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看著辦吧!”代絳雪突然間沒了興致,淡淡的說道。
只見原本一身嬌豔如花的水紅色齊襦宮裝,飛天髻上零零散散的裝飾珠光寶氣的飾品讓人耀眼的雪妃。
經過小靈兒的重新妝扮後,宮裝換成同式樣的水粉色,頭髮梳成美人髻。只在兩鬢插了一對對簪,眉心中描了一隻荷花樣式的花細,一雙眉如柳葉般委婉。
同時收斂住了平時那種張揚,如同熱帶沙漠的略帶侵略性的美。此時卻只會給人一種如江南水鄉般的溫婉無害。
這廂雪妃已然整裝待發,而云貴妃卻也沒有閒著。
“娘娘,娘娘!”雲貴妃的貼身侍女急匆匆的從外跑進寢殿中。
“怎麼了?跑的這般急?”雲貴妃有些不悅的說道。
“娘娘,大事不好了!”貼身侍女臉色不好的說道,便俯身湊在雲貴妃的耳邊不知嘀咕了什麼。
便見雲貴妃頓時臉色一黑,手裡的帕子竟被撕爛。“此事當真?”雲貴妃不確定的問道。
“奴婢以性命擔保,此事確實為真!”貼身侍女回道。
“哼,皇室血脈怎可如此兒戲!皇上也真是太過寵愛林曉曉了!”雲貴妃不由憤恨不平的說道。
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轉怒為喜的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去向皇上求一個‘義子’吧!擺駕去上書房。”
“是,娘娘。”
話分兩句,事分兩件。在雲貴妃去上書房時,雪妃卻已經到了俞貴妃殿中。
“姐姐,幾日不見,卻未想到竟然如此顯示懷了……”雪妃笑的一臉無害的說著。
俞貴妃卻只是笑笑,並未答話。暗思:這平時不是穿大紅便是水紅鮮豔惹人注意穿顏色的雪妃。怎個今日卻挑了這麼一件素淡的顏色,妝容也比平時淡了些。難不成是來示弱的?算了,且看她有什麼花招!
雪妃看著俞貴妃一副如老僧入定的模樣,知道不下猛藥是不行。
於是只好故作憂慮的說道:“只是皇上素來偏愛皇后,妹妹就算有心想爭寵也無從下手。姐姐如今有了龍子,在這後宮之中也算有了依靠。”
俞貴妃看著雪妃的表情,便知真正的重頭戲來了。於是才開口說道:“妹妹有什麼為難的地方說了便是,姐姐能幫的便不會袖手旁觀。”
“唉!”雪妃裝模作樣的嘆了
口氣,才說道:“皇后已得盡皇上寵愛,卻還不知足。前天妹妹竟偶然聽見宮中的奴才們談論,皇后竟然叫皇上封那個來落不明的嬰兒為義子!如今姐姐剛孕一子,皇后便從宮外抱回來一個嬰兒,這……”雪妃語氣意味深長的說著,卻又不說完。
但是看俞貴妃的臉色便知此行目的已達到,便說了聲天色不早打道回府了。
而俞貴妃一聽完雪妃的話,不由的滿心憤怒。這皇后還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看來得會會她了。
“擺駕,去鳳鳴宮。”俞貴妃壓住怒火吩咐道。
此時上書房。
“皇上,臣妾孤身一人在皇宮甚是孤單。皇上你又忙於政事沒有空陪臣妾。所以臣妾想求皇上,充許臣妾領養一個嬰童在身旁以消磨光陰。”雲貴妃一副弱不禁風的跪在案前委屈的說著。
赫炤聽完雲貴妃的話,不悅的皺緊了眉毛。暗想:這雲妃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便呵斥道:“後宮妃嬪竟然從宮外領養嬰童!雲貴妃你可為朕考慮過?!”
雲貴妃一聽皇上的語氣便知此事希望甚小,但是自己此行目的亦不在此。不由頂著皇上怒火再次開口道:“但是皇后為什麼……”
“放肆!朕的決定豈是由你置喙的!”雲貴妃話還未說完,便被皇上打斷道。
嚇的雲貴妃渾身一抖,便又聽到皇上說:“領養嬰童一事不必再提。你,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雲貴妃心思恍惚的說道。
卻在回宮的途中,向自己的貼身宮女吩咐,將皇上要立來歷不明的嬰兒為義子一事告訴家中父親。
‘林曉曉,我豈會事事讓你如意?這件事咱們等著瞧!’雲貴妃邊走邊憤恨的想著。
鳳鳴宮內,俞貴妃看著本來為自己準備的奶孃,卻在皇后宮中,眼神一暗。
語氣卻依然笑著說道:“喲,瞧瞧這孩子多可愛!讓我看看我他長的像誰?咦?怎麼倒是一點也不像皇后?嗯?也與皇上不相像。”
林曉曉看著俞貴妃挺著個大肚子過來,便連忙招呼看座,說道:“走了這麼遠的路,俞妃快坐下歇歇。”
誰知俞貴妃卻說:“太醫特別交待了,平時要多走動走動,等到生產的時候便容易些。皇后不知道嗎?喲!瞧我記性,忘記皇后還未有喜呢!那個孩子還是抱來的!!”
林曉曉終於覺
出一絲不對勁,從俞貴妃進門到現在。總是有意無意的強調抱來的和她即將臨產。
正準備詢問吋,便聽俞貴妃說道:“不過,抱來的孩子就算不記事,也是不如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畢竟骨肉相連呀!皇后你說是也不是?”
“俞妃此話何意?”林曉曉略微有些不悅的問道。
“我能有何意?不過是跟皇后提個醒罷了。這皇室血脈卻是不能隨意混亂的。而混亂這皇室血脈的話,卻不會只是抱來與親生這麼簡單的了……”俞貴妃意味深長的說著。
“你……”林曉曉正打算反駁。便又被打斷,“喲,該到吃藥膳的時候,俞妃告辭了。只是將才那番話卻是肺腑之言,還望皇后三思。”俞貴妃說完之後便不帶走一片雲走了。
徒留憋了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洩的林曉曉。
翌日。
赫炤看著朝堂之上,就因為自己要立一位來歷不明的義子,吵成一鍋粥的大臣們。皺緊了眉頭,翻了翻奏拆,也是諸多不同意的,反對的,看的頭疼。
突然不知誰高喊了一聲,如果皇上真要打亂皇室血脈,立那嬰兒為義子,便要一頭撞死在這大殿上。
赫炤終於不耐道:“這朝堂議事重地,你們難道是當成菜市場了不成!”
眾人聽皇上不悅的聲音,終於噤聲。
良久,一位三朝元老出列慢吞吞的說道:“只是此事未有先例,而皇室血脈……”
“我父皇遣散後宮難道就有先例,並且此事父皇已知。再說我只是立義子,又不是立太子?你們一個個如此反對,難道是想逼著朕隨便也把太子立了?”赫炤半是怒氣半是威脅的說道。
嚇的那位三朝元老差點當場暈過去,眾人一聽,得,人家老子都同意了。咱們做屬下跟著瞎操什麼心,萬一皇上真立那嬰兒為太子怎麼辦?
赫炤看著頓時老實了許多的眾人,不由愉悅的說道:“既然眾位愛卿沒有異議,此事便定下來吧!……”
眾位愛卿心語:我們敢有異議嗎?
自從收了個義子,宮裡人都發現,他們的皇上變的……有些不一樣了。
比如現在,他們的皇上,是在笑麼?是麼是麼?怎麼讓人覺得這般毛骨悚然!
御花園,赫炤抱著赫然,坐在涼亭裡微笑著看著林曉曉一個人跳上跳下的在花叢裡辣手摧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