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對不住了,這次我必須偷回來。
什麼都沒有你重要。
林小白沒再回答南宮琴,自顧自離開了。
在雪山悠閒地採藥的許仙正吹著口哨欣賞著剛剛摘下來的一朵雪蓮,卻被雪蓮裡同生共死的一條透明的小蟲子咬了一口。
“呀!”許仙忙將它扔到地上,吸著自己流血的手指抱怨道,“這蟲天性溫和,也是拿來做藥材的上等材料,怎麼今天突然咬起人來了?”
還沒念叨完,右眼皮突然狠狠跳了幾下,許仙收斂了不正經的表情,伸出手一本正經地算起來。
糟糕,林筱有難!
只一瞬間,那刺骨的風雪中再無人的氣息,潔白的雪地上只剩一朵孤零零的雪蓮。
許仙穿著白色大氅出現在了林筱的房間,看她安好的躺在**,不由疑惑起來:
“怎麼看上去沒事?”
伸手過去想給她把脈,接觸的時候卻吃了一驚。
經脈似乎遭受了重創卻沒有太大的裂口,這是怎麼回事?她身體極度虛弱,看上去明明像將死之人,眉心卻發紅,隱隱透出長命百歲的面相。
許仙也不是空有醫仙的名號,經脈四處都受損自然是被人強行注入內力,而且這內力的主人他似乎曾經與他交過手,絕非善類和弱者,可是內力上哪去了?
林筱本必死無疑,如今看來,似乎有人強行改了她的命格,抽走了她身體裡的煞氣。
這代價可不小啊,許仙嘖嘖稱奇,誰這麼捨己為人啊?
門外傳來悶哼的聲音,許仙耳朵尖,一下就竄了出去,低頭就看見南宮卿倒在地上,意識模糊不清,剛剛似乎吐了一口血,地上是斑斑駁駁的痕跡。
許仙難得的皺起眉頭,嘖了一聲,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
盯著南宮卿好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輕嘆了一口氣,彎腰將南宮卿扛起扔到了房裡的軟榻上。
給南宮卿把完脈,他幹了什麼許仙也猜出了十之八九,雖然未經感情之事,但許仙也看得多了,這些陷於自己的感情中無法自拔的人,總是像瘋子一樣幹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可是命大咯,這是碰到了我,我若不來,你就死翹翹了!”
許仙小聲的嘀咕,嫌棄的看了一眼面容蒼白的南宮卿,在自己的包袱裡掏掏撿撿,埋頭給他療起傷來。
另一邊的林筱看上去陷入熟睡中,眼角卻悄悄地滑落一滴晶
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滲入了枕邊。
……
七皇子府上。
一道小小的身影在房頂上穿梭,輕巧地躲過了地下拿著燈籠巡邏的護衛和下人,這段時間跟著師傅學輕功,這次倒也派上了用場。
林小白仔細觀察了一下,整棟院子護衛最多的地方不是七皇子的宅院,反而是一座偏殿,那座偏殿沒有燈火,更沒見下人往返其中。
若他猜的不錯,這裡必定藏了什麼珍貴的東西,寒冰玉很大可能就在這裡。
看著門口穿著鎧甲的高大護衛,林小白咬咬牙,他這小身板硬拼是沒戲了,只能智取。
從房頂跳下,輕巧的落到牆邊的灌木叢中,林小白整了整衣衫,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點。
他知道因為擔心孃親,自己的臉色一定十分難看。
演戲這種事他擅長的很,晚上光線暗,想必對方應該不會有所懷疑。
在原地思索半晌,考慮好了應該說的詞兒,林小白大步走了出去。
穿鎧甲的護衛眼尖,林小白剛出來就被他看見了,大喝道:
“什麼人?!”
林小白不慌不忙地走到他們身前,彎腰鞠了一躬,開口道:
“我是鳳凰谷谷主的入室弟子,此番來是奉家師之命,特地向七皇子討要一樣東西。”
出門在外自報門戶也不能把師傅給搭進去,林小白鬍扯了一個身份,反正他一個小孩也沒人會認識。
“呵,你有事自當找七殿下,為何一個人到這禁地來?況且三更半夜,七殿下早就睡了,怎麼可能接待你這小不點?你想蒙我,再早幾百年出生吧!哈哈哈!”
護衛似乎識破了林小白的計謀,得意地笑起來,看上去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林小白也不惱,他早就料到了他們會是這個反應,誰都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小孩子說的話。
林小白狀似無奈的笑笑,拱手道:
“實不相瞞,我並未稟告七皇子,谷主也未前來,但是九皇子曾像我家師傅許諾,答應必要時贈與鳳凰谷一樣東西,此物藏於七殿下府中的禁殿,需要時可自行來取,還有字據為證。”
說著就在懷中掏了掏。
護衛看他說的好似確有其事,也低頭不眨眼的看他。
“得罪了!”
林小白嘴角牽起一抹冷笑,從懷中甩出一包白色粉末,同時屏住了呼吸。
這粉末是他獨自
在外時落涯贈與他防身的,通入呼吸道傳入人體,會讓人一瞬間四肢發麻,失去意識,昏睡三天,此後醒來也會失去昏迷前的一部分記憶。
當初林小白聽完不屑的撇撇嘴,他已經有蠱蟲了,藥粉什麼的根本就用不上。
沒想到落涯一語成讖,若沒有這個,林小白今天可要費一番功夫,這次還真是要謝謝這個廢話一大堆的師傅。
看著對面的兩個大個子一語不發的倒下去,林小白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推開了院子的門。
裡面陰森森的,穿堂風嗖嗖刮過,讓林小白打了個寒戰,背後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是什麼鬼地方?
若林小白知道此時的林筱已被南宮卿救過來,估計他一輩子都會後悔進了這個地方。
院子裡有一棵參天大樹,但是葉子卻落光了,光禿禿的,顯得這裡更加荒涼。
屋子前沒有像別的院子那般掛上了燈籠,林小白走進看才發現門口用一把鎖給鎖上了,還掛著粗粗的鐵鏈子。
撬鎖什麼的根本難不住他,林小白從身上摸出一根鐵絲,頂著淡淡的月光,在門前忙活了起來。
這個地方偏僻,平常不會有侍衛過來巡邏,林小白放心大幹起來,卻沒有注意到房頂注視著他的影子。
“咔噠”一聲,落鎖聲起,鐵鏈也順勢掉到了地上,林小白沒有多餘的時間想別的,推門而入。
孃親還等著他救。
裡面的裝飾十分簡陋,就像很早以前林筱帶林小白救濟窮人時他們住的地方。
林小白皺起了眉頭,走到桌上點燃了那盞積了厚厚一層灰的燈油燈。
隨著光線亮起,裡面的佈局也逐漸清晰起來,給林小白的第一感覺就是……
髒,亂,差
這真的是堂堂七皇子珍惜的地方嗎?
不說裝飾奢華,就連普通的打掃也沒有,似乎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想到這裡林小白才反應過來,剛剛他開啟鎖的時候,也被那把鎖蹭了一手的灰。
他是不是推斷失誤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林小白靜靜地開始分析。
不論怎麼想,寒冰玉都不可能在七皇子身上,南宮琴說過,七皇子是為了一個人,難道他如此重視的人會住在這種地方?
怎麼可能……
林小白腦子又暈了,他煩躁的甩甩頭,一手拿起燭火,順著這間房仔仔細細觀察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