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後,一道紅光閃現。
男子懷裡的小孩變成一個眉發皆白的男子,一身白袍,踉蹌著站在地面,瑩白的足才一觸碰地面,便又是一陣的昏眩,一個沒了支撐,差點跌倒。
旁邊的花間一把過去穩住,擔憂地說著:“殿,廉初歌她星墜了。你與她曾互魂。這對你的魂\/魄造成很大的影響,你不該那麼快離開你的‘生命床’。”
那人輕皺著眉,不悅地抬手,一把揮開花間的手。
只見那人神色一片淡漠地看向眼前紫色衣衫的女子,“司娘,你是否早便知曉她是小蝶的轉世!”眼眸裡一片寒霜。
“殿,你執著於千年後的轉靈,卻從來不相信自己的心。”這一萬年來,你繞著圈子,想著讓那個人兒重新愛上你,卻不想,你自己卻先墜了進去。
殿,你的心,從來只為那個人而跳\/動,可你卻不自知。
男子無視紫色衣衫女子的話,轉頭對著旁邊的花間冷漠地說,“花間,走!”
隨著男子的手一揮,本來開在這個黑色屋子的,大片血紅的曼珠沙華,頓時消失不見。
而眉發皆白的男子和那個叫花間的,也轉眼消失在這片漆黑的屋子裡,只留下一臉茫然而哀傷的紫色衣衫女子。
司陰,忘川河。
一襲白袍的男子,浮於上空,迎風飄揚的銀絲,把一臉寒霜的男子,襯得更加的邪魅而清絕出塵。
只見男子目光清冽地看著腳下那不斷翻滾著的黃\/色的水,手中慢慢顯出一根白玉短笛。
轉而神色一凜,反手拿過短笛,就要放到脣邊吹響的時候,另一個和男子相差十之七八的男子顯現了。
那男子見狀,立刻織法阻止了正要吹笛的男子,焦急地說著:“殿,你的生命之花還沒再次完全盛開,不能接嫁亡靈咒怨呀!”
可是那眉發皆白的男子,似乎全然沒有聽進去,依舊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花間一臉焦急地繼續勸著:“殿,如若你召不回廉初歌的魂,你也會被反噬。然後便一直昏睡下去的,即使你成功召回她的魂,那你……。”
桑遲聞言,突然傻愣了般,整個人,一片的頹敗。
然後轉頭看向那個打斷他施法的花間,眼裡一片的痛楚:“花間,如若這次,廉初歌她又一次的降臨異世,我不知道,我還撐不撐得下去。”
說著,便神色一片的灰霾,不停地喃喃著,“花間,這婆娑的世間,我撐不下去了……撐不下去了……”
伴隨著桑遲的呢喃,是滑過臉龐的水跡,沿著臉頰,晶亮的滴到忘川河中。
頓時,灼熱的情感,讓忘川河中那些不願忘卻前生而敢於墮入忘川的魂魄,大片大片的哭泣聲響起。
桑遲看著腳下那些不停掙扎著的亡靈,脣角扯起一抹輕笑,脣邊的顏色,就連身下大片的血紅曼珠沙華與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他看著腳下哭泣的鬼魂,一片的痴迷,轉而輕輕地啟脣,:“花間,你看,悽靈咒還沒奏響,他們便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