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羽沒想到蘇山竟然還來醫院看她了。
蘇山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來到醫院,毫不客氣的將花瓶中的百合花丟到了一旁的垃圾筒中,將自己帶來的玫瑰花插進了花瓶,看著白筱羽溫柔的笑:“小羽,我剛知道你病了。怎麼樣,好些了沒有?”
白筱羽在心中腹誹,她都在醫院呆了三天了,況且那天慈善拍賣他也在現場,他以為她眼瞎看不到麼?
剛知道,騙誰呢?
“如果忙就不要跑了,我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白筱羽感覺自己說這話都有點噁心。
方山在她的病床前坐下,笑著說:“老同學受傷,我怎麼能不過來看看呢?這要是傳出去了,不是讓人笑話我麼?”
“心意到了就行了。那裡有水果,自己喜歡吃什麼拿什麼啊!”白筱羽有種很討厭看到他的感覺。
方山笑著往白筱羽的跟前湊了湊,說:“傷口大不大?你怎麼那麼傻呢?怎麼能擋子彈呢?”
白筱羽定定的看著他:“如果你心裡真心喜歡一個人,在危機的時刻,你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對方的安危。當時,我只想到不能讓歐皓辰有事,所以擋在了他的前面。”
方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小羽,你真的愛上了歐皓辰?可是我聽說歐皓辰的女人幾乎都能組成一個連,對於這樣的人,你真的認為他是愛你的嗎?”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愛我,只要我愛著他就行了。況且現在他給了我回應,我已經很滿足了。方總,我很累,想睡會兒,你自便?”白筱羽覺得,時過境遷,現在看方山怎麼看怎麼討厭。
方山仍舊帶著笑:“小羽,你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你。”他一副打死也不走的表情。
白筱羽無奈,只得發了簡訊給蕭婉華,讓她來病房救駕。
蕭婉華仍舊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姿態優從容的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一臉媚笑的方山,眉頭皺了皺。
“這位先生,病人要休息了,你仍舊要堅持打擾病人的休息嗎?小羽身子虛,如果先生有事,還請等小羽身體好些之後再過來。”蕭婉華的眼神中透露出滿滿的不悅。
白筱羽詭異的笑了笑,對方山說:“這是我小姨,剛從法國回來。小姨,這是我以前的校友,叫方山,現在是鼎盛的總經理。那小姨幫我招呼一下客人,我眯一會兒!”
她介紹完他們彼此,慢慢的躺下,閉目養神。
方山訕訕的站起來,讚了一句:“阿姨看上去好年輕,好有氣質啊!現在很少有人能夠將旗袍穿的這麼有感覺有風韻了。”
“多謝這位先生的誇獎,中國美女有很多,其實每個人都可以穿出旗袍的韻味來,只不過大家都嫌棄它不太方便,不願意穿罷了。如果先生沒什麼事,就請改日再過來吧,小羽現在沒有多少力氣陪著先生。”蕭婉華傲立當場,給了方山很大的壓力。
“那好,那我就改日再來!”方山訕訕的笑著離開了病房。
蕭婉華故意走到門邊看了看,直到方山進了電梯,她才折身回來,笑著對白筱羽說:“起來吧,人都走了,你還裝什麼啊!”
白筱羽從被子中探出頭來,頑皮的吐了吐舌頭:“這個男人,可能那裡有點問題!”白筱羽指著自己的腦子說。
蕭婉華依舊是那種柔柔淡淡的笑:“不喜歡的話,下次來了我來對付他。”
“曾經的時候因為他籃球打得很好,我就有點迷戀他,然後跟他說過我喜歡他,結果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後來我想了很長時間才明白,也許那個根本不是愛情。再後來我去南方旅遊的時候碰到過一個男子,有句話不是說,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嗎?我遇到的就是那樣的男子,然後迅速的產生好感,不過後來也沒了聯絡。”
她一邊說一邊笑:“那時候我以為那就是愛情,後來才知道,愛情是你見不到的時候會想,在心底念著盼著的一個人,而不是短暫的迷戀之後基本上就不記得的男人。只是每當回憶起來的時候,感覺有那麼一個人存在過的樣子。”
蕭婉華目光悠遠的看著遠方,她也有所感觸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愛情不是迷戀,你現在愛歐皓辰嗎?”
“應該算是愛著的吧!”白筱羽有些沉默。
對於一個曾經狠狠傷害過自己的男子,現在這種感情算作是愛情嗎?
“小姨,你跟了白龍,後悔過嗎?”她突然問。
蕭婉華仍舊戀戀不捨的看著外面的景色,喃喃的說:“沒有,從跟他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沒有後悔過。小羽,其實白龍的心裡是有你媽媽的,他只是覺得已經負了你媽媽了,不能再負了我,如果他負了我再去找你媽媽的話,會讓你媽媽瞧不起的。其實我跟白龍,聚少離多,而且我們連個屬於我們的孩子都沒有。”
白筱羽也有些黯然:“小姨,過去的,就過去吧。媽媽如果在天有靈,肯定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幸福平安的在一起。”
她已經放下了一半,不想讓自己在未來的日子過得太累了。
蕭婉華輕笑著點了點頭:“不過我從不後悔!能夠再回來,能夠每天陪著爸爸喝茶聊天下棋,也是我比較享受的生活。”
白筱羽忽然有些同情起自己的小姨來。
或許這麼多年以來,小姨過得並不快樂。
白龍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想起來的時候就過來幾天,想不起來的時候,連看都不看,只不過每個月吩咐手下人將生活費打到她的卡上,對於這樣的婚姻來說,其實是不幸的。
“小羽,當初我來中國將你接走,是因為你父親聽說了你媽媽去世的訊息才讓我以親人的名義過來接你的。他怕他過來找你,你會不跟他走。小羽,其實你爸爸他是愛你的。”蕭婉華仍舊陷在回憶中無法自拔。
她怎麼都忘不了,那段時間是他最喜歡回來的一段時間,只是白筱羽固執的非要自己在外面租房子,所以他都是算好了白筱羽過來探望蕭婉華的時間回來,為的就是能遠遠地那一眼自己的女兒,能夠跟自己的小孫兒玩鬧一會兒。
“可是我對他,沒有任何的感覺。在我的心目中,他始終是一個不負責任,不合格的父親!”白筱羽提起白龍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恨,正是因為這種平淡,才讓蕭婉華覺得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