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遲在這個客棧裡,一個人,坐在牆角,臉色頹敗地,想了很久很久。
最後,整個人氣息一變。
“花間,把她埋了。”
說完,便消失在廂房裡。
入眼依舊是一片圓滑、光潔的石室,四周除了前面的一幕星軌牆,便沒有其他東西了。
星軌牆前方,依舊是一個一襲白衣的女子,在前面不停地揮動著星杖。
她察覺身後有人走路的聲音,卻也沒有像上次那樣回頭,或者停下手中的占星杖。
她知道,他來這裡,一直只為‘她’,而她,只是因她而能在這裡而已。
如今,他再一次踏足這裡,不用想,也只是因為‘她’。
桑遲都到星軌牆附近,對著前方的女子,聲音裡有說不出的落寞:“司娘,我要測星軌。”
那個女子沒有轉頭,手中的占星杖依舊不停地揮動著,有星宿不停在改變著軌跡。
桑遲見到女子沒有沒有回聲,皺著眉頭,打算重新說一遍的時候。
前面一直跪坐在星軌牆的女子,傳來一道聽不明是什麼情緒的聲音:“殿,星墜了。”
桑遲聞言,皺著眉。
想起離銀說的“她早就死了”,這讓他的心很不好受。
他哪怕不再喜歡她,可是沒有她,便沒有今天的他,他依舊會為她的離去,而難過。
可是,如今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被他打傷了的人。
他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他對著前面的女子,再說了一遍:“司娘,我今天不是要預測她!”
前方的女子,終於轉過頭來,神色幽幽地對著桑遲,語氣一片的淡漠:“殿,你等的人,剛剛,星墜了!”
桑遲聞言,有點奇怪,怎麼是剛剛星墜呢?就算是間之角將她黑氣抽出,也不是剛剛才星墜。
難道是因為今天才叫花間葬了她,所以星軌如今才來顯示星墜?
桑遲對著前面的女子點頭:“我知道她已經去世了。司娘,現在我要測的,是另外一個人,出生在北雲國的廉初歌,後來南陵皇七子,清平王爺,南馳曦的正妃,廉初歌。你馬上給我占星。”
前面的女子,卻沒有任何的占星動作,反而是,她把占星杖重新放回旁邊的凹槽,站了起來,走到男子跟前,神色有些憂傷。
她抬眸看著眼前這個,他念了一萬年,心裡卻從來沒有她的男子:“殿,我剛剛已經說了:星墜。”
桑遲有些不悅了,他走到星軌牆前面,一揮手,把星軌牆的星軌全部打掉,上面卻沒有顯示任何的一顆星宿。
他轉頭看向前方站著的女子,眉頭深鎖:“怎麼會這樣?沒星宿呢?”
女子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眉頭擰在一起的男子,心裡泛起點點憐惜:“殿,已經星墜了。”
桑遲看著前面的女子,難得說話地再一遍重複了剛剛的話:“司娘,我說了,我不是要小蝶的星宿,我要廉初歌,曾經北雲帝都將軍府廉安的女兒,廉初歌,也是後來南陵清平王爺南馳曦的正妻,廉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