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件案子,其實江有為也很矛盾,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周小星。
但考慮再三,似乎也沒有其它選擇,身為一個公安,破案本來就是職責範圍內的事,如果這次栽了跟頭,那也認了。他最終豁了出去,跟省廳簽了軍令狀,順利把這件案子的偵辦權拿了下來,以烏紗帽為代價,十天內破案。
這兩天,周小星也一直在等訊息,老江那邊還沒有把具體的偵察資料傳過來,僅是通了幾次電話。
這件案子是玉帝交辦的,關係到功德問題,不能輸。
在沒有掌握到第一手資料之前,周小星也沒跟農莊裡的任何人商量這事,打算等出手的時候再公佈真相。也不是他不相信身邊這群兄弟姐妹的人品,天有不測風雲啊,多一個人知道,那就多一分風險。
譬如兩兄弟,關在同一個鐵籠子裡,都餓上七天七夜,然後某人拿塊面前站出來說誰殺死對方誰就有面包吃。誰敢說這對兄弟一定不會反目?哪怕那只是一塊廉價的劣質麵包,但它卻是利益的關鍵點,在利益的面前,親情也未必經得起考驗啊,中華上下五千年,不缺少這種血淋淋的殘酷例子。
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這天從工地視察回來,大廳裡顯得有點冷清。
男丁們除了亮哥之外,其他人都在工地當領導。而女丁們,小白也在工地指揮骷髏大軍,香兒帶著小林子出門買菜去了,就剩王昭君一個女王和亮哥坐在客廳看電視。
電視上放的是動畫片貓和老鼠,兩個傢伙笑得人仰馬翻。
一個是五星軍師,一個是極品女王,周小星就想不明白,他們的笑點怎麼可以低到這種境界?這有什麼好笑的?天下要真有這麼笨的湯姆貓,那還不早餓死了千百次?
周小星也懶得理他們,直奔祕閣餵養泥人。
最近餵養的這個泥人,個頭不怎麼高(相對關羽武松他們來說),原本以為他的胃口不怎麼大,誰想到這傢伙的胃口跟八戒同學有得一拼,新鮮出爐的鮮血一次一次地灌下去,周小星抽得人都瘦了一圈,但這傢伙愣是沒有半點甦醒的痕跡。
今天又是200cc。
周小星當場就記下了這筆血債,如果將來這傢伙不老實,屁屁開花是一定的。這是個經濟時代,那種收支不能平衡的賠本買賣,只有傻得蛋疼的人才會幹,威武的星哥是絕對不會墮落到那種境界的。
“小星……”
諸葛亮突然走了進來。
周小星迴頭笑問:“貓和老鼠看完了?”
“別提了(搖頭),我差點就想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
“我不想看,但你的西宮娘娘非要逼我陪她看。她看我沒笑,又問為什麼不笑,我說好笑嗎?她說我不懂冷幽默。然後我笑了吧,她又殘酷地說我是傻笑,不懂裝懂,你說我是懂還是不懂?”
“……!!!”周小星滿頭黑線,拍著他肩膀安慰:“亮哥,對於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
“還好,當我忍不住的時候,我掐指算了一下,天不亡我。三分鐘後會雷雨,於是我善意地提醒她記得收衣服和鹹魚,同時為了做好防雷工作,我也順理成章地拉了電閘,成功脫離險境。”
“哈哈~~~亮哥,吹牛是很不道德滴,她有那麼容易騙?”
“你不信?聽。”
轟隆!
諸葛亮剛說完,天上驚雷滾滾。
這一聲天雷,本來不嚇人,但周小星的小心肝情不自禁地咯噔一下,拔腿就往院子裡跑。抬頭一看,好傢伙,還真的是神算啊!這天氣說變就變,黑壓壓的烏雲就像末日天災一樣,被閃電撕裂時,那魔幻一樣的場景別提多嚇人。
孔明借東風,當時好像也要擺個祭壇什麼的吧?
現在他就這樣掐指一算,預測風雲變幻的時間可以精確到以分秒為單位,這說明了什麼?相信聰明的讀者已經猜到了真相,沒錯了,在紫晶靈石的幫助下,亮哥的修為突飛猛進。
現在,我們威武的五星軍師,基本上已經成功晉級為一星天師。
“亮哥,牛逼!”
周小星翹起大拇指。
諸葛亮神祕地笑了笑,也不覺得這很有成就感,他感慨地說:“小星,上次你跟我講,玉帝說金牙他們沒有功德碑,如果我沒算錯的話,那應該是玉帝透露的第一個真相。看三界風雲變幻,未來誰是英雄,就看誰的拳頭硬,所以,你和小白之間的修練,可得抓緊啊。”
很少見亮哥這麼深沉。
周小星完全可以看出來,亮哥絕對不是裝逼那麼簡單,傳說中的智者多慮,說的就是他現在這副樣子。
他這次扯到了三界,說真的,周小星都不知道這三界指的是哪三界,因為版本太多,和尚有和尚的說法,道士有道士的說法,網路上的說法更是五花八門。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不管是哪三界,扯上了這個神奇的“三”字,基本上都是個大麻煩,理論上來說,不是普通人能掌控得了的。就比如說大家耳熟能詳的“小三”,染上了,你要是沒有一定的實力,面臨的極有可能是家破人亡。
“亮哥,你現在能看透三界背後的陰謀?”
“……”諸葛亮想了想,搖頭說:“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我現在達到了一星天師的境界,目前也沒能力看透三界玄機。”
“白高興一場。”
“你鬱悶什麼啊,這些都不是我們現在應該想的,先努力賺錢吧,等吳大神把千人大團送過來,到時養家餬口都是問題。現在消費這麼高,吃喝拉撒哪樣不花錢?”
“嘿嘿,這話我愛聽,賺錢永遠都是我打不死的動力。”
今天早上跟老吳透過電話,他說下午三四點鐘就會送人過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周小星搬張板凳坐在門口等,外面大雨傾盆,嘩啦啦地下個沒完,這風景還是很不錯的。
很少看雨。
呃,自從上次跟小林子對穿腸之後,貌似被那丫頭給感染了。周小星猛然覺得,靜下心來時,觀雨也是一種享受。如果現在小林子在這,說不定她就會來一道小詩,詠雨、戀雨、秋雨、冰雨……反正這雨在她嘴裡肯定是詩情畫意的美景。
一時興起,周小星也想來一首。
但很悲劇,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來。對聯只有兩句,古詩最少也得湊齊四句吧,這就是難度。可要是不來一首,心裡又憋得慌,甚至忍不住鄙視自己怎麼這麼菜鳥。
不會正兒八經的,打油的總會吧?
這麼一想,星哥決定再犧牲幾千腦細胞,再狠狠地憋一回。
抽完一根菸,看到一美女突然衝入雨中收鹹魚,頓時靈智大開,眉頭舒展,順口就來了一首:“門前秋雨涼颼颼,有位美人把魚收。胸器溼衣真貨色,看得老二雄糾糾。”
嗖!
一隻鹹魚突然飛過來,某美女怒吼:“我讓你雄糾糾!你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看到下雨也不收魚。”星哥一招擒拿手,成功接住射過來的鹹魚,望著雨中溼身的美女壞笑:“我不吃鹹魚,收它幹嘛?”
其實,周小星是剛才心不在焉,壓根沒看到鹹魚晒在外面。但是,自從冷戰之後,王昭君一直用紙條交流,難得今天大開金口,現在要是不逗一逗這丫頭,那簡直是對不起天賜的良緣啊。
瞧她那副吹鬍子瞪眼的小樣兒,嘿嘿,要的就是這效果。
“美女,難道你不知道現代有一種叫傘的東西嗎?”
“你找一把出來給我看看?”王昭君提著一袋子鹹魚氣乎乎地跑到屋簷下,剛放下魚,周小星一把將她拉入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壞笑說:“沒有傘好啊,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你溼身比不穿衣服還性感。”
“你瘋了,在這亂來,還不快把手拿出來。”
“怕什麼嘛,亮哥在屋裡吹簫,木有聽到咩?他不會出來……”
星哥話沒說完,院子裡的空地上冒出一個光井,走出來一個老頭。王昭君一見,小臉立馬通紅,趕緊把那隻插在自己褲頭裡面的色手拔出來,像逃命一樣低著頭往西院跑。
周小星笑著喊了一嗓子:“美女,今晚我睡西宮,晚上不要關門。”王昭君沒頭沒腦地回了一句:“我忘了拿鹹魚進來,你等下叫老任用吸星**把水份吸乾。”
看來她是答應了今晚不鎖門。
讓周小星意外的是,老任的吸星**還有這功能?哈哈,吸星**吸鹹魚的水份,如果讓東方不敗知道,那傢伙是鄙視還是妒忌呢?他的繡花針可沒這功能。
閒話少說。
光井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為首那個橫嘴叼煙的傢伙不是別人,正是痞氣沖天的老吳。沒錯了,他帶領的這些傢伙都是從地府來的,所以,這光井出現在地上,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奇怪的是,這些傢伙一出來,雨居然停了,天邊還掛起了七色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