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的一愣,她還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白爾達溫嵐這個問題呢,說是的話完全就是說她是仗著白爾達溫嵐的愛嘛,說不是的話,恐怕是激怒了白爾達溫嵐,以後她還能好好沐浴嘛?
白爾達溫嵐則是慢悠悠的用膳,看著對面窘迫的榮壽。
榮壽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看到對面悠閒用膳的白爾達溫嵐,乾脆也就先吃起東西來了,大不了她就不回答,逃避唄。
一頓飯就在沉默之中吃完,白爾達溫嵐看向榮壽笑道:“吃飽了嘛?”
“恩,你吃好了嘛?”榮壽微微頷首說道,看白爾達溫嵐不提剛剛的事情了,倒也是鬆口氣。
白爾達溫嵐含笑點頭說道:“我也好了。”
榮壽站起身來,向涼亭走去,然後聲音提高,說道:“喜鵲,可以收拾了。”
白爾達溫嵐也站起身,跟著榮壽向涼亭之中走去,笑道:“芳茹,可想好剛剛的問題了?”
“你就別開玩笑了。”榮壽回答道,然後儘快的轉移話題,問道:“那個昨晚的秦雪怎麼樣了?”
“順利的帶出來,也給了一筆銀子,至於現在怎麼樣了,我也不清楚。”白爾達溫嵐看著榮壽回答道,然後笑道:“芳茹這是轉移話題嘛?哎……你究竟是在逃避什麼呢?”
當然是逃避這種感情了,可是榮壽沒有說出心中的答案,而是看向一邊說道:“以免咱們之後見面尷尬,當然還是要避免這種話的不是?”
就是為了不尷尬嘛?白爾達溫嵐微微一愣,隨後笑道:“可有些事情逃避不是辦法嘛。”
“可我之前都拒絕過你了不是嘛?”榮壽回答道。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人心總是會變的不是嘛?”白爾達溫嵐看著身邊的人反問道,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確實人心會改變,她都不知道她的心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因為她不敢去正視那份心,看向一邊說道:“如果你是來確定我現在的心,那麼我只能告訴你,還是和之前一樣。”
“是嘛?”白爾達溫嵐有些失落的聲音傳到了榮壽的耳中,心莫名的刺痛了一下,她不希望聽到他失落的聲音,可是還是理智的剋制住自己不給任何的反應。
白爾達溫嵐看著有些背對自己的榮壽,無奈一笑說道:“無妨,你總會有那麼一天喜歡上我的!”
榮壽微微一怔,隨後說道:“你這是何苦?”
“下棋吧?”白爾達溫嵐笑道。
“好啊。”榮壽回答道。
他們總是會用下棋來結束話題,好似一盤棋結束之後,那些令人不愉快的話題就都會結束,也好似根本沒發生什麼事情,一切都是新的開始一般。
她的手也確實好了,那層痂也掉了,長出了新的肉,那也意味著她該進宮了。
白爾達溫嵐看向那個準備進宮的榮壽,一身裝扮雖然還是清雅的,然而卻也多了一股子幹練的氣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這種氣息是沒有的,笑道:“真要進宮去了嘛?你若不想,完全是可以不去的。”
榮壽微微頷首,笑道:“雖然我知道載澄沒得救了,可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他走上絕路,最起碼我能保他一時是一時,更何況還有我阿瑪呢?”
“你的心中終究是沒我。”白爾達溫嵐苦澀一笑,隨後轉身說道:“罷了,若需要幫忙可以讓人來找我。”
他那苦澀的笑容深深的刺痛了人的眼睛,那失落的話語更是聽的人心疼,最後那種深深的無奈感覺,都讓榮壽忍不住跨出了步伐。
她想追去告訴他,並不是全然沒有,可是理智卻硬生生的讓她止步了,看著那抹離開的背影,轉身,選擇了上馬車。
回到宮中的日子倒是有了些許的改變,她很少去打理這長春宮的大小事務了,其實就是負責慈禧的生活起居罷了,是負責起了其他的事情來,安排那些來拜訪的人。
王公大臣的夫人拜見慈禧太后,莫不先經過自己的安排,就是外國使節的太太進宮,也需要她接待作陪,而這種事情對她來說並不難,她從小就學習宮廷禮儀和貴族禮儀,所以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然而得到這樣的事情,也證明了慈禧是萬分信任她的,這讓那些王公大臣也知道了她的分量,對她都很敬畏。
雖說之前就沒人敢去惹她的吧,那是因為她是恭親王的女兒,慈禧的養女,可是現在嘛,大部分人都是開始巴結她的,畢竟誰都想讓她在慈禧面前幫忙說好話。
可是她清楚的很,若是她真的拿了那些人的好處的話,慈禧恐怕就會不信任她,所以她根本就不會收任何人的禮,至於幫忙,若是有必要的人她還是會不留痕跡的幫上一把,若是沒必要的,她也不可能去得罪了,言語提點一二便罷了。
在這後宮之中,慈禧身邊,可以說她生活得遊刃有餘。
若說有什麼不開心的,那便也是李蓮英的拖後腿了,她都不和他搶著去管這長春宮的事情了,可是他偏偏會在她要茶葉的時候,給她安排成其他的茶葉,在她說話的時候,想著給她插嘴,想讓她出醜,幾次想奪去這安排來訪人的事情。
然而她也不是吃素的,那些茶葉還不是她安排了什麼,那些人喝什麼?倒也不是太過影響,至於說這說話,她一張巧舌還真不會輸給李蓮英。
更何況她讀的書、她學的規矩禮儀要遠比李蓮英的多,這接待人的事情更是需要身份的,一個奴才和一個公主比,慈禧自然是會選擇讓她代勞和安排的,一個奴才怎麼可能代勞的了慈禧?
這每日求見慈禧的人還真是不少,所以她倒也不算是空閒,然而也總是有空閒的時間,她一般都去找那個小皇帝玩了,而這小皇帝從一開始的防備,也算是慢慢的卸下了防備,然而卻始終是有些怕榮壽的。
因為榮壽很得慈禧的喜歡,便自動化成是慈禧那邊的人,而他本來就是怕慈禧的,連帶著榮壽也有些怕了,所以榮壽一般生氣的時候,他都是怕的,不過卻又挺喜歡榮壽對他笑的,也感覺這宮中榮壽對她是最真實的一個人。
然而她還是會出宮回府去,那些求見慈禧的人一般都會早早的就告知的,所以她倒是能夠讓她喜鵲都安排好,只不過喜鵲是不會作陪的,只是去安排一下。
而出宮之後總是能夠看到白爾達溫嵐,聽徐嬤嬤的話,這白爾達溫嵐在他不在的時候還經常來她這院子裡面的,一人坐著下棋。
她極力的剋制著自己的心,和白爾達溫嵐的相處還是停留在原地,白爾達溫嵐偶爾還是會說出幾句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可是她都選擇了一個辦法,那就是逃避。
也會和白爾達溫嵐去郭絡羅府,他們的乾兒子郭絡羅逸凡在慢慢長大,那容貌確實出落的和郭絡羅涼鳴越來越像,俊美的很,不過要比郭絡羅涼鳴好的多,因為他不會匪裡匪氣的笑。
至於郭絡羅涼鳴和阿穆魯凌雪是如膠似漆的,讓人好生羨慕。
還能從白爾達溫嵐那裡聽到阿穆魯凌雄的訊息,每次都能知道阿穆魯凌雄一家三口過的很美好,然而提到阿穆魯凌雄,白爾達溫嵐總是會**她一同離開這京城。
而她還是堅守了之前的事情,不能離開,因為載澄和恭親王都需要她,她不能再次因為個人感情的事情,而丟下家人不管,那樣的錯誤有過一次了,決不能在有第二次。
若說讓人操心的還是載澄了,依舊是能夠聽到他胡鬧的事情,然而卻也是聽到了他在朝堂之中的事情,在光緒四年三月,補授內大臣,光緒五年三月,賞食貝勒雙俸,十二月,補授正紅旗蒙古都統。
光緒六年正月,派任專操大臣,九月,派任備查壇廟大臣,光緒七年正月,管理右翼近支第二族族長事務。
可以說載澄在胡鬧的時候依舊是在認真幹事的,而那些也少不了她在慈禧身邊的美言,而她也算不得上是美言了,只能說是直言不諱,她從不會避開載澄是他弟弟這一點,她知道若是她隱隱藏藏的玩心計,反倒會讓慈禧感覺不喜。
而阿瑪倒是越來越老了,因為載澄的事情操碎了心,雖然載澄是在幹正事,可是那荒唐的事情也是幹了不少,而且關鍵是他知道是有她的幫助載澄才會順風順水的,若是少了她和恭親王府的力量,載澄是絕對不可能在朝堂上被任用的。
最讓人操心的其實還是子嗣問題,這載澄說什麼都不將費莫玉慈接回來,也不納妾,整日流連在外,很少很少回府的,就算見了恭親王,基本上兩人也不能和平相處。
恭親王要數落載澄的不是,而載澄那暴怒的脾氣是決計不會聽的,所以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時間就這般緩緩流逝,一轉眼她竟然已經是二十七歲了,然而一切就好像沒有變,她本來就是成熟穩重還顯老的,所以到真是到了這個年紀,倒也還是那樣的,不過心境卻成熟了不少。
看著滿園春色,又是一年春來到,也意味著百花宴的開始,這百花宴倒是全部都交給了她打理,所以她這段時間很忙碌,然而卻也是僅僅有條的。
然而卻在這百花宴要舉辦的時候,宮中發生了一件大事,端裕康慶昭和莊敬皇太后駕崩了,也是就是慈安皇太后。
所以百花宴根本就不舉行了,她之前所有的安排都算是白安排,然而卻也沒時間去抱怨什麼,開始忙碌起了喪禮的事情,雖說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是交給她一個人的,可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是整個宮裡面的人都在安排喪事的。
至於說慈安太后的死因,大家都說是因為偶染微痾,後來便病重了,然而對這件事情大家並不會去追究什麼,病逝了便是病逝了,誰會自找麻煩的去查一個皇太后如何病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