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亞才被飛劍的速度給嚇軟了腿,現在還要忍受傳送所帶來的撕扯的痛苦。他這遭的是什麼罪。可是手卻始終被瀾鋒死死攥住,即使是在密境的法則下要分開他們也被瀾鋒死死的頂住了壓力。他心下有些感動,只是因為他對密境不甚瞭解就可以做到這樣。
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聽到凌雲亞扶住他的身體,很關切的問,“你怎麼樣?沒事吧?”
等到暈眩的感覺消失,他勉強的站直身體,扯起一抹勉強的笑,搖了搖頭,“沒事。”
瀾鋒看著凌雲亞蒼白的臉,抿了抿脣,彎下了身子。凌雲亞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這鬧的是哪一齣?就見瀾鋒轉過頭說,“上來,我揹你。”
凌雲亞驚愕的看著瀾鋒,又怕他自己聽錯,小心翼翼的說,“你,你剛才說什麼?”
瀾鋒背過頭,聲音大了一些,一字一頓的說,“我說,我揹你。”
凌雲亞慌忙的擺了擺手,一邊後退一邊說,“不,不,我可以自己走。”結果腿一軟噗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瀾鋒沒忍住笑出了聲,站起身把凌雲亞拉起來,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何必逞強?”
但是瀾鋒不容他多想,再次半蹲下身體。看著眼前寬闊的背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鼻子一酸,眼眶紅通通的就要落下淚來。
不管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沒有被人揹過。從小爸爸就教育他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所以像揹他什麼的從來沒有做過。媽媽更是每天就知道保養自己,注重自己的外表和麵子,揹他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出現?身體裡的暖流直達心底,暖融融的很舒服。
瀾鋒等了半天也沒有感覺到背上的重量,疑惑的扭過頭來就看到凌雲亞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要掉下來了。他不知道只是很平常的事情怎麼就把凌雲亞給弄哭了,而且他對這種安慰人的事情很不在行。
他手足無措的拿繡袍擦了擦凌雲亞的眼淚,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越擦越多,讓他傻眼在那裡。凌雲亞好不容易看一次瀾鋒的囧樣,破涕而笑。
瀾鋒擦了擦額上並沒有的冷汗,“我真是拿你沒辦法。這沒有汗也能被你嚇出汗來。”凌雲亞被他從現代學會的笑話給逗笑了。
瀾鋒無奈的再次蹲下身子,“這次總可以了吧。”
這次凌雲亞沒有再拒絕,兩隻手摟上瀾鋒的脖子。瀾鋒的背很溫暖很安全,不知道父親的背是不是也這樣?一天兩次的驚嚇讓他的精神很疲憊,一開始還在和瀾鋒嘀咕著他父親是怎麼教育他的,沒過一會聲音就越來越小,慢慢就悄無聲息了。
瀾鋒很快察覺到了,以修真者很好的耳力一下子就聽到了背上凌雲亞的小呼嚕聲。他無聲的彎起脣角,眼睛看著遙遠的地方,裡面全是勢在必得。
在現代他就決定和凌雲亞在修真界好好的活著,所以要拼命的提高自己的實力。他可以偽造一個自己得了一個天大的機緣,然後變成了單靈根。這樣就能在門派找到一個好師傅,讓凌雲亞也拜在師傅門下,好讓他以後能照顧到他。而且在門派積聚自己的勢力,不至於有事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密境是不允許御使飛劍的,為了加快速度,他腳下運氣靈氣,他的速度一瞬間提高了不少,好似他背上沒有一點重量似的。其實他在在修煉的同時也練體。這樣在對戰的時候體力的消耗多少也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凌雲亞醒來的時候發現他竟然還在瀾鋒的背上,趕忙掙扎著就要下來。可是瀾鋒正在快速奔跑,而且就快到目的地了,當然不肯。凌雲亞沒有在意瀾鋒狂奔間隙說的‘別鬧’,繼續扭捏著要下來。瀾鋒也急了,左手往後一揚,拍在了凌雲亞的臀上。
凌雲亞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子僵了一下。心裡升起了一抹窘迫,就算兩個男人在一起玩鬧也不能打屁*股吧?不過經此一舉,他沒有再掙扎著要下來。
瀾鋒很滿意凌雲亞這個時候不添亂,腳下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在來之前,朱老已經把那果子所在的環境和樣子全部都告訴他了。所以他的目標很明確,一路靠著屏息鏡沒有和那些厲害的妖獸遇上。
瀾鋒的速度慢了下來,最後停住,背上的凌雲亞從他的身上跳了下來,悄悄使勁揉了揉腿,其實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也是很累的,現在兩腿都已經麻了,然後朝周圍一看也沒有發覺這裡的景色比別的地方好看多少,不都是說天蠶地寶所在的位置都是鍾靈毓秀之地嗎?難道瀾鋒來這裡不是找寶物的?
“這裡有什麼?”凌雲亞悄悄靠近瀾鋒問道。
“凝冼果。”淡淡的說道,當然不忘後面加了一句,“你吃了沒用,你的空間也沒有。”很無辜的攤了攤手。
“我對這些什麼果的沒興趣,再說我的空間裡全是靈草哪來的什麼果子啊?”瀾鋒沒想到他只是解釋了一下就造成了凌雲亞的誤會,他只是以實相告。
突然瀾鋒抬起食指,‘噓’了一聲,眼神微動。凌雲亞吃了一驚,悄悄的後移身體,被瀾鋒抓住了手腕藏在附近茂密的草叢中。屏息鏡把他們的氣息遮擋的一絲不漏,不過有次數與時間的限制,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等他們離開。
雖然瀾鋒不俱來這裡的兩人,但是兩方相遇必有一戰,靈氣的波動勢必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進而來這裡探索,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只見從樹林的另一邊來了兩個穿著藍衣的兩人,一看就不是上玄宗弟子。瀾鋒知道凌雲亞對修真界的門派一無所知,遂傳音道,“這是器靈宗的弟子。”又側身張望了一下二人,聲音裡多了些許認真,“不對,看他們匆忙的朝這邊來,看來後面一定有另一夥人。切記一定不要發出任何聲音,被他們發現的話我們可能要面臨兩方的劫殺。”
凌雲亞應了一聲,身體一動不動生怕被兩夥人同時發現,這時候後面的五個人已經追上了前面的兩人。
五人劫住了兩人的去路,理所當然的讓他們交出身上的靈草,否則不會讓他們活著回去。兩人畢竟是大宗出身,該有的傲氣絕對不少,硬是死鴨子嘴硬,絕口不交。五人乃是仙宇宗的人,也是心高氣傲之輩。發現兩個弱勢之人竟然還有膽量反抗他們,二話不說拿出法器就攻了上去,反正他們人多,就算是耗也能耗死他們。
兩夥人戰在了一起,不一會就分出了高下。畢竟二人對五人在人數上就不佔優勢,更何況每個人之間的實力相差不大。兩人連連落敗,狼狽不堪的躲避著五人的強勢攻擊,漸漸有了頹敗之勢。
凌雲亞悄悄扯了扯瀾鋒的衣角,傳音道,“要不要幫幫他們?或許對我們有利。”
瀾鋒暗中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時候,如果我們救了他們就勢必會和他們在一起行動,對於我們以後也許有利,但是我們現在必須得到凝冼果,又怎麼能一起行動?”
凌雲亞想了想也的確如此,遂絕了救他們的念頭。外面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毫無疑問的兩人□□淨利索的斬殺,身上的儲物袋被五人搜刮而走。五人興高采烈的從樹林裡出去,聽他們的意思是準備繼續劫殺別的落單的修士。
兩人等五人離開之後沒有馬上出去,而是在原地等待了大約半個時辰。中間五人竟然再一次回到了這個地方,巡查了一下週圍境況。
其中一人笑著說,“五師兄就是多疑,這附近哪還有什麼人哪?害咱們白跑一趟。”
另一人不贊同的說,“五師兄向來心細如髮,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只是剛才走了也說不定。”
又出來一人出來打了個圓場,朝兩邊壓了壓手,”好了好了,都別說了,既然沒有發現,那我們就走吧。”
爭鋒相對的兩人似乎對這個人的意見很是尊崇,都沒有在激將對方,跟著大部隊離開了此地。凌雲亞也從一開始瀾鋒不讓出去的疑惑,到看到幾人折返回來的震驚,到他們離去之後鬆了一口氣。心情簡直是大起大落,不禁對他面前的瀾鋒起了敬佩之意。
在末世,他向來覺得實力至上是唯一標準,陰謀詭計是小兒科。所以在一般情況下他從來不把這些放在眼裡。可是恰恰如此,他被一個毫無武力的男人算計害死,今天更是見識到了人類的奸猾狡詐,他開始不斷的警醒自己,做什麼事情一定要謹慎小心,千萬別落入別人的圈套,害人害己。
凌雲亞與瀾鋒兩人從草叢中探出身子來,望著眼前一顆在樹林中很是普通的樹上結了一顆很普通的果子,綠綠的只有一個指甲蓋大小。實在看不出來是一個多麼逆天的靈果,想起空間中那些靈草,個個都散發著瑩瑩霧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凌雲亞很是好奇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所謂的凝冼果,就被瀾鋒一巴掌給拍了下去。這一巴掌可真重,用得著這麼用力嗎?摸了摸紅紅的手背,很委屈的看著那顆不起眼的果子。
瀾鋒自知出手重了些,頗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實在是很重視凝冼果,不僅是因為吃了它能提高修煉速度,更是因為修為高了才能更好的保護凌雲亞。他的聲音放輕了許多,“我剛剛......對不起。這個果子在成熟之前是不能用手碰的,要不然馬上就會掉下來,也就永遠都不可能成熟了。它天生就有偽裝的能力,所以我們看不出它有什麼特別,只有它成熟的時候才會出現靈果出世的光華。當然,這個已經不能稱之為靈果,而是仙果。”
被瀾鋒這麼一說,心裡更是感覺到這個果子應該是逆天的存在。如果這仙果出世,那麼一定會引來大批的搶奪者,到時候一定避不開大戰,要不然到時候躲進空間?凌雲亞把他的猜想告訴了瀾鋒。
瀾鋒的眼睛一直都在盯著果子,這時候轉過身來看著凌雲亞皺了皺眉頭,“難道你不知道在戰鬥中,空間是進不去的嗎?”
如果被發現了,我們只能自求多福,直到找到安全的地方脫離戰鬥才能進入空間,否則就只能死在外面。
凌雲亞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空間還有這限制?別人的空間裡什麼都有,他的空間裡也有可是對於他來說還用不上,更絕的是戰鬥中還不能進空間?他想問,請問這是在玩遊戲的戰鬥中不能開啟揹包一樣的道理嗎?
他想大喊一聲,“蒼天不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