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娘口中吐露的字句越發難聽,連江青菡都不得不佩服起眼前之人,生得一張讓人作嘔的臉,沒想到這一開口,更是讓人厭惡到絕頂,不過,能將一個醜態形象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的,她還真是不得不佩服。
“嘔……”女子話音剛落,江青函就立刻扶著小荷在一旁嘔吐了起來。
“小姐,你怎麼了?”小荷不知江青菡此刻不過是演戲,見她低頭嘔吐,眉頭緊皺,聲音中也是透露著焦急與擔憂。
“無礙,只是從未聞過如此令人作嘔之味,一時沒忍住,嘔……”話未說完,作勢又嘔了兩聲,還象徵性地吐了兩口口水。
在眾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江青菡演哪一齣的時候,江青菡從懷裡掏出一條手絹,輕柔地擦了擦嘴角,大家閨秀的優雅氣質展露無遺。
“這位老媽媽,真是抱歉,我本無心,奈何您身上的氣味著實難以讓人忍受。您說您,家裡若是實在揭不開鍋了,您就讓元宵來找我啊,何必要跟那些個畜生擠在一起爭食,空惹了這一身的味,您方才若是不開口,我還以為眼前站著的不是什麼人,而是一頭骯髒的牲畜呢!”
江青函這一席話不得不說比那朱大娘的狠毒更加狠上了三分,嘴上雖用的是“您”,可言語裡卻是沒有一句不是罵人的話,這功力程度,與眼前的女人相比之下,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旁的女人聽到江青菡的一番話,早已是錯楞在了那裡,她朱大娘在這一塊行走多年,還當真是頭一次碰到這麼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此時此刻,更別說小荷與元宵老婆婆有多驚訝了,幾個人在驚愕的瞬間,早已對她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第一次見到能堵住朱大娘的人。
向來生養在深閨宅院裡的小姐何時竟能說出如此犀利的話?
丫頭小荷心中雖有疑惑,可細想之下認為,江青菡近時來接管了家族生意,接觸的人與事也比從前多了不少,許是生意上的事,改變了她,倒也就沒再深究。
眼神一瞥到一旁威風凜凜的小姐,心中卻有一喜,能見到小姐如今這般,她的心中也是十分欣喜,至少以後,小姐在家中也就不必再過著逆來順受的生活了。
再說元宵和老婆子,這朱大娘的罵功在村子裡可是出了名的,但凡是跟她有過口舌交戰的,沒有一人最後不是落荒而逃。沒想到這個江家二小姐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罵起人來,也是一個不帶髒字就能把人往死裡虐的主。
元宵眼底升起一抹擔憂,江二小姐這般侮辱後孃,恐怕後孃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賤貨,看今日老孃不撕爛了你的嘴,看你拿什麼去勾引男人!”朱大娘被江青菡言語給激怒了,撲上前來作勢就要去打江青菡的嘴。
江青菡看著向自己撲來的身影,沒有開口叫暗衛,在眾人關心的眼
神裡勾起了一抹冷嘲。一個閃身,躲掉女人的襲擊,然後迅速伸腿,朱大娘本就撲了個空的身體,此時再被江青菡這麼一腳給絆倒得就要向地面撲去。
江青菡趁著她還未站起之際向著她那肥壯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腳,最後在她的驚叫聲中將一樣東西快速丟入了她的口中。
這一系列動作下來,除了趴在地上的那個哀嚎的女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已是目瞪口呆,看向江青菡時眼底的佩服已經轉變成痴迷。
“小姐,您什麼時候學了武功的,小荷怎麼一點都不知?”小荷湊了上來,一臉驚喜地看向江青菡,想到方才她那一系列的動作,心裡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平日裡小姐若是出了什麼事,第一時間一定喊暗衛,那女人撲上來的時候她都快要嚇傻了,沒想到小姐居然自己解決了,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小姐自己親自出馬呢,平常以為小姐不會武功,今日一見,沒想到小姐還是個深藏不露的主。
“我這……”江青函正欲解釋自己並非學會武功時,嘴角頓了一下,話鋒一轉,變為,“這是個祕密!”
最終,江青菡還是什麼都沒有透露,有時,將自己變得朦朧一點,也是一種保護,更何況,她這只不過是湊巧了而已,朱大娘是個不會拳腳功夫又笨重的人,倘若是當真對上真槍真刀的,她可就只能求救於他人了。
重生以來,每日遇到的多為麻煩事,久而久之,也就學了這麼一點眼力和動作,沒想到效果竟是比預想之中好上更多,等手頭上的這些忙過去以後,她倒是當真要好好考慮考慮學些功夫防身了。
“呸……”朱大娘疼得在地上打滾,粗魯地揉著自己被江青菡踢中的地方,怨毒地瞪了一眼江青菡,想要將她方才投入自己口中之物吐出。
“別白費力氣了,我這藥入口即化,現在恐怕它早與你的五臟六腑融為一體,你就算是將腸子都嘔出來,也不過是一場徒勞罷了。”江青菡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沾了風塵的狼狽女人,勾脣一笑,得意的笑容裡有著掩飾不住的邪惡。
“你給我吃的是什麼?”那女人聽完以後,瞬間停止了掙扎,狠狠地看向江青函,眼底的怨毒更是濃郁了三分。
江青函脣角輕翹,看著她的眼,一字一句緩緩開口,“你現在是否覺得胸口發悶,心跳加快,腦袋還有些眩暈?”
那女人仇視的眼神在聽完江青菡的話以後變得驚恐起來,不可置信而又恐慌地看著江青菡。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話音未盡,朱大娘突然看到了江青菡身後的元宵,剛消停下來的怒火“蹭蹭蹭”地向上燃燒起來,仇恨的目標瞬間轉移。
“賤蹄子,都是你,你從哪裡找來的人,將老孃害成這樣,你這個賤人,老孃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朱大娘此刻像是突然醒悟一般死死地看向元宵,自己今日受到的這些痛苦,都
是拜她所賜,她一定要從那個小賤人身上一點一點討回來。
元宵清晰地看到江青菡眼底的恨意,卻再無恐懼之意,她的狼狽反倒給了元宵一種從未有過的暢快淋漓。在她的內心深處,早就想見到這個女人的狼狽了,可她,身上揹負著孝道,不能這麼做,所以她這一生才會活得如此壓抑,她恨眼前的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會過得如此悽慘,更不會險些被賣到窯子裡。
江青菡見朱大娘已無理智,情形瞬間有些失控,連忙伸手去拉元宵,卻因慢了一步,元宵被朱大娘身體的大力撞得向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出來!”江青菡大喝一聲,眼看著向自己撲上來的女人硬生生地停在了距離自己一尺之處。
心中輸了一口氣,方才幸虧她出口及時,否則元宵怕是定受牽連。
江青菡看向被一黑衣男子抓著動彈不得的朱大娘,眼底露出一絲森寒,朱脣輕啟,薄涼而又冰冷的聲音傳出,“殺了!”
“嘭!”朱大娘的腦袋炸開了一聲,嚇得連忙噗通跪地求饒。
“別殺我,別殺我,小姐,是我嚇了一雙狗眼,不識您這座泰山,求您饒了我吧,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求您饒了我。”
朱大娘腦袋磕在地面的聲音尤為清晰,震得每個人心頭皆是一顫,卻不包括江青菡。
江青菡給了黑衣人一個眼神,那人
“既然你都說了,你這雙眼是狗眼,那麼不要也罷。”江青菡突然湊近,低下身來,睥睨地看著朱大娘,周身散發的氣場令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心驚,暗自提醒自己以後做事千萬小心,莫要得罪了眼前女子。
元宵心中雖痛恨朱大娘,可畢竟也共同生活了十幾年,心中多少仍有幾分情意,方才見到她狼狽心中氣憤已洩,此時再見她全然無了平日裡的囂張,心生不忍,開口想要求饒,卻被江青菡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不敢開口。
“不要……”朱大娘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雙眼,哆嗦著身體依舊不停地磕頭。
“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小人一般計較,您就饒了我吧!只要您放我一條狗命,您讓我給您做牛做馬我都願意,求您了,求您了……”朱大娘不要命了一般死磕著腦袋,轉頭向站在江青菡身後的元宵投去求救的眼神,“宵兒,看在我這麼些年與你一起生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你幫幫我,孃親真的不想死啊!”
元宵心性較軟,自是不願見到朱大娘如此,眼神投向江青菡,軟軟開口,“江小姐,孃親既已知錯,能否就此放過她?”。
江青菡在元宵與朱大娘臉上掃了兩圈,心中便有了定數,這元宵,唉,罷了,
“既然如此,看在元宵的份上,我暫且饒你一命,不過……”江青菡語音一頓,眼神凌厲地掃向朱大娘,朱脣輕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