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祁韶換上櫃子裡準備好的純白色戰鬥服,又佩戴上那枚許久沒有帶上的七號胸章,像赴戰場般出了門。
實驗基地與記憶中的樣子沒什麼變化,倒是科研人員多了不少。當然也有認識她的人或是詫異或是疑惑地打量著她,但都沒有上前與她交談,也沒有絲毫再見的喜悅。祁韶去了基地的食堂大吃了一頓,等到肚子飽飽的這才晃晃悠悠地到了司寇宿的專屬實驗室外直接刷了感應器進入。
實驗室內除卻司寇宿外還有數十名人員,見祁韶直接進來了他們臉上的表情也是精彩的很。要知道這實驗室是整個基地的核心所在,他們是千挑萬選好不容易才能站在這裡與司教授共同進行測試的,而眼前這個佩戴著實驗品胸章的小女孩卻能隨意進出,而且還一副興致缺缺的囂張樣子,這簡直是對他們的侮辱!
司寇宿掃了一眼祁韶,見她穿上了特製的戰鬥服,不禁心情很好地問了句:“穿的還舒服嗎?”
“還行吧。”祁韶找出逛了一圈也沒看到有什麼新意的東西不由得覺得失望,“你這裡怎麼和以前相比一點變化也沒有?我以為總會多出一些最新的研究產品,看來你也是江郎才盡了。”
司寇宿沒有任何的生氣反而覺得很高興,“你還記得我這裡的裝置?這幾年是沒什麼特別好用的東西,我最近在研究**實驗。沒空去管物體科研了。不過二組的人有研究出提純能晶——就是你以前給何樓的那種,雖然他們沒能研究出100%能量的,但是也比市面上流通的要好很多了。我有預感。等這種能晶可以大面積投入使用的時候,它將會取代貢獻點成為上流社會通用的貨幣。”
祁韶對於司寇宿知道提純的事因為早有準備所以並不顯吃驚,只是對於貨幣這個說法稍微的在意了一下。現在聯盟通用的貨幣雖然是貢獻點,但能晶也被預設為可以交易的貨幣之一。也就是說除去貢獻點交易外,人們還可以用能晶來換購。當然,能晶本身就不是非常便宜的東西,市場上流通的能晶一般都只有50%的能晶。而供貴族使用的就分60%、70%、75%這三種,但所有人好像都對這個並不是特別在意,也沒有人會說專門去買75%的能晶來吸收。
為什麼?祁韶曾經對這點也是非常懷疑。直到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她才明白過來: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她一樣對能量的吸收達到沒有損耗的飽和,幾乎所有的異能者他們吸收能量是有一定的限制的。也就是說無論是50%的能晶抑或是75%的能晶,他們的吸收率以及得到的能量都是完全相同的,如果硬要說不同那就是後者彰顯了一種貴族的特權。僅此而已。所以即使社會等級是如此的分明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揭竿而起。原因正是在此。在沒有絕對的利益衝突和壓迫之下,人類的忍耐度是很高的,這是讚美,也是可悲。
但如果司寇宿把能夠大面積生產的提純能晶流通到市面上,這一切的平衡都會被打斷。提純能晶與普通能晶最大的區別不是在於能量含量的多少,而是最直接地體現在異能者能夠吸收多少這一方面上。這樣下去勢必會掀起腥風血雨,而這也不會是任何一個聯盟高層或是貴族所樂見的,所以不行。這個提議絕對會被駁回,但提純能晶則會被祕密使用。
祁韶不置可否地玩弄著周邊的儀器。她像是對剛才的話題毫不在意一般,只是不耐煩地偏過頭問他,“你的事忙完了沒有?完了就來談談我們的事。”
縱使是千里之堤,也必然會潰於蟻穴。司寇宿本身並不可怕,但可怕的是他會研究。如果只是他一個人會研究那也不可怕,更可怕的是在他的背後有一股支撐著聯盟的強大力量在支援著他。如果要殺掉司寇宿也許很容易,但她想要殺掉的不僅僅是他那個人,她要用司寇宿連同他的整個地下王國都為林囹陪葬。
人形兵器是沒有救的。只要變成了人形兵器,那她再也不是人。林囹在她心裡已經被司寇宿殺掉了,那樣絕望的心情又豈是在考核上的哀號就可以表達的。她恨,但在沒有絕對的力量和把握之前,她不能盲目地去恨。她需要人手、需要錢財、需要背景、需要動亂。
“還有最後的一點收尾,冰櫃裡有你喜歡的飲料,上面的的櫥櫃裡也都是你愛吃的,你就先去那邊的沙發上坐著吃,我全部完成了就來找你。”司寇宿心情很好,連帶著手下的速度也快了幾分。祁韶瞥過手術檯上那已經被解剖的差不多的生物,只是冷笑著轉頭就走。直到坐在沙發上藉由食物遮擋住面部,她才一遍遍回想從醒來後到現在的所有舉動——沒有問題吧?表演的應該沒有漏洞。
是的,表演。祁韶現在要扮演的是對林囹變成人形兵器無比介懷從而對司寇宿冷言冷語的,但是又因為曾經對司寇宿無比崇拜,所以陷入某種僵局的少女。從司寇宿這兩天的神態及反應看,她應該是成功了的。司寇宿為人冷靜聰明,常常能從一點端倪中就摸索出所有的線頭,但他也有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太聰明瞭。太聰明就意味著他對掌控的事物會有盲目,他信任他自己,也認為在他眼皮底下根本不可能出什麼事,這正好給了祁韶機會,所以這是唯一的突破。如果現在對司寇宿妥協服從,他反而會懷有戒心。但如果是在強硬的厭惡中摻雜了某種熟稔,如果對他表現出一種“親暱的疏遠”,這就能讓他完全放心了。
祁韶舉起杯子喝了一口,隨後將剩下的牛奶毫不客氣地朝著垃圾桶扔去,幾乎沒動過的牛奶撞擊發出了巨大的噪音,更有多餘的牛奶濺到了地面上或者牆上,在這幾乎乾淨到令人髮指的實驗室裡,這簡直是一道最差勁的風景。祁韶用餘光掃過不遠處那些厭惡又探究的視線,連看司寇宿一眼都不願意,只是敲了敲桌子,“快點。”
司寇宿無奈地嘆了口氣,言語中竟不乏寵溺,“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沒耐心。這裡的牛奶不喜歡?一會我讓人去外面幫你帶更好的,你再等一會吧。”
祁韶踹了一下以前的桌子,勉強算是迴應,然後直接閉上眼作假
假寐狀,而不遠處的操作聲竟也小了很多,連司寇宿下達命令的聲音也變得輕柔。
是的,就是這樣,抓住回憶中的溫存,抓住她遺漏出來的弱點,自以為是地恩威並施。
不要急,慢慢來,未來還長著呢。
祁韶嘴角的冷笑也慢慢消失了,她讓自己開始真的陷入睡眠。而約摸一個小時後,正在她迷迷糊糊要睡著之時,只感覺有人撞了她一下。祁韶本來就有起床氣,這回因為在司寇宿的觀察下更是火了,她直接本能就抓住那個人手臂將他甩了出去。等到清醒地看到那是個目光中含有鄙夷的男人後,她就不怒反笑了。
能量網張開鎖定,先斷其雙腿,而後折其雙手,一時間實驗室裡只回蕩著他的慘叫聲。祁韶慢慢地走上去笑著用腳踩上他的脖頸,這才開口,“果然是太久沒回來了,在這裡居然有人敢給我臉色看?”這一句說的是實話,從前和林囹在一起時就沒人敢招惹她,而司寇宿那時對她也很溫柔包容,故而實驗品七號這五個字一直沒人敢說,大家統一喊她小七也是另一種的示弱。
“司寇宿,你這裡的人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我醒來的時候先是被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女人給呵斥,現在又被一個什麼能力都沒有的男人給鄙視,你要是連手下的人都教不好,要不要我出個手把他們全都弄死了比較省事?”
司寇宿看著她的目光一如既往地無奈,但轉到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就冷了下來,他對祁韶充滿嘲諷的話語沒有給出任何的迴應,只是讓旁邊的助手拿出一管試劑直接對著那人紮了下去,“喪屍催化劑,還在試驗中,正好做個臨床。”說完他才對著祁韶含笑著搖頭,“你剛來兩天就殺了我這裡的兩個人,照這樣下去我這裡的人都不夠你動手的。一會我會給所有人發通知,以後你就安心地在這裡待著吧,不會有人再來挑釁你了。不過話說回來,你的脾氣倒是見長,雖說女孩子還是溫柔一點比較好,但絕城沒把你的本性給磨掉也是一件好事。”
祁韶這回連冷笑都不屑了,她看著地上的人開始肌肉抽搐然後全身乾癟死亡,不禁挑了挑眉開門見山,“這東西不錯,只可惜沒成功,我想大概是你本事不到家,不過無所謂,我今天來這裡也不會為了和你討論這個的。關於昨天的那個答案,我的回答是好。我給你研究,你把沈樟給我,從此以後沈樟就是我的人了,沒我的允許你不準再動他。”(未完待續。。)
ps:
對噠!韶韶從這裡開始正式走上黑化之路,現在大概是黑化一階,以後隨著慢慢逼近真相而不斷地打擊不斷地黑化,我尊的不是後媽!尊的!看我閃亮的雙眼!
以及上一章有個病句被小夥伴發現了,但是我現在又怎麼都找不到otl,所以如果看到了請多多包涵!應該是不影響閱讀噠!咩咩噠!終於可以寫黑化惹好開森!(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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