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涼坐在她身邊,面前的碗筷動都沒動,他眼眸微垂,神色安靜又詭祕。
趙紅珠放下碗筷,看向蘇涼,想了想決定還是直接的告訴他,“我明天就準備回家了,回我自己的家裡去。”
姜府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趙紅珠現在只希望自己的爹孃不要嫌棄她丟臉才好。
蘇涼聽她這麼說,抬起臉來看著她,最後他笑了笑,笑容很明亮,“好啊,反正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趙紅珠無可奈何,“你不回你的魔域去嗎”
蘇涼淡聲道:“你不跟我去,我一個人回去沒什麼意趣。”
幾次的經歷告訴趙紅珠,直接拒絕是沒什麼用的,他要跟著,再怎麼拒絕還是會跟。
所以她心中淺嘆一聲吼對蘇涼說:“依照你的性子,你實在要跟著我,我也沒辦法阻止你,但是我事先跟你說清楚了,你對我的感情,我不會負任何責任的。”
“總有一天,你會對我負責的。”蘇涼卻很堅信,“你難道想耽誤我一輩子嗎你一定會和我在一起的。”
“你可以有其它的選擇啊。”
“我認定你了,趙紅珠。”
趙紅珠輕輕一笑,不再與他爭辯。
她不再說話,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所以並未發現蘇涼目光不深不淺的落在她的小腹之上,暗夜般漆黑的眼裡寒冷的沒有絲毫溫度。
趙紅珠可能是之前太久沒能好好進食,晚上吃了飯之後覺得肚子漲漲的,於是她披上披風,想出去走走消化消化。
蘇涼說竹淵和他有事商議,破天荒的沒有跟上去。
趙紅珠走了一會兒,胃又開始翻滾,她立馬就蹲在角落裡吐出來。就在她吐得眼淚都溢位來的時候,一道和藹的聲音傳來。
“這位姑娘不舒服嗎讓老夫給你看看吧。”
趙紅珠抬起頭來,看到一個約莫五十歲的老者身上揹著藥箱站在小道上,微微探著身子目光溫和的看著她。
而姜孝站在他身後,神色不明。
這還是上次休她之後,兩個人第一次見面。
趙紅珠猜測這名老者應該就是給千黛看病的大夫,她看了看姜孝,不知為何,心念一動,站起身來。
走到大夫身邊,趙紅珠輕聲道謝之後,大大方方將手腕伸過去。
她一直看著姜孝,眼睛都沒離開過,不想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變化。
所以等大夫說出“姑娘你有身孕了”的時候,趙紅珠把姜孝震驚瞠目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趙紅珠回到自己屋子裡後,來回不安的走動著。
她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放棄了的,但是現在,她有了孩子,那顆灰沉沉的心裡居然又燃起了一點希冀。
姜孝會顧忌到她和孩子,心軟一點嗎會回頭嗎
可是他剛才聽到大夫的話之後,什麼也沒說,就轉身走了,他根本就不在乎嗎
趙紅珠心裡起伏不定,她手指曲起抵著脣,呼吸都有些不穩,後來躺在**許久了才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被推醒的時候,趙紅珠一陣心悸,她猛然睜開眼睛,看到了在床邊坐著的姜孝。
趙紅珠驚呼一下,“你怎麼來了”她完全沒想到姜孝會在半夜裡過來找她。是為了孩子的事情嗎
“來,起來吧。”姜孝聲音和煦的將她扶起來,微微側臉將放在床旁邊凳子上的藥碗端過來,“把這個喝了。”
他淺淡色的眼瞳在昏黃的燈光下帶著某種蠱惑的溫柔,“別猶豫了,快喝。”
趙紅珠斂著眸子看著被送到面前的熱氣騰騰的藥碗,胸口倏地一陣狂跳,她下意識裡往後躲了躲,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我沒生病,不喝藥。”
“這個必須喝下去。”姜孝不容置疑的說著,他彎著脣角,笑意卻讓人發冷。
他一手穩穩端著藥,一手緊緊的拽住了趙紅珠不讓她躲開,“乖乖喝下去,別躲了。”
趙紅珠平拼盡全力的反抗,大喊:“不喝,你快拿開”
姜孝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凶狠起來,他直起身體,手用力的掐著趙紅珠的下巴,迫她微微仰起頭。
姜孝一字一字,猶如在剜趙紅珠的心:“趙紅珠,我對你已經沒有感情了,你這麼想留下這個孩子以後繼續借機糾纏我嗎還是乖一點,自己把藥喝下去解決他吧。我的孩子,只需要千黛那一個就夠了。”
趙紅珠眼睛通紅,眸中滿是驚痛和不相信。
之前只是隱約的猜測,可是現在他的舉止言行都證明了,她的直覺全是對的。
姜孝不要這個孩子,並且要殺了他
趙紅珠喉嚨哽住,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的冒出來,從蒼白的臉頰滾落。
姜孝看見她哭,表情一凝,臉上更加扭曲起來。
他手裡的碗磕在趙紅珠死死咬緊的牙關上,厲聲一吼:“快喝我可沒那麼多耐心跟你在這裡耗著”
趙紅珠從未想到姜孝會變得如此可怕如此的狠毒,她哭得傷心又絕望,為可悲的自己,為翻臉無情的姜孝,為肚子這個還沒有出生就遭到父親厭棄的孩子。趙紅珠很後悔很後悔,她真的不該痴心妄想的以為用孩子就能挽回姜孝的心。
她太高估了姜孝對自己的餘情,也太低估了姜孝對自己的狠心。
“我”趙紅珠說話不清晰,她淚眼朦朧的看著姜孝,生怕自己牙關鬆開就被他強行灌進去了,“這個孩子,和你沒關係,我自己養,你和千黛去,去南疆。”
姜孝動作停住凝視著她,眸中深處,紅芒隱隱的湧動著。
趙紅珠眼睫沾溼,一抽一噎繼續和他保證,“我從今以後,跟你沒關係,孩子以後也不會,不會知道你這個父親,你放心。”
趙紅珠竭盡全力的想說服姜孝,她想告訴姜孝,自己都放棄了,不會再插、進他和千黛兩人之間,只求他能夠放過自己和這個孩子。
可是姜孝聽了之後,只是稍微沉默了片刻便又動作了,“我不相信你。”他說著,掐著趙紅珠下巴的那隻手更加用力了,想把藥強行灌進去。
趙紅珠的嘴巴不得已的微微張開了,感覺到有苦澀的**已經蕩入了嘴裡。
她想躲,想後退,終於她幸運的掙脫了一下,但很快的又被姜孝制住了。
這回是被逼到了角落,趙紅珠無處可逃了,姜孝那雙曾經文弱的手像鐵鉗一般挾制著她。
趙紅珠伸手瘋狂的推拒他,用腳踢他,意圖想打翻藥碗。
姜孝被她狠狠的踢中了身上也紋絲不動,於是濃濃的藥液也緩慢的堅定的,一點點的灌入了她的口中。
下巴被捏著,趙紅珠滿臉糊著眼淚咳嗆著被迫的嚥下去好幾口,她就在這時候模糊的發出了一句滿是哭音的話,幾乎讓人難以分辨。
但是姜孝聽清了,他如遭雷擊定了定,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蘇涼,救我。
姜孝閉了閉眼,眼睫輕顫,他狠心將碗裡最後一點藥全部逼她喝乾淨了。
一切,塵埃落定。
姜孝起身,退下床去,他手裡握著空碗,眼睛定定看著**的人。
趙紅珠身子縮在角落裡,臉上眼淚和溢位嘴角的藥汁在臉上和成一團,她不再去看那個男人,只是紅腫著眼睛狼狽之極的抽泣喘息,然而這種情況並沒有延續太久,她很快的就痛苦低吟一聲,捂著肚子軟下身子去。
趙紅珠躺在**開始難耐的扭動身體,臉上滿是黃豆大小涔涔的冷汗,不過一會衣服就全部汗溼了。
這種煎熬的痛苦也不知道持續了了多久,趙紅珠感覺小腹猛烈的墜痛起來,疼得她身體都麻木了,爾後她只覺得雙腿間一片黏膩。
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裡流逝了,再也不見了
任憑大羅神仙,也挽回不了了
一陣死寂過後。
“姜孝”一隻手臂蓋在潮溼發熱的眼睛上,趙紅珠神思恍惚的輕輕笑了一下,她聲音虛弱的對那個仍舊站在床前一直無動於衷的人說:“你走吧,我真的死心了,還有,你記住,永生永世,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步伐穩穩的走下門口的階梯,姜孝那雙眼眸冷靜的可怕。
他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走的很快很快,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推開了門,身子突然就栽到在了地上,把正神思不屬擔心他的千黛嚇了一跳。
千黛連忙掀開被子,下床來扶他,眉頭緊蹙,“你怎麼了這麼晚你到底出去幹什麼了你真的不能再想著帶她逃走了姜孝你這樣,你娘,你,還有趙紅珠,包括我和肚子裡的孩子,都會死的,都會死你明白嗎我們反抗不了他的”
姜孝好像根本沒聽見她講什麼,他只是緩緩起身癱軟的跪坐在地上,臉上不復方才的冰冷薄情的樣子,純淨淺淡的眸中有些迷茫,這幅樣子好像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摔倒在門口。
但是很快的,他腦海裡似乎閃過了什麼畫面,他抬起了自己的雙手,震驚的盯著看。
他用力的看了很久很久,彷彿那雙手做出了什麼凶惡殘忍,不容原諒的事情。
他的雙手僵在半空好像不會動了,雙目空洞無神,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讓人心驚的絕望的死氣。
千黛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想喊他的名字問清楚的時候,姜孝身子驀地就狠狠抽搐了一下。
嘴脣緊抿著靜默了須臾,姜孝轉眸看了看千黛,然後就在下一刻毫無徵兆“哇”一下吐出了一大口血,徹底暈倒在了千黛的懷裡。
、第57章第五十七章
時光如梭,轉眼流逝。又是一個盛夏的七月,午時的陽光奪目而耀眼。
趙紅珠起身鵝黃色的裙衫,手裡拿著大掃帚很仔細的掃著自己家的院子,戴在耳朵上的紅珠耳環隨著她的動作撞得叮叮清脆作響。那一頭長長了許多的頭髮也不再似之前總是遇風就炸開,而是用髮簪簡單的挽在腦後,安靜不語的時候瞧著很是溫婉。
聽著外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趙紅珠停下了動作,握著掃帚長把,輕輕嘆息一聲,搖搖頭,白皙明淨的臉上露出傷神的樣子。
“我說大姐啊,現在有人給你女兒提親就不錯了,還挑什麼挑。”
“我女兒我自己養要你一文錢了嗎誰說一定要嫁了”
“這不,那東家老爺看上她了麼,你放心,即使過去做妾,這日子也是差不了的”
“你再說我給你嘴巴剁爛,還不快滾別讓我以後再看到你給老孃滾”
“嘁,還不是別人不要的剩貨,清高什麼啊清高”
就在一下刻,這道聲音立馬尖叫起來,“你這個潑婦放手放手啊啊啊我的頭髮”
姚鳳娘甩掉了手裡薅住的一把頭髮,用力關上門,罵罵咧咧的將那個還坐在地上捂著頭哭嚎的媒婆隔在了外面。
她一臉的怒氣在看到若無其事正看著自己的趙紅珠之後,立馬消散了,她扭著胖胖的腰身跑上前,心疼的把趙紅珠的掃帚接過來。
“這大熱天的,你不好好在屋裡歇著,掃什麼院子啊。”
趙紅珠笑了笑,抱住她的胳膊,“反正我在家裡沒事兒嘛。”
姚鳳娘嗔嘖瞪她一眼:“那也不用專挑著日頭正烈的時候,走,趕緊進屋裡去。”
“好。”趙紅珠其實只是想借機聽聽外面的動靜,生怕她娘一個衝動直接上殺豬刀,如果真傷了人那就不好收場了。
趙紅珠跟在姚鳳娘身後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娘,我想我還是”
“我們老趙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一個寶貝女兒還是養得起的,外面風言風語,有爹孃給你擋著,你怕什麼”姚鳳娘走在前面,頭也沒回的說:“紅珠啊,你又沒做錯,不要理會那些不知所謂的人,走出去,腰板也要挺直了,我的女兒,什麼錯都沒有。”
姚鳳娘走到房間裡後背對著趙紅珠,端起水壺倒水,似乎是想給趙紅珠喝的,但是她端著杯子就是不轉過身去。
直到趙紅珠從身後擁住她,她才忍不住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捂著眼睛嗚嗚大哭起來。
她邊哭邊喊,“這都是什麼世道,什麼世道啊每回都是這樣,我女兒到底哪裡錯了為什麼要這樣說她為什麼啊”
趙紅珠鼻子一酸,把臉貼在她背上。“娘,好了,事情都過去大半年了,我都忘記了,別人的話我也沒太在意,只是讓你和爹又一次難堪,心裡很愧疚。”
“你為什麼愧疚該愧疚的人根本不是你”
姚鳳娘情緒激動的又是一吼,姜孝那個殺千刀的,估計正在南疆和那什麼千黛逍遙快活呢,卻把她女兒給害慘了
姚鳳娘真是永遠也忘不了,去年冬天趙紅珠回家時悽慘虛弱的樣子,她那時候真的痛恨的想殺人可是那個罪魁禍首卻早已經離開了,去了南疆,姜宅裡也是空空一片,那個李秀芝估計也跟著姜孝去了,影子都沒瞧見。
姚鳳娘就是有心想為女兒出氣,也實在找不到人了。
這口悶氣憋了半年多,不僅沒嚥下去,反而更加的濃盛了。
可是她和趙恪都絲毫不敢在趙紅珠面前表現太明顯,他們兩個生怕觸及到她內心裡的傷,平常說話都有點小心翼翼。
他們可不想看著好不容易精神養好了一點的趙紅珠又消沉下去。
而且幸虧了這半年來有那個蘇公子痴情不悔的陪著她
想了想,姚鳳娘突然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把趙紅珠拉著坐到床邊。
趙紅珠仰著臉看她,有些不解。
姚鳳娘目光憂愁的望了她一眼之後,嘆息一聲才道:“紅珠啊,娘真的不是想趕你走才說這些,娘只是想問問你,你對那個蘇公子,是什麼看法如果,你不打算接受他的話,還是不要耽誤人家的好,如果你”
趙紅珠不知道為什麼她娘突然提起這個,臉色有些不自在。
“女兒啊,雖說,確實有的男人確實很混賬。”姚鳳娘不敢明說姜孝的名字,只好用代稱,她坐在趙紅珠身上,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但是也不能因為一個混賬,就否認全部,娘就瞧著,那蘇涼公子對你用心,也很堅持,如果你”
“娘。”趙紅珠打斷了她,烏黑清潤的眼睛看了她一會兒,才試探的問:“娘,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姚鳳娘揮了揮手,嗨了一聲,“有什麼不知道的,他來了不久就全部告訴我和你爹了。開始確實心裡不好接受,可後來,看他那樣對你,我就覺得身份也沒那麼重要了,只要,他能對你好,不辜負你,就勝過世間萬千。”
趙紅珠心裡很苦澀。
她其實另有想法,因為像今天這樣和媒人對罵的情形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爹也因為她,也沒在書院當夫子了,而是跑去一個布莊當了個賬房先生。
縱使趙紅珠心胸再開闊,也不免有些鬱結。
她已經十八歲了,以後,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家裡。這些日子的閒言閒語就夠人受的了,她總不能讓她爹孃聽一輩子
她垂下眼眸,低聲說了句:“娘,你說的我會考慮。”
傍晚時分,在房裡繡了一下午花的趙紅珠總算是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先去院子裡把晒好的衣服收了,然後去廚房裡洗菜做飯。
飯菜擺上桌子之後,姚鳳娘和趙恪還沒回來,趙紅珠想起水缸裡沒水了,就從井裡打了幾桶水提到廚房。
曾經提一大桶水不費事的她,現在卻有些吃力,在半途歇了好幾次。
她擦了擦汗,手正要提在桶上時,一個人卻先她動作了,“我來吧,你歇著。”
蘇涼沉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趙紅珠回頭眨巴眼睛看了他一下,直起腰,蘇涼衝著她一笑,黑眸中是灼然的情意。
趙紅珠沒有拒絕,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蘇涼輕鬆的來回幾趟,幫她把水缸裝滿。
姚鳳娘和趙恪回來,正好看到蘇涼提著空桶出來,趙紅珠靜靜的站在廚房外面望住他。
畫面寧靜又和諧。
趙恪和姚鳳娘互看一眼,對於蘇涼的到來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那個,蘇,蘇”趙恪提著一罈酒,捋了捋鬍子,想叫蘇涼,卻不知道如何稱呼。
蘇涼放下水桶,溫聲衝著趙恪道:“叫我蘇涼就好了。”
趙恪尷尬輕咳兩聲,不知道為何面對氣場凜然的他,就是喊不出來,他呵呵的笑,對著蘇涼示意手上的酒罈子,“我們去喝一杯”
蘇涼看了眼趙紅珠的臉色,趙紅珠被他那“求允許”的眼神瞧的有些臉熱,特別是感覺到她爹和娘都默默的在旁看著。
趙紅珠點點頭,“你去吧。”
“好。”聽她如是說蘇涼彎起嘴角,似乎很開心。
趙恪和蘇涼很快坐在桌前開始你一杯我一杯,場面融洽,看起來倒像是爺倆談心的架勢。
夜風適宜,姚鳳娘和趙紅珠坐在院子裡剝豆子,一邊剝,姚鳳娘一邊往裡面看。
那兩個人說話聲音不大,姚鳳娘根本聽不清楚,她納罕道瞅著那個方向:“你爹平日裡悶不吭聲的,也很少聽他提這個蘇公子,怎麼突然就想著和他談什麼了。”
她轉過臉來對著趙紅珠又一臉瞭然的神色,“我估摸著,你爹平日裡是在偷偷的觀察他呢,現在心裡才有了考量。”
趙紅珠手裡的動作停了停問姚鳳娘:“你們對他,都挺滿意的”
姚鳳娘聽她如此用詞,有些不滿和擔憂,她把豆子扔回簸箕裡,抓著趙紅珠的手,語重心長,“乖女兒,你可千萬別誤解孃的意思,我是讓你好好考慮,而不是讓你替我和你爹考慮,明白嗎所以我們滿意都是其次,要你心裡也對他有情才行。”
趙紅珠乖順的點點頭,彎起眼睛淺笑了一下,“我知道的,娘你放心好了。”
姚鳳娘用手整理一下她垂落在臉頰兩側的髮絲,又回頭看向屋裡,輕輕笑罵了一句:“這爺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講完,我看我們還是去廚房裡另外弄點吃的吧,免得餓肚子。”
她剛說完轉過頭,就見趙紅珠放下豆子拍了拍手站起身來了。
姚鳳娘正不明所以,蘇涼手裡提著酒罈拿著杯子大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