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停下來,如今她對自己到底是否有情呢?若是無意,自己說這些也是無濟於事吧。
閻王殿殿主頭疼了,對方把自己關起來,連見他一面都不肯,怎麼辦呢?
在南宮卿看完鏡子裡的一切後,他早就猜到,林筱忘記的不是自己這個人,而是所有動情之後的記憶。
他低頭,看見了一顆墨綠色的珠子。
是藥玉......南宮卿突然露出一抹笑,即使記憶都消失了,留下的一些痕跡的證據還是隨處可見啊。
門猝不及防被突然開啟,南宮卿抬頭,對上林筱毫無感情的視線,心頭一突。
“你錯了,我就是殷飛雪說的那樣,睚眥必報,心眼小,不善良還很惡毒,穆兮蘭是我殺的,我在她的心口插了好幾刀,但我覺得一點都不愧疚。”
林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但是她受不了南宮卿這麼帶著有色眼鏡看她自己。
她不是個善良的人,從來都不是。
南宮卿開口似乎是想說些什麼,林筱卻又把他的話截住了:
“你不必想方設法為我解釋什麼,你救了我我很感謝你,但是我林筱就是這樣的人,你早點看清我的真面目也好,別再纏著我了。”
林筱低著頭不敢對上他的視線,只是良久過後,卻發現南宮卿沒有半點聲音。
疑惑地抬頭:“你......”
對上了南宮卿眼裡的濃濃笑意,燦爛的眸子仿若灑滿星光,微薄的嘴脣帶著好看的弧度:
“你是在教我怎麼了解你麼?”
林筱滿頭黑線,自己的最後一句話敢情是被無視了?
南宮卿拿起林筱的一隻手,被小幅度掙扎後還是緊緊地握住了,他將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交到了對方的手心,聲音帶著無比的真誠:
“我沒有纏著你,我們原本就該在一起,你不用著急反駁我擺脫我,很快你就會發現,只有在我身邊你才是安心的。”
林筱被他露骨的表白說的臉頰通紅,手心傳來沁人的涼意,撫平了自己那顆焦躁不安的心。
低頭看,發現是許仙給自己的那顆墨綠的藥玉。
“藥玉?怎麼在你這裡?”
南宮卿心道,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後遺症,除了他,倒是什麼都記得清楚。
“你不記得了?你把它給我了,為了保護我。”
林筱略帶嫌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自戀狂,我沒事幹嘛保護你?”
南宮卿眉角抽搐,放棄了與對面
這個失憶病人理論,好脾氣道:
“總之乖乖帶著,別再不小心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被人佔便宜。”
林筱被他說得臉紅,有些難堪,嘴裡喃喃道:“你不是也佔我便宜了,還說個屁......”
南宮卿聽力甚好,看著面前這幅傲嬌的小模樣,忍住了沒將人抱到懷裡揉一把,摸摸鼻子看屋簷。
若是現在正大光明地吃豆腐,一定會被打。
而且他知道,老婆大人的武力值比他高很多。
外面卻突然傳來下人的急報:
“回稟殿主,天羽城大將軍帶著一隊人馬前來抓捕聖女林筱,現在正在外面喊呢。”
南宮卿心頭一緊,誰把林筱在這裡的事情抖出去的用手指頭想想都能猜到,只是他未料到殷飛雪居然真的有膽子不怕閻王殿去告狀。
眼中顯出一抹殺意,林筱的聲音再耳邊響起:
“橫江要抓我?開玩笑。”
說著抬腳就要往外走。
南宮卿一把抓住她,道:“你不用去,我去就行了。”
林筱嘴上道:“關你什麼事?”心裡卻是突然想起大皇子四處尋找南宮卿的行為。
林筱有些不懂自己了,我是不是神經了?為什麼要擔心他?
好吧,現在應該是算不太好的朋友了,朋友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林筱努力安慰自己。
南宮卿無視了她的話,道:“你在屋裡待著哪也不許去,我素來與橫江交好,去去就來,馬上就能把他打發走。”
林筱甩開他的手,反駁道:“既然是來抓我的自然是我去應對,我不能總這麼欠你人情,憑我現在的功力,他也奈何不了我。
你現在也被那個皇帝到處追,就不怕被我拖下水暴露行蹤麼?”
糟糕,林筱捂住嘴,不小心把自己心裡話也說出來了。
南宮卿倒是笑了:“你擔心我?”
林筱剛想開口反駁,嘴脣便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他大爺的!他居然又親老孃?!
誒?我為什麼要說又?
林筱還處在大腦宕機狀態,就被南宮卿一把抱起來丟進了房裡的**。
轉身,鎖門,動作一氣呵成。
林筱傻了。
“黑白無常,隨我前去看看。”南宮卿吩咐道,“判官,你留下看著夫人。”
“屬下遵命。”
“喂?!”林筱反應過來,登時有些著急,拍著門道,“你放我出去,你不能
就這樣露面啊!南宮卿!!混蛋!”
林筱運氣內力狂拍著門,卻被狠狠地彈回來。
門外響起判官無奈的聲音:
“夫人,我已經在這門上下了個法陣,你就別費功夫了,弄傷了你,殿主會掐死我的,安心待著吧,殿主會解決一切的。”
林筱惱火地反駁:“誰是他夫人?!”
“陛下,你為什麼要先派橫江過去?”殷飛雪有些不解。
南宮棋的眸子晦暗不明,淡淡道:“我倒要看看,他效忠的是我,還是南宮卿!”
不多時,林筱救聽到了門外南宮卿的聲音,提起的心終於放下。
“判官,讓你看好人你看好了沒有?”南宮卿輕快的聲音響起,彷彿剛剛出去不是對峙,只是和好友喝了一杯茶。
判官抬起笨重的毛筆在門上劃了幾下,想要拿鑰匙解開鎖。
只聽“咔嚓”幾聲,門四分五裂地碎在地上,揚起淡淡的一片塵土。
南宮卿半晌沒說話,判官立刻就躲在了自家主子的身後。
這夫人好暴力啊......隔著陣法都能把門踢成這樣。
林筱悠悠地走出來,抬眼看著南宮卿:
“大英雄,你看上去不用別人擔心啊,找橫江聊天去了吧?啊?”
南宮卿握拳抵在嘴邊輕笑:“你擔心我了?”
看到對方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紅了耳尖,還反駁著沒有,南宮卿好笑的沒有戳穿。
.............
殷飛雪看著南宮棋有些陰沉的臉,沉默著沒有說話。
“咚”的一聲,手中的白瓷青花茶盞就被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南宮棋的面色鐵青,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就知道這個橫江一直心懷二主,看來在我手下幹了這麼久,心裡倒是明鏡兒似的惦記著南宮卿?!真是好大的膽子!”
殷飛雪開始懷疑自己背叛南宮卿的行為是不是對的。
南宮棋看她一臉煩惱的樣子,冷笑一聲:
“怎麼?不相信朕能殺了南宮卿?後悔了?”
殷飛雪心裡一突,連忙收起那分懷疑,勾著嘴角道:“當然不是,陛下掌握萬千兵馬,整個天羽帝國都聽你調遣,怎麼可能鬥不過一個小小的皇子。”
南宮棋像是對這恭維十分受用,點點頭道:
“他們有金陵道,朕就有過牆梯。在橫江走前朕早就收了他的兵符,如今革他職位,撤了他的將軍頭銜,看他還敢不敢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