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白又說,如今的花間,隨著桑遲的心不再是那種孤獨、悽清,那麼這個他幻化出來的花間,不再依附著桑遲,已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一個和桑遲一樣,有著自己的思想和意識的真真正正的人類。
可是,如若廉初歌不喜歡有另外一個桑遲出現在這世上,趁著如今花間的獨立實體,還相當於初生在這個世上的嬰兒,她有辦法讓花間再一次變成虛無的人。
進而,讓花間逐漸消失在這個世上。
廉初歌聽完姬白的話後,想了一會兒,便問,“那花間現在有自己的生活嗎?”
姬白點了點頭,“他雖然一直作為桑遲的影子存在。可是桑遲並沒有強\/制過他的思想和行動,所以他雖然是桑遲,卻又不完全是桑遲。”
姬白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想了一會兒,又看著廉初歌,“那個伴了桑遲一萬年的司娘,你該知道吧?”
“嗯。見過,一襲紫色衣衫的女子。”那時和桑遲互魂的時候,廉初歌是見過的。
“當花間擁有桑遲意識的時候,他便只喜歡你,可是當他作為自己個人意識的時候,他是喜歡那個司孃的。”姬白解釋道。
“花間喜歡司娘?”廉初歌驚疑地問著。
姬白點著頭,慨嘆道,“是的。作為花間本身的花間,他是喜歡司孃的。他們兩人,都是已經伴了桑遲一萬年的人,可謂無悔無怨。”
“桑遲是寂寞而絕望的,他們二人可能比桑遲更為寂寞,更為絕望。桑遲他或許還有念想還有執怨,可他們兩人,卻是連自己的念想都不曾奢望有過。”
廉初歌撫著已隆起的肚子,對著姬白笑了笑。
“既然這樣,就不必讓花間消失了。你也說了,他並不是桑遲,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獨立思想了,既然他是喜歡司娘,那便任由他們二人發展吧。你不是說了,五千年前,如若不是因為司娘,桑遲便早已不在了。”
就這樣,薄生,交由花間和司娘二人打理,桑遲和廉初歌則一直在畫秋生活著。
……
……
廉初歌在水榭裡走動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小胖墩,好看的眉眼緊緊的皺著,“初歌,你怎麼又不披一件斗篷就出來了,著涼了怎麼辦!”
廉初歌看著自己已經穿成一個肉球的樣子了,哪裡還需要什麼斗篷?再加上,她壓根沒感覺到冷。
廉初歌託著腰,緩慢地來回踱步,運動著,她看向那邊的小胖墩和他手裡那件拖地的斗篷,不禁笑了起來,“桑遲,你這是怕我著涼還是怕地板著涼呢?”
“娃娃,我怕娃娃著涼。才不怕你著涼呢。和你說了那麼多次,你都不聽的,哼哼。”小桑遲皺著臉,撅著粉\/嫩的脣回答著。
廉初歌走過去把小桑遲手裡的白色斗篷接過,再將他抱到旁邊的榻上,“娃娃,你就是個娃娃。”
小桑遲小胳膊並腿的拽著廉初歌的衣衫,耳朵貼著廉初歌隆起的腹部,小手細而輕柔地來回撫著,“初歌,娃娃快可以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