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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家"病夫"很勾魂-----第14章 節 她們,本少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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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節 她們,本少相中了!

第十四 她們,本少相中了!

繡衣如雪,風揚即逝,而那道淺藍色身影動如脫兔,顯然對於雅克城的地形非常熟悉,一直領著尾隨的雪鏡風朝著某個方向一直前進。

雪鏡風負手疾步在街道小巷,稍一留神觀察便知道,這是朝著城外的地界而去,這個人到底想要引她出城做什麼?

一邊思索著一邊跟隨著,那人的輕功雖然比不得雪鏡風,可是勝在步履輕盈靈巧,再加上他對於地形的瞭然於心,一時之間雪鏡風被他帶著周城的繞著圈圈,人沒有抓到,最後竟被引到了城外一片森林當中。

銀白色的月光如淡紗般撒在天地之間,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似織了一道道柔軟的線網,將一切都籠罩在其中。林間林木茂盛微風輕拂一切顯得那麼平靜,那陣陣的悅耳的布穀鳥聲,那深谷下潺潺的溪流聲,都如一首樂章在緩緩演奏著。

林間莽莽,雪鏡風長睫微斂,遊離著四周,一步一步地在叢林甬道朝著透著微光的前方走去,在穿過一層層銀針樹林後,景色方霍然開朗,

原來前面是一處天然的湖泊,鳥瞰清洌的湖水,那破風激起的鱗波,彷彿是一道道花邊時隱時現,聽那林間晚風,低沉委婉就像那傳說一樣令人遐想。月光之下,湖上泛著一片青煙似的薄霧,遠望微山,只隱約辨出灰色的山影,潭面無風鏡未磨。

雪鏡風怔了怔,她沒到預料到他竟然將她引到如此優美的一處環境中來。旱獺國本來湖泊便少,鮮有見到如此綠水逶迤的乾淨湖水。

步履輕緩,遙望一處山水之間。

“既然你已經如你所願來到了這裡,難道閣下還是不打算現身嗎?”雪鏡風清淡地笑了一聲。

簌簌,風聲吹拂著樹葉搖擺,雪鏡風眉睫一斂,警覺地瞥向一處,但見那平靜的湖面上泛起了一**漣漪,劃破水鏡的平靜,在湖水中央如深海之中的美人魚一般漸漸顯身一道人影,月光清透,他穿著一層輕薄氳藍紗掩體,一步一步走進岸邊,那映在月光之下如玉雕細琢般的身體也一寸一寸的暴露在雪鏡風眼前,泛著瑩瑩流光盈彩。

雪鏡風微睜雙眸,有些迷惑亦有些微訝地注視著他。

一張絕美得有些妖魅的臉,肌膚似雪,細緻如描的眉下,一雙妖異美瞳如貓狀,透著純然又隱著些許迷惑,迷醉的雙瞳幽灩剔透用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純真蠱惑著世上,一頭在月色中泛著柔亮澤的青絲,確如絲綢般根根順滑,浸在水中的如絲般纏綿悱惻在身邊,那一刻雪鏡風彷彿看到了山中的修練化身而成的妖魅。

視線從他平坦白皙的胸膛劃至那楚腰纖纖,繼而落在地面上那抹隨著他移動而餘味韻至的剪影,雪鏡風暗鬆了一口氣,有影子,那就是人吧!

他引人遐思,如同一朵出水白蓮,眉眼細挑,玉頰粉脣。這般引人採拮的姿態,搖曳緩步,一身藍色的輕紗溼滲滴落著顆顆圓潤的水珠,將原本絕好的身體更是突顯的玲瓏剔透。

雪鏡風挑了挑眉,眼中閃著趣味,勾脣淺笑,有些摸不準眼前這美少年這是在幹什麼,色誘?老實說美人她真的看多了,要說御神狐,無埃雪衣哪一個不是站在這世界大陸中頂尖的美人,所以僅僅想以美貌**她,如今這還真的有點難度……

即使這名美少年服帖的黑髮依在白裡透紅細膩的面板上,紅脣皓齒,媚中透著邪氣,美得不可方物,足以迷惑世上任何一個人為之瘋狂。

那少年腳步驟然頓住,他怔然地注視著雪鏡風那被月光襯托著優美而清冷的五官,她很平靜亦很冷淡,那雙幽深的鳳眸沒有任何他曾經期待或者猜測的情緒。

少年疑狐地蹙著清顰的眉尖,她的反應……脫離了預設的狀況外,這跟他預期的不一樣?

她怎麼可能這麼波瀾不驚,她的雙瞳很清亮無垢,就如十月飄落的初雪,泛著清涼卻不寒冷。她……怎麼沒有以前那些女的或者男的,看他那種瘋狂執著的眼神呢?

少年像是被什麼難解的問題深深困惑住,茫然地歪過頭,有些不解,可正巧雪鏡風就萌這種無辜的表情,只覺這少年一下就比方才**的姿態順眼多了。

可是當她細細打量著他五官身形時,卻覺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什麼人,特意將本少引來這裡有何目的?”雪鏡風觀察著那對在淺淺光澤之下,竟妖異地泛著琥珀色的貓眼,越發覺得有種錯覺,他……突地雪鏡風雙睫一瞠,凝目道:“淳于兮兮!”

那少年猛地抬眸一愣,他看著雪鏡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一時有些恍了神,嚥了下口水退了半步,貓眼不安份地轉動著,竟流盼間透著金光,他使勁搖頭。

“呵呵~是嗎,你不是淳于兮兮,那是誰?”雪鏡風挑眉戲謔地反問了一句,同時亦朝她踏前了一步。

少年蹙起眉思考了一下,看著雪鏡風篤定的神態,終是低下頭,悶悶道:“恩人,你怎麼認出兮兮的?”

雪鏡風突然彎腰從地上拾起一顆拇指大小的石子,掂了掂份量,拋上拋下,似笑非笑地問道:“那兮兮能告訴‘恩人’你三更半夜這樣一副打扮是打算要跟‘恩人’做什麼呢?”雪鏡風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恩人兩字咬得特別地重,隱隱話中帶著一種諷刺意思。

聽出雪鏡風語氣不善,淳于兮兮心中警鐘一響,但見那顆石子“咻”地破空而來,他驀地一驚,趕緊閃足下旋勁躲開來,一回頭,竟發現雪鏡風已淺笑凝月般站在他的身後,意味不明地道:“兮兮武功倒是不錯,看來平時隱藏得倒是挺厲害的,可是這種藏拙的行為倒是讓恩人我很疑惑……”

好快!淳于兮兮瞳孔一凝,心下一沉,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彎腰下來,躲開了雪鏡風透著破裂一掌,卻見那掌勢竟將一棵無法躲避的松樹齊腰闢成兩截。

他愕然地不可思議地回視雪鏡風,雪鏡風卻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纖纖細腰,笑得漫不經心道:“這小腰倒是柔韌,不知道將尾骨折斷是否會能更加軟呢?”

淳于兮兮此刻已經完全確定,自已的美色對於雪鏡風毫無半點吸引力,他知道雪鏡風是下了決心要出狠手了,於是他泫然欲泣道:“恩人,真是狠心,兮兮的腰如果真的斷了,以後怎麼跳舞給恩人看呢?”

雪鏡風笑得薄涼,眸中透著涼意,睨著他似不屑似逗趣道:“這世界是的舞妓多的是,你認為本少就非你不可嗎?”

淳于兮兮怔怔地看著素若迴雪的雪鏡風,她究竟是何身份?!

為什麼在她的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一種無法抵抗的威壓,空氣中因為她冷然便會形成一種壓抑得讓人心顫而卑微的情緒。

一路上他雖然旁撬側聽,但不知道是雪鏡風掩埋的太深,還是她根本沒有什麼祕密可言,他竟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她身份的蛛絲螞跡,雖然他曾猜測他可能是江湖中某家族的貴胄公子,可是現在他卻發現,也許她比自己想像中的身份還要尊貴。

因為他從來不曾見過江湖中有誰擁有她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與生俱來的傲然,那一舉一動隱隱蘊含的優雅氣質,那不經意見閃過的高壓,那是一種俯視群雄,君臨天下的鄙睨天下,手握生殺大權的人所擁有的。

這樣的她……既讓他心驚,同時亦讓他莫名地興奮激動!

“既然兮兮的命是恩人救下的,恩人如今不待見了,那便儘管拿去吧。”淳于兮兮語氣悽泣瞳中透著激烈與黯淡,他便撤下了防備,不管不顧地直衝到雪鏡風面前去,一臉誓死如歸的表情。

雪鏡風表情微愕,他周身的死角盡現,他果真是打算尋死?然而這個念頭才一閃而逝,突發下一刻,淳于兮兮慘淡的小臉一抬,在淡雅如霧的星光裡,少年脣角卻是帶著惡作劇的狡黠的笑容。

雪鏡風這才醒悟,這頭潛伏的小貓果真狡猾,卻見他趁著空檔,揉進雪鏡風的懷中,捧起她的臉便狠狠地啃了一口,貓眼因為“奸計”得逞都笑眯了。

“恩人,這是兮兮送給你暫時離別的紀念,一定不能忘了兮兮哦。麼!”厥起櫻桃般豔色的嘴,他樂此不疲地再啵了一口,淳于兮兮就像饞足如貓般咂巴咂巴嘴,留意到雪鏡風雙眸冒著寒意,渾身開始透著殺意,渾身的毛一顫,拔身便跑了。

“恩人,我們一定很快就會再見的,還有飛克,兮兮一定會帶來給你的。”遠遠地飄來這麼一句話,那道藍色身影便消失在茵茵鬱郁的森林之中。

只留雪鏡風在原地,盯著衣襟上溼轆轆的的痕跡,復爾望著淳于兮兮離去的方向,啟音道:“小野貓,朕倒想看看你有何本事能弄來,如果你真的能弄來,朕便勉強原諒你這一次,否則你最好期待這輩子別再出現在朕的面前……”

摸了一下被偷襲的臉頰,鳳眸一彎,笑得有些讓人琢磨不透,沒想到她竟然也會被人非禮了,果然對這種敏銳又狡猾的動物打交道,就得時刻警惕,否則在你不留意的那瞬間,便是他伸出利爪的時刻……第二日出發前,大夥兒都發現了那個只要雪鏡風在便從來不缺席的小乞丐,竟然不見了!

他們見雪鏡風沒有一點驚訝的表現,像個沒事人兒一樣,於是秋慈仁代眾人疑惑地問道:“雪公子,那名叫兮兮的小乞丐怎麼不見了?”

雪鏡風摸了摸甩頭撩蹄,正處於不安份時刻的呆驢的頭,笑得隨意答道:“他有點事情,先走一步了。”

事情?這小乞丐能有什麼事情要忙,眾人聽得一頭霧水的。

雪鏡風但笑不語,拍了拍呆驢便跨馬而上。

“走吧,他本來就與我們萍水相逢,走了也無須掛牽。”

秋道仁與秋善仁相顧一眼,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雪鏡風說得他們也覺得很有道理,既然他自願離開了,他們自然無需一直糾纏著這一件事情,於是秋道仁朝秋慈仁道:“是啊,離潛龍山莊的寶物出世已時日無多,咱們還是趁早趕緊出發吧,大哥。”

秋慈仁回頭望了望眾人,大夥兒都點了點頭,他凝目便即刻下令道:“大夥兒收拾好了,就立即出發。”

秋月楓與他的父輩們聊了一會兒要事,便策馬靠近雪鏡風並排,笑得如沐春風道:“雪弟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擔心,看來那小乞丐定是與你道別了。”秋月楓自從那小乞丐離去後,笑容倒是比先前多了幾分。

雪鏡風勒住呆驢頓步,有些詫異:“何出此言?”

周圍的人都準備好了,紛紛策馬上鞍。

秋月楓定定地看著她,雙眸透著清澈的光澤,那是一種信任與堅定,他道:“雪弟能如此平靜,難道不是因為已經確定他不會有危險,才放心的嗎?雖然雪弟一直表現得很淡漠,事事隨心,淡而化之,實際上你卻很細心,總是能細微地感受到別人的情緒,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是無情薄意之人呢?”

雪鏡風怔了怔,望著秋月楓認真的神情半晌,突然笑了起來。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說她有情有意,呵呵,雪鏡風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諷刺,究竟是他看錯了,還是或許她已經改變了?

她望著一洗如碧的晴空,眼前不由得劃過許多人的臉,從模糊到清晰,再到某些人的深刻。他們應該是覺得她很無情的吧?耳朵似乎還能很清晰地看著那一聲聲控訴,悲悽,受傷的聲音。

“秋月楓,你說一個人如果真的改變了,會是因為什麼呢?”

秋月楓第一次聽到雪鏡風如此認真地喚他的名字,那一刻他的心不由呯地跳動了一下,他發現雪弟的聲音很好聽,特別是喚他名字的時候,竟然好聽得讓他想讓雪弟不要停,再好好地多喚幾聲。

他看著雪鏡風雙睫如羽投影在瞳孔的剪影,鳳眸淺淺深深地浮起了一層瀲灩之色,似在思念似在遙望,他不自覺失了神,雙脣闔動喃喃道:“也許是因為遇到一個人,也或許是因為遇到自己命中願意為之改變的那一刻吧。”

雪鏡風眨開眼睫,愕然回頭望著他,微眯雙睫有些奇怪道:“這就是你的想法?”

秋月楓瞬間回過了神,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偏過頭去,笑得有些不自然道:“是啊,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其實能改變一個人的事情很多,每個人都經歷不一樣,自然想法也不一樣的。”

“很好。”雪鏡風啪一聲拍在呆驢的頭上,驚得呆驢不滿地直哼哼。

秋月楓有些驚訝雪鏡風的舉動,但聽她簡促地說道:“走吧。”

呃,就這樣?

秋月楓看著雪鏡風策馬而去的背影,沒有錯過她脣邊那抹燦如春華的笑容,那是他從來不曾領略過的明媚動人。

雪弟是想到了什麼,還是確定了什麼了?他不知道,卻也同著她一道明媚愉悅了心情,他策馬跟上,嘴畔含著一朵柔柔的笑意。

進了漢克山脈他們棄馬行船方能進入,在漢克山脈有一處大雪峰,雪水消融匯成一條流河上湧。

水清粼粼的,如絲綢般滑過,蔚藍色的天空,在澄秋時節,一塵不染,晶瑩透明,蔚藍天空照映在清澈江面之上,魚鱗的微波,碧綠的江水,尤增心曠神怡之色。

這時江上來人船舫眾多,便是應邀前來參加潛龍山莊舉辦的盛會,但大多也是來湊熱鬧的,總之江湖中的人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亦簡單,能讓他們聚集,不遠千里趕來,不是為了財富權力,便是美人名聲。

碧江之上,此時所有船舫上的乘客都有意無意地將視線投注在江上其中一艘短小精幹的扁舫上,只見一名白衣素白衣如雪,氣質淡雅,人似天邊皎月般散發柔和潔淨的淡淡光芒神情間也有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與平靜。不知九天之上的仙人是否即是這等模樣?

雪鏡風悄立船頭良久,眼中望著遠處那浩瀚的沖天雪山,眼中似看進了什麼,又似什麼都沒有注入。

“你在看什麼?”司空浩抱劍走近她身邊,同時對於周圍那些蒼蠅一般的視線橫掃逼退而去。果然冰山的眼神是懾人的,頓時那些人大咧咧的視線,果然收斂了許多。

雪鏡風迎風一笑,那調皮的髮絲輕輕地撫過她淺粉色的薄脣,依舊溫柔留戀不去。

“我在看這場盛會最終到達的的地方到底是通往哪裡?”雪鏡風意義不明地回了他一句。

司空浩蹙眉,不解道:“什麼通往哪裡,大家的目的就是這次的觀寶出世,自然是前去潛龍山莊。”

雪鏡風斜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淡淡地回了句,是嗎?便不再開口。

異寶出世,邀眾位武林人士前去觀賞,同時亦是武林第一美女首次當眾露相,潛龍山莊之前一直穩中求隱,蓄而不發,但是這種隱世家族為何突然出此大的動作,這讓雪鏡風隱隱嗅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這時前方突然有兩艘大船相撞,濺起了層層波濤惹來眾人的怒目。

雪鏡風極目眺望,卻見船頭有兩方人馬正在對陣叫罵,時不時相互開船互撞,隱隱有群起動手之意。

“出什麼事了?”船艙的眾人亦不約而同地出來了,看著前方挑起動靜的兩方,秋道仁蹙眉道:“這不是冷家與苼劍派的人嗎,怎麼突地鬧起來了?”

秋道慈聞言細細一打量他們的穿著,也認了出來,他暗自思索了一下,便道:“既然是冷家的人,這事兒咱們得管,船家靠上去。”

“可是爹……”秋月楓面色卻不太贊同,他正欲開口卻見秋道慈不容拒絕地舉手道:“楓兒,冷家畢竟是你孃的孃家人,雖然你娘已過世,但是咱們既然碰見了也不能就此不聞不問吧。”

秋月楓面色有些難看,卻不再出言了了,但是秋善仁卻憋不住,抱怨了一句:“大哥啊,他們這沒完沒了的閒事,咱們要管到什麼時候才行啊,唉!”

此話一出,秋道慈有些愧疚地看著他們,最終也是嘆了一口氣。

這時雪鏡風與司空浩他們倒是看出點明堂了,原來這天下鏢局與冷家還有這一層關係。如今倒是巧合撞上了,這冷家的行事作派雖然雪鏡風沒有江湖中人瞭解的清楚,可是也聽過他們有多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看來因著這種姻親關係,這秋家也沒少受這冷家的累。

別的船都是越過他們越行越遠,只有他們這艘倒是不偏不移地自動撞了上去,雪鏡風不由得撫額無力,這秋家的人真是群死腦筋的人啊,閒死莫管,方能長命百歲!

“混蛋!你們究竟放不放人,再不肯放人的話,我們就直接動手了!”苼劍派的持劍少俠們,群情激昂,難掩語氣中的憤怒。

而冷家的人卻一個個鼻子朝天,其中一名綿黃長衫的男子更是誇長地掏了掏耳朵,一臉戲謔地嘲著道:“哦,動手啊?哼,你們就試著動手看看啊,別忘了冷家可是秋楓鏢局的姻親,那秋慈仁可是本少爺的姑丈,你們苼劍派的算是個什麼東西,那敢跑到本大爺的面前亂嚷嚷,啊?”

苼劍派的弟子們此刻臉比那鍋貼還要黑幾分,他們之所以一直隱忍著情緒好言歹說,都是因為顧及著秋楓鏢局才沒有直接動手,並且他們並非害怕秋楓鏢局,而是敬佩他們的處事為人,想那秋家三兄弟一直是正道人士口上有譽的,所以他們不想與秋楓鏢局關係因此鬧僵,然而此時遇到了這種無賴,只知道仗勢欺人的小人,他們再也理會不了這麼多了,大不了事後再與秋家鏢局的人賠罪好了……

“既然你仍舊不肯放人,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了,大夥兒,上!”一名領頭身穿湛藍深衣的男子,拔劍一吼,朝著那黃衣男子疾步衝起,便當空躍起一劍刺去。

然而,只聽“鐺”的一聲,那名湛藍深衣的男子竟被當空一物擊退,跌落船沿倒退了好幾步,方隱下身子,他們眾人吃驚地抬眸一看。

只見一名黑衣冷麵男子正立於船尖,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在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著銳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張端正剛強,尤為讓人生畏不敢直視。

“這位少俠,你沒事吧?”一道柔潤的嗓音在那名湛藍深衣的苼劍派弟子身後響起,他這晌沿末回神,便下意思地朝聲音處轉頭,但見一名溫和俊秀的面容納入眼底,他的笑容似三風春風,看久了意外地讓人覺得心曠神怡,望了煩惱。

盯著他澄清碧空的雙眸,他回想著方才的問話,愣愣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眾夥兒看見此時一艘簡單而素雅的船隻正朝他們喧鬧的這方駛來,大為驚奇,他們怎麼沒有與其他的眾人一般遠遠離去,反而越行越近,似有意靠近他們。

這時那黃衣男子經過方才的驚嚇,愣過神後,便驚喜地看著駛來那隻船的前方,大聲喊道:“姑夫,姑夫……”他朝前走了幾步,搖著手臂使勁地叫喚著,就怕人家聽不見似的。

這一聲姑夫顯然引起苼劍派弟子們的注意,他們齊刷刷地朝著已然靠近的船隻打量,但見前方三名中年男子率先步出。

三名中年男子長像有著幾分相似,長鬚善目,一臉正色溫和,有眼力的人一眼便認出了他們,訝道:“是秋楓鏢局的大舵主,二舵主,還有三莊主!”

那黃衣男子聽到眾人的呼聲,囂張地揚起脣角,不可一世地哼聲道:“苼劍派的雜碎們,現在本大爺冷耀宗的姑夫已經到了,看你們還有沒有膽子跟本大爺搶人!”

聽聞這句狂傲無禮的話,讓秋家三兄弟驟然蹙眉,眼中有些不滿,而苼劍派的弟子們更是氣紅的眼珠子,噴著粗氣。

那名湛藍深衣的男子狠狠地瞪了冷耀宗一眼,朝著秋家三兄弟抱劍行了禮,道:“晚輩正新見過三位秋家前輩。”

秋道仁面露微笑,托起他道:“原來是正新小輩啊,哈哈,要說我前些日子還見過你們掌門霍群呢,他現在可安好啊?”

正新抬眸看著秋道仁,然後掃視了一眼秋慈仁與秋善仁見他們臉色並無不悅,方趕緊道:“師傅他老人家身體安健,最近一直在閉關進修。”

秋慈仁上前也是樂呵呵道:“他倒是清閒了,咱們可無法再精進一步了,唉看來要被這眼中只有武功的師傅遠遠拋下了,哈哈……”

“誰說不是呢,大哥。”秋善仁亦笑容滿面地附和,他用善意的眼神打量著正新,素衣方臉,眼中清亮一派正氣,看來不像惹事生非之人。

正新自然知道自己的師傅與秋家三兄弟歷來交好,似乎沒有因為他們這些小輩的關係而產生隔閡,心中鬆了口氣。

這時冷耀宗卻見不得自己的姑夫竟然對自己視若無睹,反而跟那方苼劍派的雜碎談笑風生,他氣極敗壞地吼道:“姑夫你怎麼回事啊,怎麼光顧著跟些外人閒扯,他們方才可是想要殺了侄兒,你趕緊將他們通通地殺了,替侄兒報仇!”

他的聲音尖細又惡劣,著實不怎麼好聽,那刺耳的聲音頓時讓秋家三兄弟,或者是所有聞言的人都為之牴觸。

“耀宗,此事尚末弄清真相,何以開口便要打要殺,再說了,方才那名苼派小兄弟並無殺意,怕不是要下狠手,你既已無事,便得饒人處且饒人。”秋月楓沒有感情地瞥了一眼冷耀宗,移步至秋慈仁身旁,淡淡地勸了一句。

冷耀宗聞言仔細辨認了一遍秋月楓,瞠大眼睛吼道:“月楓堂兄?!”他們倒是有約有十年不曾見過面了,自從秋月楓的母親去逝之後,他便不再踏入冷家一步。

“秋舵主,還有諸位,此事請大家一道替咱們評評理。”正新眼見冷耀宗開始準備胡攪蠻纏起來,唯恐他添油加醋,事不對版於是決定自己先行解釋為好。

秋善仁見他再次行禮,溫和地扶直他,詢聲道:“有事不妨直言,大夥兒自是明理之人不會亂了這是非黑白之事。”

正新聞言,心中倒是有了些底氣,他隨即開始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事實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今日清晨,朗朗晴日之中,山間遠遠傳來悅耳動人的歌聲,這時眾人只覺一陣仙樂飄來,不由得嚮往而去,只見遠處的一艘輕舟之上,兩名貌美的姑娘正在一彈一唱,那琴藝與完美的歌聲相融,頓時讓那些前來之人都遙遙相望,不願離去。

而此時冷耀宗可學不來那些繁文縟節,禮儀道德,他瞧見那兩名女子不僅貌美,並且技藝出眾,頓時心起邪念,便派了人去強行將她們兩人擄來,而這一幕也正巧被因著歌聲吸引而來的苼劍派的弟子們看見,他們一路追著準備遠揚而去的冷耀宗。

最終將他截斷在此處理論,於是便發生了以上出現的一幕。

眾人聞言,瞬間便明理了是非曲折,秋慈仁怒其不爭地瞪著冷耀宗,低吼道:“混帳,快將兩位姑娘放了,再與苼劍派的眾位賠禮道歉!”

冷耀宗張著嘴,一臉震驚地指著自己道:“道歉,我?!”

秋道仁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自己做的混悵事情,難道還指望別人替你揹著!”

冷耀宗看著秋家人都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雙眸狠厲了下來,他怒火中燒地看著他們明顯不是向著他一方的秋家人,啪地一聲,一掌掃過一個下人的臉,咬牙道:“去將那兩個妞給本大爺弄來!”

那下人一個踉蹌差點被扇倒在地,可他不敢停頓立即拔腿就跑進船艙中,只聽裡面一陣響動,幾名粗漢便捆綁著兩們頭髮散亂的女子出來。

那兩名受驚的女子感受到眾人驚奇的視線,雙雙驀地抬起了臉,那一刻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氣,半晌回不過來神。

此時司空浩抱劍躍至玉及身旁,見玉及一臉驚豔而好奇地盯著那兩名女子,卻不甚在意,反而尋找起了一直不見蹤影的雪鏡風。

秋月楓與秋家三兄弟都有些詫異,原來這兩名女子生得如此的美貌,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嬌喘微微。閒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

然而她們如此柔弱的外表之下,卻相對生了一顆堅毅不曲的心,兩名女子被緊緊的捆綁著,不鬧不哭,明明手腕之處因為強力掙扎已勒出了條條血痕,但是她們見到眾人卻不哭亦不求救,只是冷靜地看著眾人,眼中有著警備與沉穩。

當然他們最驚奇的不是她們那姣好的外貌,而是這兩名女子竟然是一對孿生姐妹,樣貌竟然出奇地一致,難以分辨。

就在眾人嘖嘖稱奇的時候,司空浩在眾人身後的一處角落中,看到神情有些怔然的雪鏡風,他一個閃身便來到她身旁,見她似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似的,眸光只是入神地看著前方。

而著她的視線,司空浩一瞧,正是那兩名美貌雙生的方向,他壓下心中泛起的不舒服,蹙眉道:“你看上她們了?”

從末見過她用如此專注的神情看一個人,既使是那個小乞丐亦不曾,難道他對那對雙生姐妹花僅見一面便上了心?

雪鏡風聞言,久久不曾眨開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看向一直在等著他答案的司空浩,揚脣笑得詭異而璀璨道:“是的,本少看上她們了!”

司空浩臉上霎時變得很難看。

而另一頭冷耀宗將那兩名雙生姐妹帶出船艙後,並非如秋慈仁所想,將他們放了,而是他獰笑一聲,一把抓起兩名女子的頭髮,使勁拽起,聲音冷邪道:“姑夫,這兩名女子是侄兒我看上的,想讓我放人,簡直就是做夢,呸!還要本大爺憑什麼要跟這些雜碎道歉,你應該讓他們來給我舔腳趾頭才對!”

看到這一幕,別說苼劍派的人感到一陣憤火難填,連那些遠遠圍觀的群眾都氣憤不已,而秋家之人更是既生氣,又愧疚更多的複雜情緒。

秋月楓眼見兩名姐妹痛得面色煞白,卻依舊咬脣不肯痛叫,眸中閃過不忍,他朝著冷耀宗冷聲道:“冷耀宗,你竟然對兩名弱質女流如此狠心,你還有沒有人性,趕緊放人,否則別怪我親自動手了!”

冷耀宗不屑地哼了聲,一把抽過他家侍衛腰間的刀,便揚起下巴,冷笑連連地抵在兩位女子的脖間,叫囂道:“來啊,既然你們都要動手,那就一起上啊,如果本大爺得不到這兩個妞,便毀了她們,你們就誰也別想能奪了去!”

嘶~眾人倒抽一口冷氣,這人,說的還是人話嗎?簡直就是畜牲不如哪!

秋月楓一窒,眸中閃過掙扎不知如何是好。

秋家三兄弟怒目瞪著那孽畜,苼劍派握劍緊了又緊,卻也不敢輕舉妄動,此時大夥兒不自然地都開始呈現了僵局狀態。

那對雙生姐妹對視了一眼,眼中有著一抹決絕,既然她們註定逃不過命運的捉弄,那便一起離開這骯髒的世界吧,反正她們活著也只是一種負累!

姐姐……

妹妹……

願我們來生還要可當一對姐妹,相依相生,永生相隨!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這對可愛的姐妹花,本少倒是相中了,所以你給也好,不給也罷,都註定了悲慘的下場!”一道像是來自天際的飄渺,帶著破塵清亮,穿透山巒蒼茫大地,抵達至人心深處,那是一種悅耳卻又能讓人心驚失魂聲音。

正準備咬舌自盡的姐妹不自覺地停止了動作。她們雙雙動作地致地抬臉四處張望,是誰,這聲音是誰在說話?

冷耀宗也愕然地抬頭四處觀察,這時只覺一投暗湧激流的氣息猛地朝他襲來,他反射性地舉手擋住門面,卻仍舊被狠狠地撞倒在地,連木質堅硬的船底也被砸碎成片,而他就被那些木刺碎片,穿透著一個個血洞,遍體鱗傷。

這只是一眨間功夫便促成的事情,眾人根本來不及回神。

便見一道白衣少年翩然落在雙生姐妹所在的船隻,她薄薄的雙脣微微上揚,然而那雙烏黑的瞳仁卻冰冷地睨視著眼珠翻著白的冷耀宗。只見微微的晨風吹拂過少年白皙的臉頰,他的發就這樣在曉溼晨露中輕輕飛揚起來。

那一刻,雙生姐妹久久地失神了,失魂了。

而眾人都齊齊地失去了呼吸與心跳,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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