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又傳來一道更加悽戚的聲音:“小烈,你不要小蝶了嗎?怎麼不來找小蝶?”這句話剛一說完,便聽到有人倒在地上的聲音。
廉初歌沒有理會,繼續往樓上走著。
可是她懷裡的桑遲開聲了,他仰著頭,神色帶著一絲的請求,看著廉初歌:“初歌?”
廉初歌轉頭走回大堂,對著旁邊在不知所措的店小二道:“店家,這是我們認識的人,你把她抱回我們廂房,可以嗎?”
說完,放了一個碎銀到那小二的手中。
小二很爽快地把倒在地上的筱蝶抱在手中,跟在廉初歌的身後,把暈倒過去的筱蝶,放到廉初歌租住的那間廂房的床\/上。
當那個小二把門關上的時候,廉初歌把小桑遲放到旁邊另一張床\/上:“說吧,桑遲,一句話。你要她留還是走。你要她留,我沒意見。你要她走,也不能不到一刻鐘便改變主意了。”
小桑遲沉默了,他不是想要留下她。
他恨了她一萬年,也等了她一萬年。
哪怕如今他不等她了,心裡也不再對她有那種關於男女之間的情感。
可是,如果那個筱蝶真的是曾經的她的話,他無法做到,就這樣任由她一個人,在這個偏遠的小鎮自生自滅。
如果沒有她,那他,也便毀在了那間屋子裡,腐\/爛、變\/臭,直至死去。
她於他而言,永遠都是家人。
他仰著頭,看著廉初歌:“初歌,等她醒了,我們把她帶到好一點、大一點的城裡面,把她安置好,我們再離開,好不好?”
廉初歌皺著眉:“不用那麼麻煩,就讓她跟著我們吧!你說的那個安置,也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你也就三個月左右可以恢復了,現在都過了半個月了,還有兩個多月,到時候你恢復了,再帶著她,想到哪兒安置就到哪兒安置吧!”
小桑遲聽到廉初歌的話,眼神有點黯淡了:“初歌,你不能這樣殘\/忍的!”
“我哪裡殘忍了?”
“你這樣說,分明就是要我不管她,你不能見死不救的!”
廉初歌嗤笑地看著眼前的桑遲,一臉的嘲諷:“誰死了?就算是死了,我又為何要救?當初我快要餓死街頭的時候,誰又來分過我一個包子!”
小桑遲聽到廉初歌這話,皺起了眉頭:“初歌,你差點餓死過?”
廉初歌剛想搭話時,突然想起,餓死的事,還是她作為水若影的時候發生的。
廉初歌看著眼前的桑遲,扔下一句:“這與你無關!”便冷漠地轉身了。
廉初歌此時,心裡真是想大笑。
就因為沒有答應,去找個好的城市,安置你那心心念唸的人兒,便說我殘\/忍?見死不救?
桑遲,如若這般,你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想法,也太可笑了!
如果今天倒地的是一個陌生的女子,你會大義凜然地站在這裡,和我說冷漠,和我談殘忍?
說殘忍,比冷漠,你與我,差不了多少!
桑遲看著廉初歌這表情,也知道他剛剛說的話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