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紅玉的火氣發洩的差不多了,大夫人才慢慢走到她身邊,想要出言安慰一下。
可是沒想到,還沒等大夫人開口,江紅玉卻突然抬起頭來。眼神裡泛起一絲凶光,惡狠狠的開口說道:“我是不會放過她們的。”
“紅玉,你……”大夫人有些被江紅玉臉上的神色給嚇倒,她從未看過自家女兒這種神色。
“我沒事。”江紅玉冷冷的說道,“我不會放過她們的。”連清,蘭兒,還有江青菡,她通通不會放過。
“好,娘會幫你的。”大夫人雖然有些被江紅玉的神色嚇到,可是以為她只是一時氣急了才這般惡狠狠的說話。
江紅玉看了大夫人一眼,然後又慢慢轉過頭去,沒有開口。
幫我?江紅玉心裡微微有些冷意。誰都幫不了我,之前是他太天真了。以為有江雲天,有娘,她一定可以勝過連清,可是卻是這樣的一個局面。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除了她自己,誰也幫不了她。
……
皇宮之中,燈火輝煌。宴會之上,絲竹管絃,柳腰輕舞,籌光交錯中一片奉承之聲。
冷炎看著對面依舊如往常一般冷著一張臉的段景昊,遙遙地對著他舉起了酒杯。
這是為月宜國太子與公主接風的宴會,段景昊是當朝太子,理應盡地主之宜,可是這傢伙卻依舊是滿臉冰霜,沒有半絲喜色。或許只有在青菡面前,他才會有些不一樣。
想到江青菡,冷炎神色又有些黯淡。沒有在意段景昊是否舉起了酒杯,將自己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明明是世間難尋的美酒,可入喉卻有一股苦澀之味。
而段景昊看著冷炎,臉上平靜無波,慢慢將杯中酒飲盡。不過心裡見到情敵不痛快,還是很開心的。
坐在皇帝下首的月宜國太子月朗清目光在段景昊和冷炎兩個人身上流轉,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這位大名鼎鼎的臨雪城王爺和冷麵太子,怎麼看起來有些奇怪啊?就他之前查到的訊息來看,他們二人應該少有交集,可是就剛才的情況來看,他們之前一定有什麼事是自己沒有查到的。
而坐在月朗清身邊的是月宜公主月朗琳則也在用目光打量著段景昊和冷炎。
自從來這宴會開始,她就聽到了不少誇讚之聲。她也能明顯感覺到他們的驚豔,畢竟自己一向有月宜第一美人之稱。可是除了兩個人,一位是號稱冰山太子的段景昊。而另一位則是那位據說十分喜好美色的臨雪城城主冷炎。他們兩個人對自己的態度雖然看似禮貌,可是明顯透露著漫不經心。
前者如此就算了,可是那位聽說最愛美人的冷炎也是如此,她不由得有些挫敗。一直被驚豔與誇讚淹沒的月朗琳第一次有些疑惑,難道是自己生的不夠美?
冷炎正在喝酒,一抬眼就發現了那位月宜公主打量的目光,邪魅的一笑,衝著月朗琳舉起了酒杯。
這次月宜太子和公主前來,名義上是前來拜訪,可是實際上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
月朗琳看到自己看著對方的事情被發現,又看到冷炎對著自己舉起了酒杯,一時有些驚慌。愣了一會後,便順速回過了心神,同樣拿起酒杯,對著冷炎微微示意。
一杯美酒入喉,月朗琳臉色有些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酒氣還是因為冷炎那絕美的容貌。
月朗清餘光看著自家妹妹和冷炎,面上不動聲色,依舊笑著和皇帝寒暄。
“月太子此次前來,不知道打算住多久。還希望月太子和公主能多留些時日,也好讓朕儘儘地主之宜。”段帝笑著開口,臉上滿是和藹之色。
“多謝段皇。”月朗清站起身微微行了一禮,笑著開口。“月宜和貴國素來交好,此次前來,一是為了拜訪段皇,表達我父皇的牽掛之心,二來也是帶我這個妹妹來貴國見見世面。至於住多久……我們是打算在這兒呆上幾日,屆時還要叨擾了。”
“月太子哪裡的話,你們能來也是我國的榮幸。至於月公主,傾國傾城,實在是堪稱絕色啊!不知道月公主可曾許配人家。”段帝笑著開口。
月朗琳聽到這話,微笑著站起來,對著段帝施了一禮,“皇上實在謬讚了,朗琳姿色平常,怎比的上貴朝的公主們氣質出塵。至於許配人家……”月朗琳頓了一下,似是這話一出,底下有些羞澀,“還不曾許配。”
“哈哈哈。公主實在是謙虛,只是不知道何等好兒郎能配得上公主了。”段帝大笑,其實心中跟明鏡一樣。月宜皇帝早就來信表示有意聯姻,而這一次月朗清和月朗琳前來也是這個目的。
底下坐著的官員們都是官場上摸爬滾打上來的,這話一出,他們又豈會不明白裡面的含義。只不過還不清楚皇上心中的人選是誰,他們也不好隨便開口,只能附和著誇讚月朗琳。
而皇后和段景軒此時眸光都在這位月國公主身上打量,她的出現無疑是又給奪位加入了一個新的籌碼。
無論是段景昊還是段景軒,不管誰娶了這位公主,一定能得到月宜國的支援,這樣一來,在繼位這件事上無疑就得到了很大的助力。
不過剛才的話題也只是止於詢問是否婚配,然後便又岔開了,下面坐著的人不知道那位公主是怎麼想的,更不知道段帝是怎麼想的。
冷炎看了看坐在高位的皇上,又看了看段景昊。若是段景昊娶了這為月宜公主,那他的太子之位幾乎就絕對坐穩了。
如果皇帝真的有這個意思的話,那段景昊會怎麼選擇?
若是他娶了,那青菡……
想到這兒,冷炎心中竟然隱隱的生出一股小小的期待。如同黑暗長夜中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火苗。
若是那樣,那青菡會不會離開段景昊?那自己……
不,冷炎心中突然又苦笑了一下,哪怕是那樣,自己大概也是沒有機會的。
畢竟就如同她之前說的那樣,她不接受自己,從來就不是因為段景昊。
美酒入吼,一腔愁思。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
宴會結束後,各路人馬打道回府,看似歌停舞止,可是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場。
皇后那邊因為這個新出現的籌碼又驚喜又擔憂,段景軒此刻正呆在皇后宮中,兩人商議要如何娶到這位公主。
而此時那位驚起池水漣漪的月宜公主正在段帝為他們準備的驛館中,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哥哥,你說那個段帝是怎麼想的?”父皇應該和他說過自己此行的目的吧,為何在宴會上他只不過是微微提到,卻不說破呢?
月朗清站在書桌前,隨意的練著字,“你知道練字最應該注意什麼麼?”
“練字?”自己這個哥哥素來喜歡答非所問,月朗琳放下茶杯,“無非是起筆,運筆,收筆等等。”
“是沉下心。”月朗清說完這句話,放下手中的筆,“練字最忌急躁,耐住性子,才能下筆無誤。”
“你的意思是說段帝是故意把這件事壓下來,慢慢進行?可是他的目的是什麼呢,畢竟這不會是什麼祕密。”月朗琳還是不能理解,自古兩國聯姻再正常不過了,何必要遮掩。
月朗清微笑著沒有開口,走到早就備好的清水旁邊,將手洗淨,才轉過身來看著自己這個妹妹。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這是月朗清給人的第一感受。可是那俊朗的容顏上卻似乎總是蒙著一層霧一般,讓人看不清,猜不透。
“不是遮掩,而是選擇。”溫潤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清明。
“選擇?”月朗琳想了想,“選擇什麼?父皇的信中不是說好人選我可以自己選麼?”難道那個段帝想要替自己選擇。
“琳兒,生在皇家,有些事不是我們能夠選擇的。”雖然父皇說好讓琳兒選,可那說到底不過是表面上給這段聯姻的美化,實際上又怎麼可能真的讓她自己選。
月朗琳的臉色有幾分難看,起身走到月朗清身邊,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我已經答應過來聯姻了,怎麼能連嫁誰這種事都不讓我選,這可是我要嫁的人啊!憑什麼不讓我自己選。”
若是那個段帝選了一個自己一點好感都沒有的人,難道自己也要嫁嗎。
看著月朗琳那不滿的神色,月朗清面色也沉下去了幾分。“你是月宜的公主,你可知道你嫁給誰,就意味著那個人很有可能會成為以後的皇帝,你還覺得這只是你一個人的事嗎?”
段帝今天沒有直接說出聯姻之事,恐怕也是在糾結。太子段景昊的確是難得的人才,無論是謀略還是武功,都是上上等。可是可惜的是,背後的勢力不強,他的母后已經去世,可以說完全沒有母家勢力支援。
而三皇子段景軒雖然不成器,可是生母畢竟是當朝皇后,而且背後勢力強大。縱使段帝想要扶持段景昊上位,皇后那邊的反對勢力也不得不考慮。
不過說起來,在這種情況下,段景昊竟然能坐穩太子之位這麼久,而且培養出現在的勢力,他的能力絕對不可小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