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小幽幽便知道,無論是柳緋煙或是廉初歌,他從來都只能是個旁觀者,他和她之間,無論隔了多大的誤會,又或是受了多大的傷害,他們二人,也從來容不得第三個人的存在。”
“薄生可以視伴了他一萬年的司娘如無物,而廉初歌也視伴了她一萬年輪迴的小幽幽如旁人!”
“後來,或許小幽幽是為了彌補一萬年前他那輕輕一揮造成的悲劇,又或許是他真的太愛廉初歌,不忍她再次受苦。反正後來,他選擇了用自己的靈魂作為祭奠,扯下萬千星宿的光芒,只為抑制廉初歌體內的魔性。”
“那他是否就會灰飛煙滅呢?”離銀疑惑地問著。
姬白搖了搖頭:“大鳥,一開始的時候我便說了。縱星之主是沒有星宿的。也就是說,一直以來,無論哪一代的縱星之主,都只有一位,那便都是小幽幽一個人。他寂寞到,連想自我灰飛煙滅都不行,大鳥,你知道這種感覺麼?”
“那他將會怎樣?”
“我不知道他會以怎樣的形式重新降臨。他說的新的縱星之主的誕生,指的也是他自己罷了。只是那時的他,不會再有曾經的記憶。因為那些記憶,就是被他作為獻祭的一部分。”
“只是,可以肯定的是,往後千千萬萬年的歲月,小幽幽,也會像曾經的千萬年那樣,站在一片星幕下,塵俗萬千星軌在他手中的誕星杖不停變換著星軌,而他,便站在屬於他的皇座上,睥睨地看著眾生的一切,生活仍舊是那麼的翻手雲覆手雨,卻又是那麼的虛無而寂寥。”
姬白說道這裡,又哽咽的說不出話,離銀安慰了她好一陣子,她才抬起頭,梗塞著對離銀道,“大鳥,其實小幽幽他,甚至比薄生,還要孤寂和絕望。因為他的生活,只有無止境的蒼白。好不容易帶了些記憶,如今卻又都不記得了。”
“你說他會忘記這一切?”
“其實,在雙生鎮回來後,我根本無需休息這麼久。你當初在清平王府也知道,小幽幽和廉初歌的關係,是在廉初歌消失,又突然回來後,便徹底的改變了。”
“那時的小幽幽預測到廉初歌因為命定的軌輪,會遭遇一場大劫。可如若他繼續用混沌之力改變廉初歌那次的星軌,那麼廉初歌便會性命堪輿。”
“所以他只得眼睜睜地把廉初歌向薄生那邊推去,卻又無能為力。而我這次一直沒有露面,也是他叫我儲存好靈力,他說,廉初歌和薄生,到時會需要我的聖化之光。”
“其實,只要選擇以薄生的靈魂作為獻祭,薄生也一定會願意。到時消除了魔性的廉初歌,又沒有了薄生的糾纏。假以時日,我一直相信,廉初歌是會被小幽幽給感動,從而選擇小幽幽的。”
“可是,小幽幽最終還是放棄了,他選擇成全了薄生和廉初歌。大鳥,你記得那個不常出現的,卻偶爾會在桑遲身邊的花間麼?”
“嗯。那個花間,不是桑遲的近身影衛麼?”
姬白搖搖頭,沙啞著嗓子,“那個花間,也是桑遲。”
“什麼?”離銀一陣的驚呼,當初在薄生的偏殿初次見到花間時,他便覺得奇怪。
那個被稱為花間少爺的人,怎麼長得那麼像那個魔鬼,就連性情也差不多,而且一向拒人千里的魔鬼,對那個花間,也是少有的和顏悅色。
姬白點著頭:“嗯,花間便是桑遲,桑遲,便是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