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嶧城掛了電話回到客廳，卻見原本坐在沙發上的莫意涵此刻已經蜷縮地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孟嶧城走到沙發前彎腰，輕輕搖了搖莫意涵的胳膊，莫意涵沒有一絲的反應。
孟嶧城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攔腰抱起，往臥室走去。
孟嶧城將她放到**，拿起被子給她蓋上。
古嵐曾說過，她一旦遇見無法面對的事就喜歡睡覺，用此來逃避現實。
上次聶雲峰的事她也是如此。
只是這一次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恢復過來。
孟以柔手輕輕地放在莫意涵臉上，“意涵，你並不孤單。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別怕。”
輕柔的聲音淡淡地飄入莫意涵耳中。
緊閉著雙眼的莫意涵睫毛微動。
酒店裡的服務員全窩在休息室裡議論著今兒來他們這兒的孟二少。
他們這家酒店是前年才開的。
這些年他們這個縣城發展得很好，基本跟主城差不多了。很多大型商場、酒店都紛紛建了起來。
接著這裡開了一個大型的度假山莊，他們這個酒店跟度假山莊同屬於一個公司。
所以基本來這度假的人都會住他們這個酒店。
“沒想到這孟二少長得這麼帥。”
“就是，比那些個明星還帥。”
“你們就別犯花痴了，沒看人身旁跟著的女人啊？”
休息室裡，驟然氣氛低沉了下去。
“你說咱們怎麼就沒這個福氣了。”
“就是，看孟二少對那女人的溫柔呵護，我恨不得一把推開那女的。”
“行了，少在這兒嚼舌根，趕緊做事去。”領班走了進去，一群嘮嗑的女人頓時噤了聲。埋著頭走了出去。
領班寒著臉看著眾人，眼裡的神情深了深。
莫意涵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就在孟嶧城考慮要不要找醫生來的時候，莫意涵突然睜開了眼。
孟嶧城送了口氣，坐在床邊看著靠在床頭的莫意涵道：“肚子餓不餓，我讓他們送點東西上來。”
莫意涵睫毛抖了抖，乾啞的聲音道：“那具——那具骸骨能跟查出死了多久嗎？”
孟嶧城心裡一緊，嘆了口氣走到一旁櫃子上那了一份檔案遞給她。
他知道她醒來肯定會問，所以他早就讓人把資料送過來了。
莫意涵翻開檔案，是一份驗屍報告。
她不敢去看裡面的照片，因為她會崩潰。
孟嶧城看著她道：“經過估算，應該已經死了十幾年了。初步估計是溺水而亡的。不過頭骨上有細微的裂痕。暫時無法評估是跌落造成的，還是別的什麼鈍器造成的。”
莫意涵睫毛顫抖，不願意去看照片，但目光還是停留在了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面是發現骸骨時跟骸骨一起纏繞著的破布。
她伸手輕輕地磨蹭著照片裡的破布，指尖無法抑制地顫抖。
——我不要你的東西，你的東西都是骯髒的。
一個十歲小女孩對著面前站著的婦女大吼道。把手裡的公主裙丟給了婦女。
婦女臉上的悲慟和難受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胸口好痛，那隻無形的手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嚨。
孟嶧城見莫意涵臉色有變，一把抽走她手中的檔案，雙手緊緊地握住她的胳膊道：“意涵，你聽我說。慢慢地吸氣，呼吸。對，慢慢地。”
莫意涵聽著孟嶧城的聲音，鼻息漸漸地變得平緩了下來。
孟嶧城鬆了口氣，“意涵，你媽媽的事我會去跟進。可是我要你的保證，不可以激動。不可以讓自己難受。”
莫意涵看著孟嶧城眼睛微動，像是聽見了他的話，又像是沒有聽見。
S城——
張夢雅輾轉一個晚上都睡不著，天一亮就匆匆出了門。
莫正下來不見人，看著幫傭問道：“夫人呢？”
“夫人說是去找大小姐了。”幫傭道。
莫正狐疑地皺了皺眉頭。
莫曉菲剛起床梳洗好打算今天親自送聶馨去幼兒園。
當剛下樓，張夢雅便從門廳處走了進來。
莫曉菲愣了愣，“媽，怎麼一大早就來呢？”
張夢雅神色緊繃，上前一把抓住莫曉菲的手腕道：“曉菲，媽有急事跟你談。”
莫曉菲眉頭皺了皺。
二樓書房裡，莫曉菲緊繃著臉坐在沙發上。
張夢雅一臉緊張地看著莫曉菲。
“媽，你去自首吧。”沉默了半天，莫曉菲淡淡道。
張夢雅頓時站起身，“你說什麼？”
“媽，事到如今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莫曉菲眉頭緊蹙看著張夢雅。
張夢雅大嚷道：“你什麼意思，讓我去自首。你等於讓我去死。”
莫曉菲一臉緊繃地看著張夢雅，“媽，你放心，我會幫你請最好的律師。最多也就是過失殺人而已。”
張夢雅氣憤不已，“莫曉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白養了你這麼年。你想讓我去坐牢，不如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說著張夢猛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佯裝往脖子上抹。
“媽！”莫曉菲猛地抓住張夢雅的手，“你趕什麼。”
“我寧願去死，也不要坐牢。”張夢雅帶著哭腔道。
莫曉菲把水果刀拿從張夢雅手裡奪下來，而後放得遠遠的。
張夢雅一把抓住莫曉菲的手臂道：“曉菲，媽從沒求過你什麼。你救救媽好不好，現在除了你沒有人能救媽了。”
莫曉菲為難地看著張夢雅，“我能做什麼？”
見莫曉菲鬆口，張夢雅趕緊道：“你現在是聶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只要你一句話，一定能讓廣鎮那邊的警察把事情給壓下去的。最多也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掉進水裡去了。”
莫曉菲將頭別到一旁，“沒用的，我很快就不再是聶氏集團的總裁夫人了。”雖然她去找了意涵，意涵也表明了態度。但律師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她。
她一直在躲，但她知道躲不過是徒勞而已。他下定了決心的事，是不會改變的。
張夢雅一聽頓時呆了半分鐘，接著一把掰過莫曉菲的身體道：“是不是因為莫意涵那個野種？”
莫曉菲睫毛微顫，眼裡盡是悽楚。
張夢雅那個暴跳如雷，“我當初是怎麼跟你說的，讓你防著點那個野種。你不聽，現在好了，讓我給說中了。你知不知道當初為了讓你進聶家的門，我跟你爸，曉凡費了多大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