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幾個在,橫穿野嶺絕對不是問題,反而比在平地上更有優勢。”
確實,平地上的高速路或火車軌道,很少是橫平豎直最簡捷的路線,有許多都是繞遠或多餘路線,平添許多無用功。
橫穿野嶺的話,食宿都不用擔心,就算露宿野外,左右蒹葭洞府裡還有厚帳篷和電暖氣,白蒼也擁有發電機功能,可謂萬事俱備。
名為野嶺,並非一道或幾道不大不小的山嶺,而是數千座大大小小的崇山峻嶺組成。要橫穿野嶺,最簡捷的路程,也要八百多里地。
但,一旦成功,將直接到達西南某省,再繼續行進二到三天,就可到達第十基地。
計劃決定,說走就走。
蒹葭和白蒼騎上三傻,三隻巨大的影子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叢叢的密林中。
已經過去三天了。
野嶺深處,真是典型的深山老林,樹高林密,加上末世後冬季的氣候反常,每天都是陰沉沉的天氣,不時狂風捲著一片雪花呼嘯而來。
天色已暗,必須趁天黑之前趕緊找個避風處搭好帳篷。
蒹葭放出自己的感知力,這一次,不是小鳥,也不是松鼠,而是一隻純白如雪、非常漂亮、略微圓胖的白狐狸。
按理說,白狐一般出現在北方寒冷的地帶,野嶺即使氣溫再低,也位於南方,怎麼會有白狐出現
這白狐,是末世前被人從極地帶回來的野狐狸。還沒回來幾天,就趕上末世,那人變成了喪屍,小白狐從樹林子裡逃進了野嶺深處,一隻狐孤零零地“掙扎”到了現在。
其實,也不是它故意非要孤零零一個人,哦,一隻狐的,只是周圍多是暖溫帶、溫帶的動物,它和它們難免有“代溝”。就算碰著同類遠親什麼的,也存在著不同程度的“方言”或生活習慣等諸多問題,讓它好生苦惱,只好裝高冷。
這天下午,它像往常一樣轉出去覓食,可已近傍晚,食物沒找到,腦子裡突然感受到一股極溫和的親近力量,在附近某處召喚著它。
孤獨了好久的小白狐喜極而泣,直奔那股溫和力量的發源處,於是就傻頭傻腦地跑到了蒹葭這裡。
看著傳說中極為聰明的物種,用一種憨傻憨傻的豆豆眼光熱烈注視著自己,圓胖的狐狸臉上似乎還現出人性化的笑容,蒹葭有些困惑了。
從大呆到二愣,從二愣到三傻,又從三傻到胖球蒹葭給銀蛇取得名字,因為它又憨又胖,反應還很慢,甚至還有那三隻小白虎,這些不同種類的動物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不是憨傻就是呆愣,或者有點糊塗二。
白蒼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看到這隻圓胖狐狸這副德行,他開心地笑了。
真是什麼樣的人,就招惹什麼樣的獸。
“別大眼對小眼了,蒹葭,這下你可相信我了吧,總而言之,你們就是一路貨色。”
蒹葭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蹲下身子拍拍手:“二貨過來”
小圓胖狐狸箭一般飛撲進蒹葭的懷裡,開始吱吱亂叫一頓亂拱。
“咳咳”白蒼被嗆著了。
他早知道蒹葭不會取名字,之前大呆二愣三傻就被他想起一次嘲笑一次,上次給銀蛇取名叫什麼胖球,他就差點被嗆,這次又來個二貨
“其實很想叫葫蘆娃,但一見著它圓溜溜的豆豆眼,真是傻的很,還是覺得二貨更適合。”
幸好自己的名字不是蒹葭取的,二十多年了,白蒼忽然覺得很慶幸。
蒹葭摸著小白狐狸,無限感慨地說:“記得爸媽把你帶回來的那天,我覺得你真的可愛的太過分,於是我就提議給你取名白胖,沒想到爸媽不僅強烈反對,還把我教育了一頓,真是讓人想不通巴拉巴拉。”
白、白胖
白蒼驚恐地看向蒹葭,我究竟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麼對我幸好,幸好啊
這段“白家祕聞歷史鉤沉”,若不是今天碰巧被蒹葭說出來,白蒼還會永遠矇在鼓裡。
二貨把蒹葭和白蒼帶進了自己生活的小石洞裡。
小石洞位於一大片懸崖下方,將將容得下二貨的小胖身子。要是它再長大點,就得另外找洞了。
好在崖壁擋住了北面吹來的寒風。
蒹葭和白蒼架起厚厚的棉帳篷,帳篷裡鋪蓋了厚厚的乾草,可以有效隔絕地裡的潮溼地氣,再拿出兩條厚厚的睡袋鋪在乾草上。
蒹葭早就能把活的動物收進洞府了。三隻小老虎和胖球都被她放在了洞府茅草屋那片竹林裡,小獸獸們簡直瘋了一樣到處亂竄。
二貨堅持要和蒹葭一個被窩,蒹葭只好由著它。
這又是個公的。白蒼憤憤地想。
外面雖然溼冷,但對三隻大獸獸來說,卻不算什麼。
即便如此,蒹葭還是在周圍點燃了幾堆高高的篝火,儘量把這裡烘烤得溫暖乾燥一些,好讓三隻獸獸舒服點。
有三隻戰鬥力變態的獸獸在,不必擔心野獸偷襲問題。
三隻獸獸圍著帳篷,幾堆篝火圍著三隻獸獸,這一夜就慢慢過去了。
、是真是幻白蒼的心事
二貨很喜歡跟在蒹葭身後,幾乎寸步不離。
除了yin球,哦不,胖球在洞府裡怕冷無法出來外,三隻小白虎則是洞府裡外反反覆覆的折騰,完全不怕麻煩。
其中一隻小老虎特別纏蒹葭,只要一有機會,它非要必須一定跳到蒹葭的肩膀上,怎麼扯都扯不下來。
蒹葭決定,留下這隻賴著自己的小白虎,其他兩隻,一隻送給白雲,一隻送給小羊。
留下來的小白虎,蒹葭終於給它取了個正常的名字白小虎。至於那兩隻,還是留給白雲和小羊自己取名字好了。
撥開樹叢,眼前是一片豁然開朗的山谷。
即便已是寒冷潮溼的冬季,這裡依然漫山紅花。
“蒹葭,這片山谷太詭異,我懷疑這裡有變異植物。”
蒹葭神色凝重:“也許,就是這片紅花。”
漫山遍野的紅花迎風搖曳,妖嬈多姿。
微風吹過,一陣濃烈的香氣襲來,似乎要把人薰醉。
白蒼精神一恍,立即警惕起來,這濃郁的香氣絕對有問題
“蒹葭快走蒹葭”
只見蒹葭已經撲進了火紅的花海中,幾隻獸獸也滿山遍野地狂奔撒著歡。
“蒹葭快回來”白蒼很著急。
蒹葭並不理會白蒼,一個人在花海里轉著圈雀躍歡呼著,又摘下許許多多的花瓣揚向天空,陪著她那潔白毛絨滾邊的皮襖,說不出的可愛,和誘人。
也許,自己是想多了。
“蒼蒼過來啊過來一起玩”蒹葭衝白蒼不斷揮著手。
白蒼看著臉蛋粉白的蒹葭,嚥了一口唾沫,大步走了過去。
蒹葭拉起白蒼的手,兩個人一起玩鬧的很開心。
白蒼覺得自己的情緒很久沒這麼釋放過了,只有和蒹葭在一起,他才能真正放鬆,做回自己。
轉的累了,乾脆就躺在花叢裡,望著並不晴朗的陰沉天空。
零落飄下幾片雪花。
夢幻的美景裡,白蒼轉過頭,看向仰面望天的蒹葭。
蒹葭閉著眼睛,嘴角噙笑,露出一側的小梨渦,很美。
白蒼的心開始砰砰直跳,速度越來越快。
蒹葭似乎是睡著了。
白蒼小心地貼近蒹葭,看著她美好的睡顏,一隻手撫上她臉側的碎髮,微垂下眼,輕輕吻了下去。
蒹葭突然睜開雙眼,驚恐地越瞪越大,急忙推開白蒼。
白蒼兩手緊緊抱住蒹葭的腦袋,一點也不給蒹葭掙脫的機會。
兩個人就這樣使勁掙扎著,突然,白蒼臉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個異常響亮的耳光。
這耳光扇的太實誠,白蒼的腦袋昏沉沉地甩了甩,迷茫地睜開眼睛。
只見蒹葭正怒氣衝衝地瞪著自己,幾隻大小獸獸也一副傻掉了的呆萌表情。
看著白蒼迷茫的眼光,蒹葭怒氣上頭,一把揪住白蒼胳膊,抬起腿照著白蒼屁股狠狠踢了幾腳。
自己只是比白蒼早一步清醒過來而已,若是晚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白蒼急忙捂住屁股,轉著圈躲過蒹葭野蠻的攻擊,臉上一片迷惑:“蒹葭你踢我幹什麼”
蒹葭狠狠剜了白蒼一眼。
難道我能說你似乎有要對我不軌或是要傷害我的嫌疑姑奶奶一睜眼睛就看著你一臉傻了吧唧兩眼魔魔怔怔地把大腦袋往我臉上湊我艹該不是要吸我的血吧
蒹葭趕緊扒開白蒼領口袖子臉蛋手脖子頭髮從上到下一通檢查,還好還好
不過看白蒼這樣,想必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蒹葭放鬆地嘆口氣:“我還以為你中了變異花的魔障要對我不軌,可我又一想,那怎麼可能,你這是要吸我的血好在你身上沒什麼傷口這絕對就是變異花的影響”
“這紅花可以讓人產生幻覺,我剛才就看到自己掉進了岩漿洞裡,炙熱的岩漿鋪天蓋地地把我淹沒,痛得我滿地打滾。這片紅花估計就是我打滾時壓倒的。後來,一塊熔岩直直向我砸過來,我拼盡渾身力氣奮起一擋,就清醒過來了”
看了看白蒼,心有餘悸地問:“蒼蒼,你你出現了什麼幻覺被喪屍咬了自己變成喪屍了”
白蒼沉思了一會兒,搖搖頭:“忘記了。怎麼也想不起來,只記得很疼。”臉上被打的疼,心裡是可惜的疼。
“啊,忘了就好反正也不會是啥好事兒這紅花太詭異,我收進洞府一部分,以後說不定用得著。呃,至於其他的,就讓它們長在這裡吧。天生萬物,必有它的道理,左右是深山老林人跡罕至的。”
“好,就依你。”
白蒼側過頭,眼睛閃了閃。
接下來的路程,蒹葭總是有意無意地疏遠白蒼,不敢和白蒼靠的太近。就連晚上睡覺,也要把三隻小老虎和二貨隔在兩人中間的一大片位置上。畢竟蒹葭實在不敢肯定白蒼會不會再中一把邪,萬一不是吸血而是我呸,失血事小失節事大,自己可得加大防備
蒹葭那副心有疑慮卻又假裝若無其事的模樣,讓白蒼哭笑不得,心裡又有點冒苦泛酸。
如果她真的發現了自己的心意,會不會從此以後再也不理自己了
不論怎樣,自己都應該讓她放下防備。
在充分了解蒹葭的基礎上,白蒼開始了不懈的努力。
“蒹葭,你怎麼突然對我疏遠了睡覺還離我那麼遠。怕我突然變成喪屍咬你一口”
“啊我是擔心白小虎和二貨睡覺打滾夢遊,放在咱倆中間,一有情況就能及時發現,這就安全了。”瞎掰,也不知道誰睡覺打滾,某天硬是連人帶睡袋一起滾出去老遠,害的白蒼找了好久才在某岩石角落下發現。
“蒹葭,你就是跟我疏遠了,我一坐在你身邊,你就往旁邊靠,到底怎麼了你跟我說實話。”
“嗯,這~啊我突然發現,你已經長得這麼高了,真的都成大小夥子了可是你個子太高,離我越近,我就越有壓迫感,甚至喘不上來氣啊哈哈”扯淡,難道白蒼這麼高的個子是一天長成的
“蒹葭,我一拍你肩膀,你怎麼就渾身發抖你是不是沒睡好覺太緊張還是夢見我真的變成喪屍了”
蒹葭一個激靈,你怎麼知道我做了這樣的夢
“呵呵,蒼蒼啊,你手勁太大了,姐姐弱小單薄的肩膀根本承受不住哇”狗屁,動不動就和變異獸、失敗品野蠻肉搏,還真沒看出來哪裡弱小單薄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摟你了以前不也這樣嗎”
我艹,你要前腳剛摟住我肩膀後腳喀嚓啃斷我脖子你大姐我t還要不要命了
“這~蒼蒼啊,咱倆都大了,俗話說男女授受不親,這種摟摟抱抱引人誤會的舉動,還是注意一點好。”這真是怪了,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是個女銀啊
白蒼無語地白了眼蒹葭,這都什麼跟什麼破理由,還一個比一個缺心眼。
“好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疏遠我,但你別忘了咱倆的關係你要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生氣”
白蒼憤憤地盯了蒹葭一眼,轉過身離開,整整一晚上不再搭理蒹葭,也不和她說話。就是蒹葭過來主動搭話,他竟然比蒹葭還誇張,立即閉口不言走得遠遠,頂多吐出一個字“嗯”。
蒹葭難堪地滿臉堆笑,用胳膊肘碰了碰白蒼。
“哎,還生我氣哪姐姐錯了還不行嗎蒼蒼乖,不要生氣了,再生氣就要長皺紋了,巴拉巴拉。”
“好好好,是我不對我不該對自己的親人揣測防備,蒼蒼怎麼會變成喪屍呢可恨我竟然把夢也當真了我錯了,真的錯了等等等等。”
一個小時後。
蒹葭口乾舌燥:“蒼蒼啊,姐姐真的錯了,姐姐求求你了,你就原諒姐姐吧”
白蒼迅速調整好憋笑的表情,板著臉轉過身來。
“知道錯哪了以後能改嗎”
蒹葭兩眼一亮,彷彿二愣見到好吃的:“能能能保證能”
白蒼仍一臉不相信不情願:“那就好。收拾一下睡覺吧。”
“哎好”蒹葭興奮地鋪好睡袋,遲疑了幾秒,把兩個睡袋像從前一樣並排放在一起,中間只留一隻手臂長的空隙安放幾隻小獸獸。
深夜,聽著蒹葭熟睡的呼呼聲,白蒼不覺地挑起了嘴角。
天亮後,白蒼悲催地發現,某隻連睡袋帶人又滾了,腳丫子那塊兒正對著自己的頭,身子呈垂直狀指向自己。
真是個睡覺轉圈的。
周圍的植被種類和疏密程度顯示,最多還有兩天,他們就能走出野嶺了。
這一路行來,可是蒐羅了不少好東西。
野嶺內野生動植物和礦產極為資源豐富,依靠自己的判斷和禽獸們的幫助,蒹葭甚至找到了一些瀕危的生物物種,把它們統統收進了洞府一部分。
她沒有權利為這個星球做主。但,她可以盡己所能,為那些物種選擇一個更適合它們生存的地方。
這段範圍內,已漸漸有了喪屍活動的痕跡。不過數量非常少。
末世前的星球人口已經超過一百億。但這並不代表著人類的足跡真正遍佈了世界的每個角落。現實的情況是,人口集中分佈趨勢更為恐怖,幾個超級大國都出現了人口五千萬以上的超級大城市,華國更是形勢嚴峻。
即便自然景觀遭到不同程度的開發,但,對於幾片大區域的自然地帶,比如極北、中部、西南等地帶的原始森林或是深山老林,除了邊緣地帶,或是千百年來的著名景觀外,大多數都得到了很好的保護。這也是野嶺內部沒有喪失出沒,只在邊緣地帶出現較少喪屍的原因。
蒹葭看著反應極慢的幾隻t1,實在挑不起絲毫殺喪屍的興趣。
這地方人少動物多,喪屍吃人進階的機會更少,倒是被野獸變異獸喪屍獸吃掉的機會更多。索性不去理它們。
野嶺之南,山坡上溫度依然寒冷。
三隻巨大的身影在重重山嶺間靈活奔跑跳躍。
已經看到了山下的盤山路。順著盤山路一直向下,就是一處靠山的村鎮了。
喪屍越來越多,一路奔來,已經被三隻獸獸拍爛了幾十只。
這個鎮子很大,喪屍很多,蒹葭和白蒼跳下三傻,啟動滅殺喪屍程式。
兩個小時後。
從鎮子東西掃到南北,兩人三獸基本把喪屍消滅的差不多了。即便還有遺漏,也不過是小雞三兩隻。
這其中,還遇見了幾十只高階喪屍,甚至二十幾只t4,三隻t5。
高階喪屍都被白蒼拿來練手了。他現在已是五階中期,和蒹葭同級了。
蒹葭很鬱悶,她知道越往後,她升級所需的能量就越多,升級也就越困難,但沒想到,這也太慢了。
慢就慢吧,左右她的能力可是含金量極高,越級挑戰純屬小意思。
天色漸暗,白蒼提議在鎮子裡歇息一宿,明天再離開。
這個鎮子規劃整齊,依山傍水,難得有遠離大城市的秀麗風景,汙染並不嚴重,是末世前聞名於世的桃源名鎮。不過,鎮子裡的規模裝置,已是中小型城市的水平。
蒹葭和白蒼津津有味地進行著“桃源小鎮末世一日遊”。古色古香的建築,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又沒有滿眼滿街的人喧囂吵鬧,這種感覺還真是不錯。
臨水的街邊坐落了一排排白牆青瓦的民居小樓。忽略地上橫七豎八的喪屍屍體,真是既富有西南地區的民族風情,又不乏江南水鄉的柔情繾綣。
突然,蒹葭一把攥住白蒼,把他拉到一座小樓後面。
“噓拱橋”
白蒼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半路上的酒店
前方的河面上,跨過一座長滿青苔的青石拱橋。
一隻渾身面板青黑卻少有腐爛的女喪屍,正側坐在橋欄上。
她安安靜靜,懷裡抱著一個包裹,裡面的嬰兒卻不知是死是活,或者是喪屍嬰兒。
母愛,什麼時候都是偉大的。即使她變成了喪屍,卻沒忘記懷裡的嬰兒,甚至沒有吃掉嬰兒。
女喪屍似有所感,毫無生氣的青黑臉僵硬地轉向蒹葭的方向,身子動了動。
嗬,眼珠子沒了一隻黑洞洞的眼窩異常恐怖,呲出的牙縫裡似乎還有暗紅色的殘渣。
蒹葭攔住要動手的白蒼,搖了搖頭。
“是隻t6,已經具備了較完備的判斷和智慧。她無意攻擊我們,只是不想我們打擾她。也許,她是怕我們對她懷裡的孩子不利。”這隻t6,至少是六階中期。
蒹葭釋放精神力進行感知,女喪屍懷裡的嬰兒已經腐爛得不像樣了。
嘆了口氣:“走吧。”
白蒼愣了愣:“就這樣放過她”
“不是每隻喪屍都該殺。”
看著白蒼疑惑的眼神,蒹葭緩慢開口:“末世來臨後,這個女人變成了喪屍,但她懷裡的孩子並未變成喪屍。女人不僅忍住了強烈的啃食衝動,還一直不離手地抱著嬰兒。只這兩點,就足以證明她強大的剋制力。由於那時候孩子還是活的,就算她不攻擊人類,也會有喪屍為了她懷裡的孩子而主動攻擊她。所以,她之所以成為t6,更多是為了保護懷裡的孩子以及自保,這才吃了其他喪屍。要知道,即使是死人的屍體,對喪屍也是有巨大吸引力的。她既然剋制力這麼強,必然在與其它喪屍的戰鬥中成長的更快,這就解釋了她是目前為止難得一見的t6。可是,偉大的母愛雖然跨越了人與喪屍的種族門檻,卻延續不了她懷裡孩子的生命。她懷裡已經腐爛的嬰兒就是她的全部,這是一隻有故事的喪屍。”
轉角處,蒹葭轉過身看了一眼女喪屍,她依然僵硬地坐在拱橋橋欄上,安安靜靜,一動不動。
蒹葭的眼睛有點溼潤了。
“她,是抱著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