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夫人見江青菡有些累了,想著她們兩人在這裡面待得也夠久了,胸口也難免有些悶,便同皇上告退後離開了宴席。
蔣夫人將江青菡送到她休息的偏殿後就離開了,離開時還囑咐她要千萬小心,得了空可以去府裡尋她。
江青菡點頭答應,完全一副無害少女的純真模樣。
躺在**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總覺得自己的這一個晚上,過得也未免太過輕巧了,她就不信,這麼好的機會,皇后會白白錯過,不對她下手,不行,皇后她一定還留著後手,只是她究竟什麼時候動手呢?
原本是困得直不起的眼皮在此刻卻是意志堅強地守護著自己的領地,不讓她入眠,一雙眼睛將整個天花板都快要瞪破了,預料中的人卻還是遲遲未來。
江青菡猛地一個翻身,決定不等了,就想要開門出去走走,卻被人從身後攔腰抱住,捂了嘴。
好濃的一股血腥味,江青菡一瞬間有些作嘔,想要吐,卻被人束縛在懷裡,動彈不得。
冰冷的匕首貼上她的脖子,江青菡身體一哆嗦,不是吧,難道她江青菡重活一世居然要以這樣的死法離開人世,老天也太不公了。
“說我不在,不然,殺你!”冰冷而又鬼魅的氣息撲灑到江青菡的脖子上,聽著聲音,明顯地不是我國人,難不成,是異邦的?
江青菡還來不及點頭就感覺壓在自己身體上的力量一點點消失,最後只聽見“撲通……”一聲,所有壓在她身上的力量就全都消失了。
“快……這邊!快點……”江青菡見外面火光滔天,心中便知肯定是前來搜這刺客的,自己到底救還是不救?
江青菡猶豫了,這人萬一是皇后設下的計,自己豈不是正好跳進了圈子裡面等著被活捉,可萬一不是呢?
萬一不是?萬一不是也與自己無關,還是不要去惹這等麻煩事為好,將他交給御林軍處理便是了。
不知怎麼地,江青菡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白日裡在假山後看到的那個黑衣蒙面人,視線再掃向地上的人,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江小姐,請問您在房間裡嗎?”一群人搜尋到此地,皇上下了命令,不得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所以,江青菡的房間也要查。
“什麼事啊,啊……”江青菡清醒著,語氣非常慌張地迴應道,卻像是太多匆忙打翻了什麼東西,惹得一聲尖叫。
幾個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直接衝進了江青菡的房間,一入房,便能聞到刺鼻的血腥味,幾人連忙拔出手中刀,掃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大人,這是做什麼?”江青菡從屏風裡面走出來,身上披了一件外衣,看上去很是匆促的樣子。
“今日皇宮有刺客出沒,皇上派我等來檢查一番,也好確保姑娘的安全。”那帶頭的人一聲命令,進來的三個人就向著房間各處搜去,最終無果,失望地看著領頭人。
“都搜了?”
“都搜了,只
有屏風後一處未搜。”
江青菡突然羞紅了臉,眼神閃躲著看向那個帶頭的人,“我這裡真的什麼都沒有,屏風後面就不用看了吧?”
領頭人見江青菡這般支支吾吾,更是覺得其中有貓膩,“你方才為何驚叫?”
“我……我不小心手滑……打翻了盆。”江青菡臉色更加紅了一分,說話也是斷斷續續。
那大人正想要拉開江青菡進去看一看時,突然瞥到屏風裡面的一角,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紅一陣,揮了揮手,帶著手下離開了江青菡的房間。
江青菡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將這人給送走了,也幸虧自己方才聰明,想出來這麼個辦法,不過,還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江青菡掃了一眼屏風裡露出的那一塊娟布,整齊的長條,中間還有血絲。這麼明顯,那人要是再不懂她可就要掀裙子了,女人來月事對於他們男人來說應該是一件非常晦氣的事,躲都來不及,自然不會往前面湊,這第一招,算她贏了。
只是房間裡面突然多了這麼一個大活人,還是個遍體鱗傷的男人,明日早晨若是讓人發現她該怎麼解釋?
不行,今晚就讓他在這裡躺一天,至於到底要怎麼離開這個皇宮,也不關她的事,一切就看那男子的造化了。
被這麼折騰了一會兒,江青菡將那男子拖到牆角,又小心地處理了地板上的血跡,現在卻是一分睡意也沒有了。
江青菡乾脆出來透透氣,看向皇后宮中的方向,嘴角漸漸露出一絲笑意,今晚這皇后宮裡,怕是會熱鬧得很了。
上官皇后一回到宮中便將宮中能砸的東西通通砸了個乾脆,好不容易盼到這麼一次能夠住持皇上的壽宴,沒想到這最後的風采,還是被那個賤人給奪了去。
還有,太子殿下!平日裡還當真瞧不出這人竟有這般能耐,竟能請來萬安寺的住持,誰不知道,這萬安寺只有這一位住持,就算是連陛下見到都要禮讓幾分的萬安寺住持。
世人皆說能與之相交者,定當長命百歲,那個賤女人死了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讓那個女人的兒子做太子,她才是正宮皇后!
“娘娘,娘娘您別砸了!消消氣!”一個弱小的婢女想要攔住上官皇后阻止她繼續摔東西,可是卻沒有身份,也不敢攔,只是皇后娘娘再這麼氣下去,吃虧的也是自己。
“滾!”上官皇后此刻早已是氣紅了眼,長袖一翻,那女子便隨著她手上的力道被丟出去幾米遠,其他人都連忙跪下磕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地哆嗦著。
上官皇后看著這些只知道顫抖著身子害怕的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順手拿過架上的一個古董花瓶狠狠地向地上砸去,“滾,都給本宮滾出去!”
那些宮女太監彷彿是得了免赦令一般倉皇逃了出去,這皇后娘娘每次生氣他們這些奴才的不是死就是傷,今夜能夠被罵出來,也算是他們的福氣了。
上官皇后發洩完以後,癱軟地坐到了石**,掃視著
寢殿裡的一片狼藉,眼底盡是陰狠之色,咬牙切齒地說出了三個字,“王貴妃……”
布條在她的手中被狠狠的撕碎,那狠絕的力道,似乎恨不得能將其捏成粉末。
她突然想起了晚宴後發生的事,低低地笑了出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自己狂亂跳動的心。
“姐姐這是怎麼了?怎麼發如此大地火氣?”一聲清亮的女聲在這個寂靜無人的寢宮裡顯得尤為清晰。
上官皇后抬頭向來人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怎麼,妹妹今夜沒有去侍奉皇上,還是說,皇上有了新的玩物,玩膩你了?”
這話說得好一個狠毒,平常她們兩個人在外人面前裝作相安無事的樣子,可私底下卻是處處都夾針帶刺的,恨不得將對方撕碎吞之入腹。
王貴妃倒是一點也不生氣,在上官皇后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擺弄著自己手上的胭脂丹蔻,無謂開口,“這男人嘛,偷腥都是正常的,你外面的野花也終究是個野的,玩久了,也終究是要歸家的,姐姐說,妹妹說得可對?”
“妹妹說得輕巧,平白無故地讓一個異邦女子得了皇上的寵幸,我就不信你這心中沒有怨氣!”上官皇后微抬下巴,讓自己看起來顯得更加高貴一點,可惜對面那人卻是一點都看不懂她的意圖。
“氣……”王貴妃從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笑得很是燦爛,卻也甚是怪異,她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上官皇后的面前,一個坐一個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開口說道,“姐姐,我在你後入宮,當初在容貌上也許是比你稍稍遜色那麼一些,卻能比你更得聖上寵愛,你知道你和我之間的最大區別在哪裡嗎?”
上官皇后沒有開口,只是拿一雙怨恨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王貴妃,當初若不是她為了排擠段景昊的親孃,將她送入宮中,又怎麼會讓她有機會能夠爬上龍塌?
結果這女人非但不感激自己,還藉著自己的地位一步步向上爬,甚至做得比她還要好,真不愧是她精心挑選出來的人。
“姐姐,你可別怨我,當初你讓我做的事我可沒少幫你。你知道你和我之間的差別嗎?”王貴妃又靠近上官皇后兩步,在她的身邊輕聲低語道。
上官皇后此刻只是恨不得撕碎眼前這個女人的臉,然而事實上她也當真這麼做了。
王貴妃一個靈巧的後退,躲開了上官皇后的攻擊,看著狼狽地撲了個空的上官皇后,嘲諷笑道,“我比你能忍,更比你能演!”
是啊,她之所以能夠爬到今天這個位置,除了藉助皇后娘娘的功勞以外,就是靠忍和演才能得到今日的這般成就。
她上官皇后生得好又如何,地位尊貴又如何,在這皇宮裡,若是沒了皇上的寵愛,所有的虛名都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繁華罷了。
她要做,就做這世間最強大的女人,所以,他選擇了段景昊,只要他上任君位,她就是皇上的母親,皇太后,除了她,這個世界沒有女人會比她更加尊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