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知墨帶著樂兒在花園裡散步,我憂心忡忡的尋思著,我們彼此相愛的心在這十年裡雖然未變分毫,但其他的人和事都已變了,我們前方是荊棘叢生!
知墨隨我坐在花園的石凳上,看著樂兒在不遠處玩耍,似乎想問什麼,又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我先開口道:“妹妹,有什麼想知道的,就問吧!”
“姐姐與興王本來就認識,當日看你們在乾坤殿裡好像是舊識?”知墨問道。
我也不想在隱瞞她什麼,坦然的道:“是的,我和興王從小就認識,我本來是要嫁給他的……”
我把這十年來發生的事,如何從陳國到魏國,又如何成為了周國的王妃,大概的說了說。
知墨聽了默默的在一邊抹淚,我笑著的對她,道:“你怎麼比我還傷心。”
樂兒在不遠處玩得正高興,看知墨哭了跑過來,對知墨道:“姑姑,你怎麼哭了?”
我對樂兒道:“知墨姑姑沒事,她想到後日要認外公外婆做爹孃,高興的哭了,你去玩吧。”
樂兒也明白這是喜事,高興的道:“後天又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了。”就跑開了。
知墨擦了擦眼淚,回憶起什麼,道:“姐姐和興王太不容易了!難怪當時在周國皇宮裡,姐姐總是處處迴避陛下,從不爭風吃醋,別的妃子都是盼陛下來,姐姐卻是怕陛下來。本以為姐姐只是性格如此,喜清淡,沒想到原來是姐姐心有所屬。”
我道:“如今我已想好了,要跟秉天入宮,陪伴在他身邊。以後在府裡就麻煩你幫我侍奉爹孃,還有樂兒也拜託給你了。”
“姐姐,你一個人在宮中,我怎麼放心,以姐姐的個性根本不適合宮中的生活,萬一有個閃失……”
我打斷她的話,道:“你不用為我擔心,興國的後宮現在除了皇后,並無其他妃子,我會照顧自己的。只是捨不得樂兒,以後你常帶樂兒到宮中來陪我就是。”
她雖不放心,還是勉強的點了點頭。我笑道:“以後你見了秉天人前就稱他陛下,沒外人時,叫他姐夫就可以了。”
她靦腆的笑了笑,嗯了聲,道:“樂兒,他能明白嗎?他能接受嗎?他會不會……”
這正是我最心煩的,就怕因為這件事,樂兒小小的心靈會受到傷害嗎!我一直希望他快快樂樂的長大,但周國的瞬間滅亡,生活環境的改變,他身份的落差,這些已經讓他無所適從了。
他又要夾雜在我們上代人的恩怨情仇裡,他的性格還能樂觀開朗嗎?他的人生還能一帆風順嗎?
還有那些周國的舊臣日後難免不跑出來,為了自己的私利,打著復國的旗號,擁戴這些皇子們復國興邦的,他將來會如何選擇,能避開這些安穩的過日子嗎?
我憂心萬千的望著還在和丫鬟僕人嬉鬧的樂兒。
兩日後,府裡到處佈置一新,娘又領著丫鬟僕人張羅了很多酒菜,儀式就由我來主持。所有人都歡天喜地的等著儀式開始。
到了傍晚時分,鄭伯到正廳裡,向爹和娘稟告道:“陛下和太后已到門口。”
秦伯母也來了,我趕忙帶著知墨、樂兒,和爹孃一起到門口迎接。
我看到秦秉天已下馬車,太后剛從馬車裡出來,正扶著秦秉天的手,走下馬車。看他們都是穿著並不華麗的便裝,馬車旁也就只有兩、三個侍從。
我們忙行禮道:“參見陛下,太后!”
秦伯母忙扶起娘,道:“妹子,不要多禮了,大家都起身吧,今天哀家來就是湊個熱鬧,自從進到宮中真變成了哀家寡人了,和你們走動的也少了。”我們都起身了,我笑著望著秦伯母。
她也看到了我,她眼中一下含淚,道:“秋月,你總算回來了!可想死哀家了,還是像以前一樣,一點沒變,反而更美了。”
秦秉天走到我身邊,摟著我道:“母后和我感覺一樣,月兒卻是比以前更美了。”
我滿臉紅暈的道:“我也一直好掛念伯母,太后。”一時有點不習慣,忙又改口。
秦伯母開心的道:“你和天兒總算能在一起了!”
樂兒從大人身邊鑽出,好奇的看著秦伯母,我拉著樂兒道:“這是太后,也是孃的親人,快向太后行禮。”
樂兒有些不明所以的拜了拜,太后望著樂兒道:“這是你的孩子,怎麼看得這麼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一樣。”
我爹對大家道:“陛下、太后,進府裡說話吧。”
大家讓出一條路,讓太后走在前面,我們跟在身後一起來到府裡的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