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原槍聲
這個邊防部隊的靶場也許是華國海拔最高的靶場，平視前方，便是連綿不絕的雪山，一個個靶位就好像立在雪山的腳下。
雪山反射著太陽的光輝，耀眼奪目，卻是對戰士視力最苛刻的考驗。
沈默在在一邊，看著一隊戰士正在進行射擊訓練，一名年輕的少尉和一個老班長正給一個小戰士糾正姿勢，講解要領。
戰士們伏在射擊位上，將95式突擊步槍的槍托緊抵肩窩，兩肘撐地，槍身，上體，右腿三點一線，眼睛、準星、靶心三點一線。
每個人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一動不動，顯示出長期訓練養成的良好習慣。
瞄準，扣動扳機，槍聲響起，熟練而自然，讓沈默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靶場。
基地的靶場也是在山腳下，不過那裡的山與這裡的山比起來，只能算是土包。
“2119，檢查槍械！”零號目光如鷹隼，臉色如雷公，聲音如馬景濤，讓每一個人的心都揪揪的。
沈默仔細檢查了手中的95G式步槍，隨後立正站好。
“2119，你的速度能不能快一點？要是在戰場上，你的腦袋已經開花！”零號毫不留情。
沈默低著頭，咬著牙，瞪著眼睛，心中暗想：“大家第一次打靶，沒有幾個人上靶，為什麼只是揪著我不放？明明是對我有成見！”
“2119，把頭抬起來，隨便那個邊防部隊的戰士都比你精神！垂頭喪氣的樣子，我們基地還沒有你這模樣的特工！”零號瞪著眼睛。
沈默恨不得立刻上前去，和零號拼命，但他只能忍著，因為沈默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零號的對手，拼命，也得有命可拼。
前一期的學員有試過的，據說是還武林世家，狂傲的很，與零號一言不和就動手，結果零號只是一招，便將那個學員的手臂卸脫了臼，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和零號動手。
“2119號，射擊30發，上靶零發！”遠處的報靶兵的聲音，在對講機傳出。
零號一臉的寒霜，凍得沈默內心發顫。
“2119，你是怎麼回事？就是個瞎子，也不能一發子彈都不上靶！”
沈默害怕的事情果然發生，這叫墨菲效應。
“報告！”沈默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
“講！”
“我不是瞎子！”
“我不是聾子，不用這麼大聲！你不是瞎子，瞎子比你幸運的多，瞎子不用上戰場！你是個死人！”零號用手指狠狠的點在了沈默的胸口。
沈默忍著痛，也忍著內心的屈辱，不敢向後一步。
“射擊了三十發，沒有消滅敵人，會有什麼後果？”零號問道。
“管他媽的什麼後果！”沈默在心裡罵道。
“你的位置已經暴露，對方的狙擊手會在1公里外，打爆你的腦殼！如果對方沒有狙擊手，你也會被步兵槍榴彈炸開花；對方如果沒有發射榴彈炮，那恭喜你，對方十倍或者百倍的射手會把你打成篩子！”
沈默知道零號不是危言聳聽，從進入基地第一天簽訂那個生死狀後，沈默就知道這就是個玩命的工作。
你可以不服，你可以裝酷，但在零號面前，這些都是狗屎，若是讓零號察覺到，他會讓你將這些狗屎吞到肚子裡，不能讓他看見。
“你們都聽好了，你們面對的對手，永遠不會只有一個人，會是十幾倍，幾十倍，甚至上百倍於你，你們不需要把他們都消滅，你們只需要在這種生死關頭，保住你們的小命！記住了麼？”
“記住了！”沈默大聲的喊道。
“2119！5公里越野！懲罰 ！”零號就是這樣，沒有一絲憐憫。
……
“6號靶位，210環 ！”
“7號靶位 ，223環！”
“8號靶位，197環！”
……
報靶的聲音將沈默拉回了現實，那些戰士聽到射擊成績，有的臉上盪漾著勝利的微笑，有些小臉繃得緊緊。
“別繃著臉了，同志們，每天有一點進步就可以！唱個歌！拉拉士氣！”那個少尉微笑著說。
“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預備唱……”那一隊戰士唱著軍歌，排好了隊伍，準備回營。
沈默有些羨慕那些戰士，有排長疼，班長愛，每個人都像寶貝疙瘩一般。
那少尉回頭看見李磊和沈默站在一邊，立刻對戰士喊道。
“同志們，立正，稍息，坐下！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唱！”
“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戰士們整齊的唱了起來。
“我們今天不忙走，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神槍手！”那個少尉很是興奮。
少尉跑步上前，立正敬禮 ，“連長，讓同志們見識見識您的槍法！”
“你小子，想讓我在這幫小夥子面前丟醜是不是？”李磊面帶微笑說道。
“哪有啊，連長，他們現在都覺得自己是神槍手，一點都不謙虛，正好您給他們上上課，讓他們也知道，山外有山！”少尉連吹帶捧，讓李磊也不好拒絕。
“好了，不用拍馬屁了，趙排長，把新槍拿來兩把！”
“是！”少尉樂的屁顛屁顛的，“選兩把槍過來。”
“沈警官，來試試這把新槍！”李磊從少尉手中接過一把貌似95式突擊步槍。
“這把槍……很特別！”沈默看著李磊手中的槍，很是驚奇。
因為這把槍的造型並不是單純的九五式，看起來像是在九五式的槍托處，加上了一個類似與發射器似的電子裝置，幾個閃爍的按鈕分佈在槍托的上面。
“這是2015年研發成功的最新款的槍械，我們都叫他15式，是在95式的基礎上改進的，這種槍最大的特點就是加入了智慧程式，是智慧單兵作戰系統的一部分！”李磊介紹起槍支來滔滔不絕。
“這把槍可以智慧識別敵我，從而避免實戰中的誤傷，透過微電腦計算影響射擊精度的所有因素，並與智慧頭盔連線，將資訊直接提供給射手！在這把槍的瞄準鏡中，還帶有虹膜識別功能，扳機處也具有指紋識別系統，如果並非槍主使用這把槍，槍械會自動鎖死！”
“居然這麼先進！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沈默沒有想到，短短的兩年時間，部隊的武器系統都有了這麼大的改變，已經顛覆了沈默以往對武器的認知。
“那這把槍我可以試試麼？用不用錄入指紋或者虹膜啊？”沈默問道。
“這把還不用，只是試驗用槍，還沒有大批的列裝，不過也快，預計三個月後，就在全軍列裝。”李磊顛了顛手中15式，“這槍的效能不錯，你試試！”
沈默拿過15式，分量並不重，透過這把槍的重量沈默判斷出，子彈已經上膛，並且是滿倉30發。
這把槍雖然有了改進，但瞄準裝置與95式一樣，這讓沈默感覺到有些親切。
沈默將警帽放在了一邊，俯身瞄準了300米外的靶子，對面雪山的反光有些刺眼，微風吹動靶子後面的枯草。沈默眯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用心感覺著光線，風速。
沈默的耳邊似乎迴響起零號那嚴厲的聲音。
“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只有一次就決定你們是勇士還是烈士！”
坐在地上的戰士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的連長和沈默，在他們心裡，這是一場別開生面的軍警射擊對抗賽，心裡面都暗暗為李磊加油。
沒等沈默扣動扳機，就聽到李磊那邊已經開始“乒乓”作響，已經射出了十幾發子彈。
沈默沒有受到李磊的槍聲影響，略略的瞄了瞄，感覺到準星十分舒適，便開始扣動扳機，“當”的一聲槍響，沈默看到了子彈距離靶位竟是有半米遠，並沒有上靶。
“哈……”一個戰士發出了一聲輕笑，但隨即忍住。
沈默皺著眉頭看了看膛線，隨後便連發開火。
“沈警官，這把槍怎麼樣？”李磊等著沈默打完了30發子彈，笑著問道，他已經提前將30發子彈打完。
“這把槍的後坐力小，全槍動力特性平穩，整體佈局還是很合理，射擊時持槍、瞄準舒適，震動很小，無論是單發、還是連發，精度都很高！比95式，有了很高的進步。”沈默將槍交給了李磊，並作出了專業的點評。
“看看成績吧！”李磊喊道，“趙排長，報下靶！”
坐著的戰士們都翹首以待，他們並不太關心這槍的效能如何，他們關心的是李磊和沈默的打靶成績。
“一號靶位，射擊30發，上靶30發，成績，287環！”趙排長把對講貼在耳朵上，大聲的宣佈。
“譁！”坐在一旁的戰士們開始熱烈的鼓掌。
“怎麼樣， 這就是我們李連長的成績，看看你們的，丟人不丟人？”中尉倒是會借題發揮。
“二號靶位，射擊30發，上靶29發，成績290環！”
這個成績一出來，無論是李磊，還是宣佈的趙排長，都是一愣。
上靶29發，成績290環，說明了沈默要是沒有打飛那顆子彈，就是滿分的成績。
“二號靶位的成績再報一遍！” 趙排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號靶位，射擊30發，上靶29發，成績290環！”對講機那邊的聲音也是有些顫抖。
“大家看到了吧，也聽到了吧，這位沈警官可以用這把槍，打出290環，簡直就是槍神！你們以後千萬不要說自己是神槍手，你們還差得遠！”李磊開始給那些戰士上政治課。
“看看這把槍，就是我們要裝備的新槍，誰再說新槍的效能不好，我……”李磊接過沈默那把槍，看了一眼那槍的膛線，忽然呆若木雞，嘴裡喃喃道：
“沈兄弟，這把槍的瞄具還沒有校準！”
李磊忽然一把抓住了沈默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那就是一雙普通的手，李磊隨後握住沈默的左手高高舉起。
“這就是槍神，真正的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