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年336年夏初距奪鳳之戰6天后,古格正式向滄海發起進攻。短短一月之內勢如破竹,連續攻破古格城池多座。終於在三月之後攻陷王都。至此,7國爭霸漸漸落下帷幕,天下之勢漸漸形成涇渭分明的兩方,一方為中原古格,一方為塞北南月。又因為地域關係形成暫時的觀望態度。但歷史告訴我們,一旦野心開始就絕不會輕易停下。
古格王宮金鑾殿
肅穆威嚴的大殿之上,井然有序的朝臣排列成行,殿上金鑾寶座上,是一身黃袍加身萬千威儀的夜紫陽。細看那張容顏,依舊是溫潤謙和,確又因為經歷戰爭的磨練,變的隱隱霸氣流動。所以,儘管他看起來還是那樣謙和有禮,還是那樣飄逸出塵,還是那樣溫潤如玉,確再也沒有任何人敢去忽視他的權威。同樣的,也再沒有一個人敢放開心扉與他為伍。
良久,清早的朝政議事終於結束,清明的大殿漸漸歸於沉寂。夜紫陽看著大殿門口魚貫而出的朝臣背影,眸子緩緩沉了下去。
他終於完成了自己當年對自己的承諾,終於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高高在上望著曾經欺辱過自己的人對自己俯首稱臣,享受著普天下最高的榮耀,為何內心確是如此忐忑如此孤獨?
是否所有的君王都有如此感覺?那為什麼又要去費盡心思去得到這權利?還是因為身邊沒有了她,沒有一個為之願意真心守護的人在乎的人,人生所以變的蒼白?
大殿的空氣靜止了般,只有那深不見底的眸子憂傷的凝視著殿下風涯的臉,半晌夜紫陽才緩緩開口“還沒有他們的訊息麼?”
風涯歉然的垂頭不語,他不稟報他就應該知道他還沒有找到君臨天和鳳朝月,可是他還是問他,可見他心底的焦灼。或許,也唯有鳳朝月才能讓他如此失控,所以才有了這般窮追不捨吧。
夜紫陽看著風涯的表情,無奈的苦笑。他想不到,君臨天那樣的人也會有死士,一個不知道體恤將士一個殘暴冷酷的人,確居然有那麼多將士為他喋血奮戰殺出血路,他想不明白,確知道結果就是他們再一次從他眼皮子底下逃了。而且是跑的無影無蹤!
他們能逃到了哪裡去呢?出了雷贏山東面是綿延幾千公里的落日大漠,他帶著鳳朝月和君朝陽絕不會選那條路,西面則是叢林密佈的雷贏山支脈,崇山峻嶺一樣危險重重,不過比起大漠來說
確相對安全,而且只要穿過這條支脈就會到達南月邊境。
如果讓他選的話,他一定會選擇這條路。所以他就以為君臨天也會這樣選。可是這已經快1個月了,為什麼他的追兵確捕捉不到一點他們的蹤跡?
夜紫陽當然不會追蹤到他們,因為君臨天確實沒有走他所預計的任何路,不要忘記,除了從雷贏山之外出中原,還可以從古格出!
當夜,夜紫陽突破木窮的隊伍追擊他們的時候,君臨天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乘混亂中,又憑著木窮派出的熟悉山路的人抄了小道繞回到了雷贏山南邊。從那裡直接奔向了鳳鳴邊境。
也許夜紫陽終究會發現,但那種情況下,這也許是再好不過的方法。中原地大物博,山川湖泊有多少,想要藏他們三個人又有何難?等著塵埃落定,夜紫陽淡了這份心,他們在逃也不遲。所以,浪漫的逃亡大戲上演啦。
鳳鳴白鶴山山澗
鬱鬱蔥蔥的參天古木隨處可見,花草蟲鳴一派自然的味道,林中一條潺潺溪流,蜿蜒著流過鵝卵石河床,通向不知名的地方。於是勾起了君朝陽的好奇。
“娘,這河要流到哪裡……”君朝陽光著腳丫在溪水裡啪啪的跺著水。
彼時鳳朝月正在溪水裡洗著衣服,布衣釵裙沒有半分華麗裝飾,唯有高盤的墨髮那隻綰髮的木釵修飾的整齊特別。微微抬頭,君朝陽踢起的水花濺到了她的臉上,本能的舉手抬起擋著,嘴裡無奈的說著“朝陽,去一邊玩水,這樣娘都洗不成衣服了”
君朝陽果真停了動作蹲在她的面前,小手一撈已經扯起了一件衣服,滿臉興奮的喊
“娘……你累不累……朝陽幫你……”說著就準備去**衣服。
鳳朝月憐愛的看著他,日光明亮的照在他的臉上,也照在了她的心底。有一種暖烘烘靜謐安寧的滋味。微微一笑,也不在管他,自顧又拿了件衣服洗了起來。
日暮漸漸西沉,紅霞籠罩了濃密而又安寧的森林,所有的衣服早已經都洗好,整齊的放在剛剛編制的竹筐裡。而朝陽還在溪水邊一側那裡睡著,身下是狼皮,身上是熊皮。
鳳朝月望著熟睡的孩子嘴角含笑,轉眸看向了那緩緩下沉的日頭,今天,他又會打回什麼獵物?正想著,從樹林一側忽然傳來一陣**,鳳朝月眯著眼睛眺望,只見暮光的背景中緩
緩走出一個長身玉立獵人模樣的美男子。不是君臨天還是誰?
垂下頭就嚮往常一樣,她開始收拾一下午的勞動成果。有洗好的衣服,有采摘的野果和野菜,有撿好的木柴,還有……她最不擅長的縫補出的物件。
遠遠的就聽見他戲謔的說“怎麼,朝陽又睡著了?”
她手裡不停收拾東西,像是尋常百姓家的夫妻般對話“是啊,玩了好一陣水,連我這身上都被潑的全溼了,還嚷嚷著非要去找你,我險些動武他才老實了”
說著話東西已經收拾妥當,一回頭君臨天已經不知什麼時候緊挨著她站在了一起,那一轉身,險險擦著鼻尖而過,鳳朝月下意識的後退,確被君臨天單手摟住了腰間。“你到越發會過日子了,居然還真的去學做針線,不怕……扎到自己手麼”
鳳朝月玩味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金黃色的光芒籠罩著他的臉,那邪魅的笑容,還有深邃的眉眼,都是如此完美無缺。轉瞬,鳳朝月就攀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語“怎麼,你是在心疼我?可惜,我不稀罕,我就不信學不好它”
君臨天身體一僵,苦笑著搖了搖頭,轉瞬低頭含住了她的嘴脣。她明知道他不會甜言蜜語也不會服軟求饒,確偏偏總是挑釁他的耐性,幸好他有法寶,堵上她的脣讓世界清靜了。
微微掙扎,鳳朝月放棄抵抗,淪陷在那纏綿的吻中,火燒雲般的臉頰比暮光中的晚霞還要美。
這邊二人正在如火如荼難分難捨,那邊君朝陽悠悠轉醒。“爹……我要給娘喂水……”
正纏綿的兩人心底一緊同時看向他,君臨天眸子一沉陡然明白了他為什麼說要給娘喂水,苦笑不得的看了鳳朝月一眼才說“記住,你娘只能我來喂,你只能餵你的女人”
君朝陽懵懂的睜著黑葡萄不解的看他“娘不就是我的女人麼?”
君臨天沉了臉“不是,她是我的”
君朝陽懵懂泫然欲泣狀“她是我娘,她是我的”
君臨天冷臉對自己三歲稚子擺出狂妄狀“我說我的就是我的……“
“我的……”
“不是,是我的”……
隨著晚霞漸漸變暗,一天的逃亡生活又將結束,微沉的天色中,迎著暮光君臨天抱著君朝陽,鳳朝月走在他的身邊,那影子漸漸遠去,確充滿幸福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