,“幽冥府的人馬被我等殺掉了過半,幽冥府已經沒有什麼實力了,我們今夜偷襲上山,將幽心絕生擒活捉了。”
賬下一片合應之聲,山動地搖。
幽心絕在抱子崮上密集地調動著人馬,他知道面具人打上山來,是遲早的事情。
在山頭上他布屬了一隊人馬,守住了山頭,抵擋正面進攻的北坤人馬。在後山他叫一隊人馬死死地守在那裡,防止面具人從後面偷襲幽冥府。
而他最擔心的是山一側有一條小路,如果面具人有內奸的話,一定從這裡上山。這裡他也派出了心腹守著。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地晚下去了,山的影子朦朦地罩了一層灰色,月色緩緩地移動上了山頭,像是一隻寶簪一樣斜插在樹梢上,暗淡無光。
幽心絕在月光中讀到了騰騰的殺氣。他的摺扇開啟來,“眾兄弟,聽好了,今天晚上一定有場血戰,大家提起精神來,好好應戰。”
幽冥府的人馬都舉起了手中的兵器,高聲地應合著,“尊主放心,我們死守幽冥府。”
一隊人馬在山崮下面探頭探腦地出現了,他們的馬蹄上統統包裹著稻草,不叫馬蹄發出聲響。為首的正是韓漓凌和柳清林。
她們一邊走,一邊四下裡尋找著道路。這幽冥府處在深山裡,到處是森林,只有羊腸小道蜿蜒著曲折伸入森林裡看不見了。
這羊腸小道的四周則密佈著各式的毒草,散發著濃郁的毒草香氣,叫人昏昏欲睡。而羊腸小道的盡頭通向什麼地方,他們沒有人知道。眼前一片的密林出現,大朵朵的叫不出名字的花將樹枝壓得低得垂到了地面。地面上是一層青苔,走在上面滑滑的。
韓漓凌停下來,放眼望了望四周,這裡樹高林密,她招呼一聲,“小心了。”
這聲音剛剛落下,一片飛箭從頭頂的樹梢上飛出,箭頭上都塗著毒汁,向著北坤計程車兵是射過來。
北坤士兵一團團地聚集起來,用盾牌圍在周圍,身體藏在盾牌底下,躲避著飛箭。
就在他們縮排盾牌的時候裡,無數的神獸一擁而出,爪子上掛著尖刀,咆哮著撲向了這些士兵。
士兵們頭頂上有毒飛箭,身邊是一群神獸,躲都沒處躲,被殺了個哀號震天。
片片紅花的花瓣落在風中,花粉散開去,散發著濃烈的腥味。韓漓凌感到了頭昏,這花瓣和花粉也有毒。在士兵們慌亂的踩踏下,更多的毒素散發出來,將四周的空氣都點染成了粉紅色。
地面上的青苔被染成了黑紅色,風聲鼓鼓地吹動著樹葉,將花瓣卷在半空中,夾雜著濺上半空的血色,月色漸漸地變成了奇怪顏色。
韓漓凌的寶劍指向天空,“撤。”
幽心絕抬起頭來,看在這月色,聽到一聲呼哨聲傳來,他的摺扇在背上敲了下,山前肅清了。
山後的撕殺聲陣天地傳了過來,幽冥府的人馬佔據著地形的優勢,將東方厚德和封鳳落牢牢地困在了山下。
幽心絕細數著北坤的將軍,還有誰沒有出來。最致命的面具人和慕容洗的黑龍沒有出現在他們中間。
他們會不會選擇那山一側的小道殺上山來呢。
幽心絕匆匆地趕向了山側。
慕容洗帶著黑龍在山一側尋覓著小道,這條小道只能容得下一個人透過,四面八方是一人多高的灌木,灌木上都長著密密的尖刺,尖刺上帶著倒勾,掛在肉上就拿不下來了。
黑龍的皮厚,不在乎這倒勾刺,早已跑到了前面,慕容洗抓著龍尾,低聲地招呼著大家,“快點,快點跟上。不要叫幽心絕發覺了我們。”
按著面具人的安排,他從山的一側殺上去,殺幽心絕一個措手不及。
他的面前是一片片的枯石林立,沒有了小道,也沒有了灌木,一陣陣的風聲從他的背後吹起,將枯石裡的小碎石吹動著滾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音。
慕容洗一拍黑龍的背,“這裡開闊,你飛上去看看什麼情況。”
黑龍竄起高空,“嗚”地一聲,就落了下來,“不好了,前方密密麻麻的都是幽冥府的人馬。”
慕容洗苦笑一聲,面具人不是說這裡是沒有人知道的小道嗎,怎麼幽心絕會在這裡密佈人馬。
原來幽心絕猜測慕容洗是丹藥師,最擅長的就是採草藥,這條山道四周都是草藥,可能早已被慕容洗注意了,所以在這條沒有人走的小道上,放了幽冥府最多的兵力。
雖然有黑龍,可是慕容洗得到了面具人的吩咐,只要拖住了幽冥府的人馬,他的任務就完成了。他也不想再叫黑龍有一點的傷,索性在這枯石堆前停下來。
可是他想停下來,幽心絕不想叫他有好處,山頭上,大塊大塊的石頭被掀起來,沿著山坡滾下來,砸得山坡下面的慕容洗跳著腳大罵。
黑龍飛起在半空中,幽心絕一躍而起,“你還是歸了我吧。”他的長鞭在黑龍的背上“譁”地一聲抖起,無數的星光在長鞭的四周閃爍,亮得黑龍眯著眼睛,覺得眼裡被星光刺痛了。
長鞭在黑龍的背上呼嘯飛舞,卷著天空中的流雲在長鞭的鞭梢上飛轉,風聲隨長鞭的起伏咆哮著,黑龍被抽得身體不停地翻動著,肚子上一道道的紅色的血跡,鱗片一層層地炸起來,嘴裡大汩大汩噴著水花,眼睛青腫著。
慕容洗撲身上來,竟然心疼伸手就去奪幽心絕的長鞭,長鞭在慕容洗的手心上一道劃過,仿若是劃斷了他的手掌,叫他捂著手掌跳到了半空,一道濃腥的血從他的手裡流出來。
他踢了黑龍一腳,“走,我們不打了。”
黑龍昂起頭來,憤怒的咆哮一聲,幽心絕更大的呼嘯聲響起,響徹了天際,他高昂著頭,如墨頭髮迎風飛起,黑色長袍瑟瑟,眉宇間英氣迸發,臉上盡是堅毅與霸氣,叫人仰望之,嘆息之。
慕容洗在他的身下捂著手掌蹲下來,這個男人不能與之共舞,只能仰視。
幽心絕在黑龍背探出頭來,為什麼看不見面具人。摺扇陡然地抖動著,是不是這個內奸知道的太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