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好累啊,能不能休息一會兒。”陸無雙走著走著,突然停在原地不動了。
程英轉身看她,只好說道:“再忍忍,我們很快就到終南山下了,到時候就能進客棧休息了。”
陸無雙瞪了她一眼,直接坐在了路邊一塊大石頭上,生氣地說道:“你又不是瘸子,你當然不知道我有多累!”
聽到陸無雙又一次自暴自棄地說自己是瘸子,程英秀眉輕輕地蹙了起來,唉,都怪當初她沒看顧好表妹……
當初陸立鼎將陸無雙送到陸展元身邊撫養。
陸立鼎是程英的姑丈,陸無雙既是陸立鼎的親生女兒,又是陸展元的養女,陸展元因為無妻無子,對陸無雙很是寵愛,養成了她驕縱的性格。
小的時候,因為何沅君是陸展元的妻子,又是武三通的義女,武大娘曾帶著武家兄弟到陸家莊做客。武家兄弟武敦儒和武修文曾經是她們倆的玩伴。
有一回他們四人在陸家莊的後院玩耍,武敦儒爬到牆頭上摘下了凌霄花,無雙想要那朵花,然而武敦儒卻把花送給了程英。
可是程英伸手接過後,直接把花遞給了陸無雙。陸無雙卻惱了,拿過花擲在地上,使勁地踩了幾腳。
後來陸無雙逞強,用輕功飛到牆上採花,卻因為輕功低微,不幸墜地,左腿腿骨折斷。
剛好那時候李莫愁又給陸展元下了一種新的毒藥,陸展元忙著解毒,他自己的性命自然比陸無雙的腿傷更重要,根本就顧不上陸無雙,也因此耽誤了陸無雙的腿傷,從此陸無雙走路就有些跛。
陸無雙當然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怨恨陸展元這個伯父兼養父,反而倒是把李莫愁記恨上了。她漸漸長大,變得越來越孤僻,性子潑辣,牙尖嘴利,最愛以牙還牙,可是其實心底還是軟的。
而同時,程英卻是把陸無雙受傷的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總想著當初如果攔住了表妹,那表妹就不會變成瘸子。
“表妹,你能不這麼講嗎?”程英聲音輕柔地說道。
“哼,我這麼講怎麼了,我就是一個瘸子!一個沒用的廢物!”陸無雙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左腿。
程英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阻止她自殘。
“你幹什麼攔著我,放開我!”陸無雙對程英發洩地吼道。
“別這樣,別這樣無雙,我心疼……”程英抓著陸無雙的雙手,滿目淚光地看著她。
陸無雙彆扭地扭過頭去,喃喃道:“你哭什麼,快別哭了,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欺負你……”
程英看她恢復了平靜,高興地說道:“嗯,我不哭。無雙,我們快走吧,天黑了就找不到住宿的地方了。”
“我是真的走不動了……”陸無雙有些難為情地低頭說道,“走了一天,腳好疼……”
程英噗嗤笑了,見陸無雙臉又黑了,連忙正經了表情,柔聲道:“沒關係,表姐揹你。”程英說著,就背對著陸無雙,蹲在了她的身前。
程英等了好一會兒,卻不見陸無雙爬到她背上,她扭過頭去看陸無雙,卻見陸無雙正怔怔地看著自己。“怎麼了無雙,快上來啊。”程英笑著說道。
陸無雙有些不自在撇開目光,“我才不要你背。”
“無雙是擔心表姐背不動你嗎?”程英說道,“我背的動的,別怕。”
“才不是!”陸無雙喊了一聲,接著吶吶說道,“還很遠……”
“原來無雙是擔心表姐會累啊……”程英恍然大悟。
“才沒有!”陸無雙羞惱地喊道,卻被程英從後面一把抱到背上,她驚嚇得大喊,“啊!你做什麼!”
“再講下去,天就真該黑了。”程英笑道,揹著陸無雙開始快步向前走。
陸無雙靠在她背上,嘴角悄悄彎了起來。
走了半個時辰,程英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陸無雙突然說道。
“無雙,我們很快就能到,不要擔心我,我不累。”程英喘了口氣,笑了笑說道。
“誰擔心你了!”陸無雙道。
兩人又沉默了下來,程英接著向前走,突然感覺到陸無雙的一隻手伸到了她額頭上,捏著袖子在為她擦汗。
“謝謝無雙。”程英笑著,溫柔地說道,陸無雙卻急忙把手縮回去,並沒有回答。
如果程英回頭看她,就會看到陸無雙滿臉緋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古墓外,七名全真教弟子,包括丘處機和郝大通在內,擺出了一個陣勢,李莫愁定睛一看,竟然是七人陣法,天罡北斗陣!為了對付她竟如此耗費功夫。
不過幸好全真七子只來了丘處機和郝大通,所以這陣法威力大大減弱,她認真些倒也應付得來。李莫愁暗自思付著,不曾想丘處機竟然帶著其他六人率先攻了過來。
丘處機這老頭恐怕真是氣壞了。李莫愁撇撇嘴,開始見招拆招。只是他們手中都有劍,而李莫愁的佩劍落在了古墓中,只能空手以掌相對。
“赤練神掌!”李莫愁運起一掌,將其中一個全真弟子拍飛,破了天罡北斗陣。
“小兒猖狂!”丘處機怒喝一聲,劍鋒掃向李莫愁。李莫愁向後飄去,躲過一擊。
郝大通見陣法已破,乾脆叫上所有全真弟子上前圍攻李莫愁一人。這下李莫愁開始手忙腳亂了,她再怎麼也才練了十幾年武功,再厲害又怎能以一敵百?
這群壞道士,要是害她在龍兒面前輸了,那她師姐的尊嚴豈不是都要掉光了?!
“師姐接劍!”這時候小龍女突然冷喝一聲,抽出腰間的軟劍,擲向李莫愁。
李莫愁一把握住劍柄,這劍一看就是一把好劍!歐,可是她不太會用軟劍耶……李莫愁可憐巴巴地看了小龍女一眼,弄得小龍女有些莫名其妙。
“師姐,用古墓派劍法!”小龍女提醒道。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龍兒,可人家用不慣軟軟的劍啦!”李莫愁委屈道。
小龍女:“……”
而丘處機和郝大通一見狠辣的赤練仙子突然變成委屈的小動物,心中驚嚇,步伐踏錯,竟互相撞到一起去了!
“哎喲,師弟你這是做什麼!”丘處機被郝大通帶著摔倒在地,現在被胖胖的郝大通壓在了下面。
“我這就起來,這就起來!”郝大通面色青白地站了起來,然後對李莫愁喝到,“我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和我龍兒說話,幹你屁事!”李莫愁冷冷地睨了郝大通一眼,使出古墓派劍法用軟劍抽了郝大通一劍。
李莫愁的本命武功本來就是古墓派劍法,如今有劍在手,雖然是軟劍……但是功力也是蹭蹭蹭上漲了不少噠!
這一回除了丘處機,全真弟子都讓她打趴下了。
李莫愁正要一劍刺入郝大通的心臟,丘處機喝到:“且慢!”
“做什麼?”李莫愁揚起下巴,像一條蝮蛇般冷冷地盯著丘處機。
丘處機嘆道:“別殺他,殺我吧,我代我師弟為孫婆婆償命!”
李莫愁皺起了眉頭,有些猶豫了,她倒是沒想到這臭道士雖然做出來的事情亂七八糟,人倒是挺重義的。她轉頭看了小龍女一眼,用目光詢問小龍女的意見。
小龍女看著李莫愁劍下的重傷的郝大通,對李莫愁微微點了點頭。
“也罷。你全真教殺我古墓中人,我今日便廢了郝大通的武功,留他一條性命!”李莫愁說著,就一掌廢去郝大通的一身武功。
“至於那尹志平和趙志敬,他們打擾我龍兒練功,害我龍兒差點走火入魔在先,我李莫愁自認從不錯殺一人,他們倆這輩子就好好當傻子去吧!”李莫愁甩了丘處機一眼道。
“咳咳!”丘處機差點讓李莫愁氣出一口血來,不過他這時候才知道是尹趙二人有錯在先,頓時有些理虧,“好吧,全真教和古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李莫愁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向小龍女走去。
丘處機上前,扶起了郝大通,將他的手攬在自己肩上。
“對不起師兄,都是我沒用!現在我沒了武功,把我逐出全真教吧!”郝大通面色蒼白地說道。
“大通,說什麼傻話!武功沒了可以再練,人還在就好!”丘處機說道,“就算沒了武功,師兄養你一輩子!”
“師兄!”郝大通感動得熱淚盈眶。
兩人就這樣相互攙扶著向重陽宮走去,背後還跟著一大波全真教弟子。
李莫愁耳力不錯,聽到他倆的對話忍不住吃吃笑了,她轉過身對小龍女說道:“龍兒,師姐也會養你一輩子。”
“為什麼是師姐養我?”小龍女不解地問道。
“龍兒有錢嗎?”李莫愁笑著反問道。
“沒有。”小龍女愣住了。
“師姐有~好多好多錢~”李莫愁得意的說道,這幾年她打家劫舍,啊不,是劫富濟貧,收了不少私房錢,夠兩人花上一輩子了,“嘿嘿,所以你只要跟著師姐就好了。”
小龍女見李莫愁笑像只揚起尾巴的小狐狸,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為她整理因為打鬥而有些髒亂的衣裳。
李莫愁有些歡喜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兩人都沒看見,不遠處,楊過站在草叢邊,正一臉嫉妒地看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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